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在厨房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治疗思路。
这才想起这放淤血还得拔罐儿,她现在还没有罐呢!
拿什么代替玻璃罐儿呢?
竹子!对后世那些理疗器材里,还有是一种竹筒罐!
做几个竹筒罐备用吧!要不然就得找个细陶碗,她们家里现在只有粗陶碗。
这粗陶碗不适合拔罐,边上太粗糙,一不小心就把皮肤割破了。这样的器材太危险!
想来想去,还是竹筒罐比较安全!
宋云拿着砍刀就往竹林里走去!
这时,刚刚被谢悠扬和刘珏掐得闭目养神的祝青云,听见动静偷偷虚着眼睛看了一眼,吓得脑袋嗡的一声响!
顿时,双眼圆瞪的看着宋云背影的方向。
她这是要做什么?拿着刀去干嘛?
该不是自己之前一直罗里吧嗦的,她想砍些竹子放着。
自己等会儿要是还不配合,就用竹子抽他吧?
谢悠扬和刘珏,也看见宋云手里拿着的砍刀了。
谢悠扬扭头看看身边的祝青云,见他正出神的盯着宋云的背影发呆。
便打趣的向祝青云问道:“二哥你猜,小妹这是干嘛去?”
祝青云扭头过来,看着他说:“你猜到了吗?
我没猜出来!”
谢悠扬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哈哈……二哥心里有些怕?”
祝青云被谢悠扬戳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我怕啥?
自家小妹,有什么好怕的?
你以为你二哥是被吓大的?
哼!告诉你,你家二哥我,可是吃白米干饭长大的。”
谢悠扬见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便没心情逗他了。
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
刘珏却笑着说:“我看啊!二哥是怕被小妹打屁股吧?哈哈……”
“哈哈……还是三哥有见地啊!”
谢悠扬听到刘珏的话,向他竖起大拇指,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觉得刘珏这小子就是聪明,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戳中别人的要害。
这敏锐的洞察力,要是能用在正事上,将来指不定有什么成就呢!
祝青云被刘珏戳中心思,强撑着面子说道:“老三你死滚!哪儿都有你!实在闲的慌,去帮小妹拿东西去!”
“哟!二哥这是恼羞成怒了啊?啊!哈哈……”
刘珏被祝青云骂了,还嬉皮笑脸的怼了一句。
谢悠扬听到祝青云那样骂刘珏,脸一下子红了。
感觉祝青云其实把他也一起骂了,这时再不开口了。他只是用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动静,就闭上了眼睛!
祝青云听到刘珏这没脸没皮的怼自己,他也干脆不说话了。哀怨的闭上眼睛养神!
刘珏见自己好像又把天给聊死了,耸耸肩也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三人静静的听着竹林里,宋云砍竹子一下一下“嘭嘭嘭”的响声。
宋云在竹林里,挑选了两根三年以上的竹子砍倒,剃了竹节和竹叶,拖了出来。
这竹子比较结实,需要用锯子把每节锯开。
她记得家里是有锯子的,因为宋大贵是个木匠。
那宋大贵人虽然玩了一出金蝉脱壳,但是木匠工具还留在家里。
宋云走进东屋里,锯子就挂在墙上。她伸手够了一下,人太矮了够不着。
去床边搬来凳子,她踩在凳子上面才拿到锯子。
宋云拿着锯子和凳子,走到院子里的竹子旁边。
把凳子放好,伸手把竹子拖到凳子上,一端用脚踩住稳定,一端用左手拿着竹子固定。
然后右手拿着锯子,用锯子齿在竹节下面锯。
其实,这竹筒罐儿只需要半截竹筒就够了。
不过,每个竹筒罐都得带着竹节才能闭气。要是通气就没用!
宋云动作很快,锯了八个竹节下来。
她就开始磨边,竹筒罐儿的边一定要光滑,用的时候才不会割伤皮肤。
她先用刀口把有菱角的,粗糙的边缘轻轻刮光。
然后再用油灯把边上烧一下,这样竹筒的边缘就更光滑了。
宋云很快就把竹筒罐儿制作好,这才走进堂屋。
她打算还是先给祝青云治疗。
于是,走进堂屋就对祝青云说:“二哥来吧!”
宋云伸手把祝青云的右手腕骨处拉住,然后在他那红肿的手背上,就开始扎!
“啊!小妹手下留情啊!好痛啊!”
祝青云被宋云扎得杀猪般的大喊大叫。
宋云感觉耳膜都被震破了一样!
只见她手上的动作就更快了,一下一下的扎得祝青云感觉钻心痛。
他想把手缩回来,却又挣不脱宋云的魔抓。只能一直在那里,大喊大叫的。
祝青云发现宋云居然没有阻止他喊,便扭头过来看。
这一看不打紧,直吓得他头皮发麻,连尖叫都忘了。
啊!卧的个乖乖!
是说咋这么痛呢!原来整个手背现在已经是血淋淋的了。
祝青云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背,突然感觉头有点晕。
下一刻,他尽直接后仰倒下去!
