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氏和一脸得意的张震往厨房里走,刘珏急得忙用哭腔喊道:“干娘啊!我也饿啊!
去吃鸡肉,能不能带上我啊?”
孙氏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是先让云儿给你检查一下,再吃吧!”
“不嘛!干娘啊,娘啊!你可不能这样偏心啊!
我也好饿啊!”
刘珏一副你们要敢先吃,我就死给你们看的样子喊道。
这样的刘珏,看得宋云柳眉紧皱,谢悠扬和祝青云瞠目结舌。
宋云皱着眉头,摇摇头说:“娘!您就等一下带大哥去吃吧!
您要是再坚持,我三哥就得当场气绝了!
我已经够累的了,还是别再制造问题了。”
孙氏看看坐在板凳上的刘珏,又看看同样坐在堂屋里的谢悠扬和祝青云。
心里有些歉疚的对张震说:“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你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没吃!我们不能吃独食啊!”
这一下,张震心里特不爽!
明明眼看着,自己就要比他们先吃到鸡肉了。却被刘珏那臭小子给搅黄了!
恶狠狠的走到刘珏身边,一把提起他的衣领,领起来气愤的说:“老三!你是不是欠揍啊?
明明……”
“哎哟!老大你快放手,快放手!我快接不上气了!
快放手啊!
小妹你看,老大带头不想跟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啊!
我的天呐!终于放手了!
咳咳……我的喉咙!哎!”
张震听到刘珏跟宋云这样说自己,看了宋云一眼,见她正黑沉着脸。
便忙松开提着刘珏衣领的手,耸耸肩走进西内屋去了。
刘珏被张震松开后,一屁股跌在地上,还连续咳了几声。
只见他揉揉脖子,又看看宋云那黑沉着的脸,不敢再吭气,闭上眼睛装死了。
宋云没有搭理他们,继续给祝青云检查伤势。
他是伤了右手手掌、手指,现在红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宋云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触碰每一个关节。
经过一番细心检查后,她发现祝青云的手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这手掌的红肿,是因为肌肉和软组织,被压伤了造成的。
只听宋云庆幸的说:“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宋云说完,又走到谢悠扬的身边,拿起他的手。
这只手原本柔弱无骨,就像女人的手。可是现在却肿成了一个红通通的肉球。
跟张震和祝青云,那双略显粗糙带着薄茧的手不同。
宋云一只手拿住谢悠扬的手腕,另一只手去依次触碰每一个关节。
很幸运,谢悠扬的这只手也没有伤到骨头。
宋云检查完毕,微笑着对谢悠扬说:“四哥和二哥,都是吉人天相的有福之人。
虽然手被门框砸了,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真是奇迹啊!
你们现在先坐一下,我去给你们配药。”
宋云说完,小跑着去了西屋。
这些没有破皮的外伤,最主要是要马上把里面的淤血放出来。然后,再敷些治外伤的药就行了。
宋云去西屋里拿了孙氏缝衣服的针,和之前给孙氏配来治外伤的药。
她走到祝青云身边说:“二哥我给你把里面的淤血放了,再敷上药包扎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祝青云听了,心里非常害怕,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点点头。
宋云看他的样子,猜到他可能心里是害怕。
便安慰的说道:“二哥,开心点!
别担心!你这手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只是放血,上药!没什么的!”
谢悠扬看看祝青云那肿的跟包子一样的手,又看看自己那同样,肿的跟包子一样的手。
“二哥,别怕!小妹只是用的绣花针,不是其他针!”谢悠扬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祝青云。
可是,祝青云以前没见过谁受伤了,大夫用绣花针给治疗的。
心里即怀疑又害怕的问:“小妹用这绣花针扎了,我的手就好了吗?”
“没有全好,只能帮你减轻疼痛感,得再等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但是,如果不扎针放淤血的话,你的手就会一直肿胀,以后要是留下隐患就不好了!”宋云解释道。
“要是今天不放淤血,以后会有什么隐患?”祝青云听了宋云的话,好奇的问道。
“也就是说,你今天手伤了,你没有去管它。
等到一定时间后,我们的身体就给这些受过伤的地方,长上了一层保护膜。
然后,这些膜在内会影响我们的身体机能,外会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
特别是到了阴雨天气,这些关节就会疼痛难忍。
所以,二哥你得配合我治疗,免得你以后连毛笔都拿不稳!
还怎么参加科考?
怎么名流青史啊?”
