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现在她要想的就是解决方法。
虽然太后知道了付楚穆被关了起来,但知道秦伽釉怀孕后,还是带着一丝丝喜悦。
秦伽釉不想一直破坏太后难得的喜悦,深深的叹息一口气便不在说话。
瞧瞧秦伽釉的表情,太后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好了,我现在就去找皇后说,让你去见楚穆一眼!”
她猛然抬起眼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后,之后又悲伤的低头。
她何德何能让太后为了自己去皇后那讨要面子。
太后素来不喜欢皇后,不想与其过多接触的,除非宫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他们才会一同出现。
外人只知道太后心疼皇后处理后宫辛苦,免了每日的晨昏行礼,其实是太后不愿意见到皇后,所以不让她来太后的宫殿。
当皇后知道太后来凤殿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还是急忙出去迎候。
大宫女扶着她微微屈膝,“恭迎太后,儿媳给您备了上好的茶。”
太后微微抬头,牵着秦伽釉的手直接从皇后的身边走了过去,才用极其漫不经心的声音说道:“皇后辛劳,起身吧!”
皇后是看着太后牵着秦伽釉的手走了过去的,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她堂堂一国之母,抵不过一个小丫头在太后心中的位置,说出去她还有何颜面可言。
不过到底她还不能同太后撕破脸,只能嘴角带着笑意。
虞忻本想来找皇后告状的,看到秦伽釉时格外的吃惊,急忙走到皇后身后小声道:“她不会去跟太后告状了吧”
皇后当然知道太后来自己这里,肯定是因为秦伽釉告状的,否则怎么愿意屈尊来自己这里。
瞪了一眼虞忻让她不要随便乱说话,自己则快步追了上去想要扶着太后,可她的手刚要伸过去,就被太后挥手阻止了。
皇后尴尬的收回了手,而秦伽釉还是在她身边,虽然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色,可让人看上去就高高在上。
她是皇后,却在她面前没了底气。
秦伽釉扶着太后坐下,这才给皇后行礼。
“母后今日怎么没有诵经,而是还儿媳的凤殿了?”皇后笑脸相迎。
太后朝着秦伽釉看了一眼,自然是发现她紧紧握着的双手,和早已经紧张而红着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然后朝着皇后微微一笑。
“哀家今日听闻一个消息,实在是吃惊的厉害!”
皇后微微一笑,朝着秦伽釉晲了一眼,挑了挑眉,这丫头还真厉害了,让从来不来凤殿太后都出马了。
“是什么消息让母后吃惊了?”
皇后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佯装不知道罢了。
太后心思缜密,怎么会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听说付楚穆被皇后关了起来?”
“母后!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皇后一脸无辜,“那可是皇上的决定。”
秦伽釉一听这话就明白,皇后要将这个事情推给皇上,而太后是从来不管朝堂之事的,定然不会去找皇上询问。
“哀家知道皇上将此事交给你处理,也知道要见楚穆也是你就一句话的事情,现在付家无人在都城,秦家也还不知道此事,让伽釉去见一面也好了解情况!”
太后搬出秦付两家不是为了威胁皇后,而是让她知道这两家在皇室中地位孰轻孰重。
皇后明讳一笑,带着一丝丝形容不出来暗讽之意:“秦付两家固然重要,可付楚穆不顾皇恩浩荡,没有皇上的急招居然回都城了,他可是带领十万大军的,衡阳可是容易失守之地!”
“皇后娘娘!”秦伽釉跪在了地上,“楚穆是担心我,才会送我回来的。”
看到秦伽釉跪在地上,太后随即蹙眉,朝着跟着的嬷嬷看了一眼。
嬷嬷走到秦伽釉的身边,想要将她扶起来,可她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求皇后让我去见付楚穆一眼,”她跪着磕头。
太后哪里舍得看秦伽釉这么求着皇后,想着她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心下意识的揪了一下,“快些扶起来,别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到时候跟凤家怎么交代!”
嬷嬷赶紧将秦伽釉扶了起来,太后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后的身边,“皇后这么咬死了不松口,是让哀家也跪下求你吗?”
闻言,皇后愕然抬起眼眸,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后,又看了看秦伽釉。
难道这就是血脉至亲吗?即便没有在膝下长大,也能如此的喜欢和疼爱。
“母后这是要折煞我了吗?”皇后一脸的委屈,“我就顶着被皇上处罚的危险,让秦伽釉见付楚穆一面吧!”
听到皇后这么说,太后急忙握住了秦伽釉的手。
虞忻没有想到太后会对秦伽釉如此的好,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想着要是太后也这么对待自己的话,那岂不是在宫里都横着走了,皇后都不必放在眼里。
皇后似乎看出了虞忻的想法,白了一眼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你没那个公主命!”
公主命?
皇后这三个字倒是让虞忻愣了一下,不自觉朝着秦伽釉看去。
难道她有公主命?
不对,她怎么可能有公主命,最多就是个小郡主,而且还不是皇上册封的小郡主,不过是顶着她娘亲的名号罢了。
听到皇后说让自己去见付楚穆,她激动的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角。
秦伽釉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后的人居然将她带到了宫牢之中。
这宫牢是特地为公里犯错的公公准备的,皇后居然将付楚穆关押至此,这不是摆明了在羞辱他吗?将他和那些犯错的阉人一视同仁了。
她瞬间握紧拳头,缓缓抬起眼眸,看着地牢上面的皇后,她勾勒着嘴角用极其鄙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泪,从睫毛滑落。
秦伽釉用手背擦拭掉,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朝着牢房的台阶下走去。
而皇后几乎已经笑出了声,刚好在地牢中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