宋云见了,把他的手臂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带,祝青云整个身体就像是棉花一样,就扑向她怀里。
这时,躲在西内屋生闷气的张震,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声音。
忙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看见祝青云的身体扑向宋云怀里。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伸手抓住祝青云的身体,往后面的凳子上一带。
祝青云的身体,又回到了之前的凳子上。
而坐在旁边的谢悠扬和刘珏看见这一幕,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张震看了看祝青云,见他眼睛是闭着的,就问宋云:“小妹,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在张震刚才的角度来看,这祝青云根本就是想轻薄宋云的样子。
不过,在看见他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张震才放下这个想法去问宋云。
宋云看了看已经昏厥的祝青云,轻声说:“他应该是晕血了!”
晕血?这么个大男人,见了这么点血就晕了,将来如何做大事?
张震在心里鄙视的腹诽道。
不过,见自家小妹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也不好说出来。
张震现在最怕宋云这小妮子,至于为什么怕这么个小女孩儿,他自己也不清楚!
总之,他就是有些怕宋云!
只要一看见宋云在,他的言谈举止都会循规蹈矩的。再没有以前那么肆无忌惮,刻薄毒舌了!
宋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现在没时间顾及其他。
只见,她快速的用之前准备好的淡盐水,给祝青云把扎过针的手背洗了洗,那血水还在不断的往外冒。
她也不去管流出来的血水,拿起刚才做好的竹筒罐儿。
又拿起用干竹篙做的一个火把,把竹筒里的空气烧完,就把罐儿扣在祝青云扎过针的手背上。
然后,她又用力拽了拽,直到感觉竹筒拽不下来为止。
这时祝青云的手背,被竹筒罐儿吸住,血水也没有看见往外流了。
但是,竹筒罐里却传出来吱吱吱的声音。
张震此时站的近,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就问宋云:“小妹,这里面怎么有声音啊?”
宋云边往谢悠扬身边走,边回答:“这是人体里自带的气体,跟着血液被吸了出来。
如果这些气血不吸出来,以后真的会给身体造成大麻烦。”
张震听了宋云的话,感觉太奇怪了就又问道:“人体里有自带的气?”
“对啊!气血,气血!气和穴是如影随形的!
如果体内气弱,血就流不动,这就叫气血虚弱!
如果体内血少,气也就不足,也就叫做气血两亏!
如果体内气足,血也浓稠,就会引起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压力增大,让人感觉身体的某些部位一碰就有胀痛感。
总之,气过不去的地方血就流不过去,身体就会感觉到疼痛。”
宋云的这番解释,不但让张震听得瞠目结舌。
就是正在被宋云拉着手扎针的谢悠扬,和在旁边看热闹的刘珏,都是一脸的震惊!
谁敢相信,这番言辞是他们这位,从来没有念过书的小妹能说出来的?
看来他们几个是捡到宝了!这个小妹连学堂都没有进过,就能把医理讲得这么清楚。
这要是以后念了书,还不一朝成为大周的医仙啊?
想想能有一个成为医仙的小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与有荣焉啊!
看来这趟龙门之行,他们几个真是赚翻了啊!
“啊!好痛啊!”
正在张震、刘珏、谢悠扬,三人都各自沉默。
宋云全神贯注的给谢悠扬,把扎过针的手背洗了血水,又认真的扣上罐。
然后,又去看祝青云手背上的竹筒罐儿,见下面的肌肉还在慢慢变瘦时。
祝青云被痛醒了,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吓得宋云手上一抖,竹筒罐儿瞬间掉落地上,带出来很多血沫子和血块!
“你叫什么叫?感情你这咸猪蹄还知道疼啊?
刚才本公子还以为你挂了呢!”
张震很不消的说祝青云。
祝青云哼哼唧唧的说道:“哎哟!大哥啊!你不知道这有多疼?
你要是知道了,估计你也会和我一样,会被吓得哭天抢地!”
张震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于是,又重操作以往的毒舌道:“真是丢死人了!
感情就你一个人金贵似的,刚才小四也扎了针。
人家的手背跟你的手背一样红肿,但是在小妹给他扎针的时候,人家全程连哼都没有听到哼过一声。
你还给人当二哥呢!
就你这点出息,以后还是别做老二了。这么喜欢闹腾,撒娇!
以后就排到最后去,管小妹叫四姐吧!”
“哈哈……”
听到张震这样毒舌的数落祝青云,让刘珏这个刺头和谢悠扬捧腹大笑!
宋云只是阴沉着脸,用淡盐水帮他洗着手背上的血迹,谁也没有搭理!
她现在是东道主,这几位都是她的贵人,她谁也不想得罪!
只是觉得这祝青云实在是绣花枕头,就扎破点皮,也能这样杀猪一样的大喊大叫。
不要说张震他们瞧不起他,就连她这个女子也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只是,她真的不好开口说不利于团结的话。张震这样说了,也正是她的意思!
不过,这祝青云和张震,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呢?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