宋云的解释没有夸大,也没有要吓唬祝青云。她只是把实际可能发生的情况说给他听。
祝青云听了吓得张大嘴巴,他还是第一次受伤,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的身体,还会自己形成保护膜。
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小妹今天给放了淤血,为兄的手以后就不会有后遗症了吗?”
“是啊!但是,你得听我的话!比如说,我给你治疗了以后,暂时不能用这个手干活,也不能去碰冷水。
还有这几天不能喝酒,不能让这只手受寒。
这只手得随时活动,要不然它会忘了很多功能!
做好这些禁忌,忌好口,保好暖,过几天这手就恢复如初了。”
宋云对于祝青云这个混小子,真是苦口婆心的解释。听得坐在旁边的谢悠扬都连连点头。
祝青云这才松了口,嘟囔着嘴说:“那,那好吧!你扎吧!但是,可不能把绣花针全扎进肉里,那太疼了!”
宋云看着他的样子,这哪里是她认识的祝青云,祝家大少爷啊?
这就是一个刚念完初中,还在大人面前撒娇的孩子。
不过,在这里宋云可是年龄最小的,她没敢取笑他。
宋云拿着针,正要给祝青云扎进肉里的时候,突然想起这得先消毒。
在这里没有酒精棉片,也没有酒精和白酒,这消毒还只能用淡盐水。
她又把针收起来,说:“二哥你等一下,我得先给你的手消毒,免得扎破皮了细菌感染。”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堂屋,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祝青云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嘴巴瘪瘪,一脸懵逼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接受你的安排,怎么还没有扎你就走了?”
看见他这表情,谢悠扬安慰他,说道:“二哥你就放宽心吧!
小妹心里有分寸的!
你这一搅和,小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估计你要不是她二哥,她都懒得跟你啰嗦!
手是你的,你爱治不治!以后有什么后遗症,痛的人,难受的人,都是你自己,你不治她也不会劝说。
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哎哟!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也怕那也怕。
哎!刚才我都替你脸红!哎……”
谢悠扬想着刚才祝青云的表情和语气,心里一下子就升起了一种嫌弃感。
劝着劝着,这种嫌弃就表露在了脸上。语气也带着满满的鄙视!
祝青云看着好兄弟,那一脸的嫌弃和语气里的鄙视。心里觉得委屈极了。
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看坐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刘珏,又看着谢悠扬,撒娇的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心里确实害怕嘛!”
听到他向自己撒娇,谢悠扬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感觉这一抖,满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心里吐槽,这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孩子呢?
哎呀!真叫人受不了!
刘珏笑着说:“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哪里能像我这皮糙肉厚的!
看见绣花针就害怕,估计是曾经被府里那个姑娘用那针扎过吧?呵呵……
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才会有这么大反应,呵呵……
二哥你说是吗?呵呵……”
祝青云面对刘珏的幸灾乐祸,瞪着斜入鬓角的丹凤眼,说道:“老三你这没良心的,怎么这么毒舌啊?
感情现在老大被小妹降服了,你又来接他的班啦?
哼!我告诉你,不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会让你到龙门镇的十字路口去,跪着给我磕头道歉!”
“哈哈……二哥你看你,小气了不是?
既然做兄弟了,连句玩笑话都说不得,那哪里还算是兄弟啊?
那是奴才和主子的关系!
我们可是好兄弟,我就开个玩笑。二哥不要放心上,大不了以后兄弟我闭嘴。
跟你学着,平时绷着一张脸,看到谁都像来收账的一样好不好?”
刘珏这臭小子,真是幽默又俏皮,听听他这道歉也是这么有特色。
听得谢悠扬当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二哥像是来收账的,哈哈……
感情这世上见过你的人,除了你的亲爹亲娘,其他人也都是欠你银子的?
哈哈……难怪随时都臭着一张脸,原来是有那么多人欠你银子啊!哈哈……”
“四弟!你怎么能这样说二哥呢?好歹这是咱们二哥啊!
就算是你欠了他银子,只要赶紧还了,他也是会对你笑的!哈哈……”
“哈哈……”
刘珏又火上浇油的说道。说完还默契的跟谢悠扬一起哈哈大笑。
祝青云见他俩一唱一和的,知道自己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反而不生气了。只是一脸悠闲的看着他们表演!
刘珏和谢悠扬被这样无视,觉得没什么趣味也就都不笑了。
俩人都道了声“无趣”便各自开始闭目养神。
宋云听着谢悠扬的话,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偷笑。
我祝青云看着像是一个强悍的汉子,其实他的内心太脆弱。
今天不过是,看见她手里拿着针就怕成那个样子。那以后要是看见她拿手术刀,他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