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没去管,刘珏此时看她那恐怖的眼神。
自顾自的,去房间里找到田掌柜两件旧衣袍,结在一起把尸体绑好。
看看还傻愣当场的刘珏,将拉手的衣袖递过去。说:“呐!三哥,现在你立刻把他拖去衙门,交给肖大人!
告诉他,这是我打死的匪徒,他和四个同伙一起闯进田掌柜家里,入室抢劫!
还有四个丢下他,到其他人家里去抢东西了,让他赶紧上报!
现在龙门镇的衙差不够用,请求支援!
记住!让肖大人把这货一定要挂在城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快去吧!别愣着了!
再晚,那伙人就要杀人放火了?”
刘珏听到宋云说的话,心里直打哆嗦。
颤抖着在心里吐槽:这还是那个小丫头吗?
居然让他把一具尸体,拖到衙门去?
还要把尸体挂在城门口?
这想法,这做派,也……太瘆人了吧?
这是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女修罗啊!
可是,现在那绑尸体的衣袖,都递到他手里了。他要是还不接,可能就要挨揍了!
没办法!刘珏只好苦着脸,非常无奈的接过宋云递过来的衣袖。
生无可恋的,慢慢拖着一百多斤重的尸体,往外走。
刘珏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死人接触,心里的恐惧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把尸体拖出田掌柜家门后,总觉得自己身后有鬼。
心里害怕得不得了,脚下的步子也就加多了。
到后来,简直就是在大街上一路小跑着。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聚友居的少东家,居然拖着一个人在街上跑。
就驻足观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胆大的就问:“少东家,您拖着个人,这是在干嘛?”
刘珏连看也不看问话的人,只是大声说:“大家都别问!
这是闯入田掌柜家抢劫的匪徒之一!
被我家小妹打死了!他还有四个同伙,你们领了药汤,赶紧回家去守住!
大家一定要相互转告,一有消息,就赶紧派人去衙门里报告肖大人。”
人们听了刘珏的话,都吓得赶紧跑了。
刘珏见人都跑了,大声喊道:“别跑啊!我还没有说完!
如果一两个人遇见那几个匪徒,千万不要去硬拼,要联合众人一起抓住他们。
免得伤到你们自己!”
“知道了!”
刘珏喊完,之前围观的人一个都不见了,还好最后有人回应。
刘珏带着尸体,边往衙门跑边在心里吐槽:这些胆小如鼠的人,听说有匪徒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还是我家小妹厉害!
当时,一个小姑娘居然敢躲在门后,想要以一对五!
真是太有胆识和气魄了!
要是换作自己,还不一定就能镇定下来呢!
不要说,操家伙跟匪徒拼命了!
估计早就吓得,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嗨!自己这个小妹啊,还真不是一般的人!
看来以后不是自己照着她,而是她照着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刘珏情不自禁的边往前小跑着,边自嘲的笑笑,又摇摇头。
感叹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刘珏拖着尸体,很快就来到衙门口了。
这时这里支起的四口大铁锅前,还有很多人在排队领药汤。
虽然看着很有次序,但是人多还是很嘈杂。
刘珏直接拖着尸体进来衙门!
许氏看见刘珏连续三次去而复返,心里觉得太奇怪了,就走上前来问道:“刘公子怎么三次去而复返啊?
可是又有事情,找我家大人?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天都快黑了。有事明天再说!”
刘珏懒得看她那张苦瓜脸,只是大步朝着衙门里走去。
不过,还是很给许氏面子的说道:“不能等啊!
我要是等到明天再说,可能肖大人全家人的性命,都要搭进去了!”
“切!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值得你又用这种话来吓唬我?”
许氏很不耐烦的尖声问道?
刘珏很讨厌的看了许氏一眼,说道:“肖夫人没有看见,我这拖着的是什么吗?
真是古人训斥得对啊!
娶妻当娶闲!
像这种,只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没长脑子的女人,还真不能要!”
刘珏这毒舌,一出口就能将许氏气死的话,一遛就出来一大串。
气得许氏大叫:“姓刘的,你说什么?
你一个小小的商户,居然敢辱骂朝廷官员的夫人,谁给你的胆子?
快来人啊!把这狂徒给本夫人拿下!”
这时,正在忙碌的衙差们,都听到了许氏的喊叫声。
不过,昨天肖大人说过了,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大家要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再去管许氏的事情。
现在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了,还有很多百姓没有领到药汤。
肖大人已经派人,去药店里征购药材了。
说是必须保证,每个龙门镇的居民都服过药汤。
现在,这种时候许氏尖叫,他们这些看人脸色吃饭的人,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
衙差们的犹豫,让许氏很没面子。
于是,她就自己冲上前去,拦住刘珏的去路。
很是嚣张的说道:“不许进去!
内院是官员家眷居住的地方,你这个登徒子想进去干嘛?”
刘珏无缘无故被许氏侮辱,扔下挽在肩上拖尸体的衣袖。
非常生气的瞪着桃花眼,大声问道:“你说谁是登徒子?
肖夫人!请您自重!
我刘珏就算是再没眼光,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肖大人真是倒霉,遇到了你这样的泼妇!
我遇到肖大人了,一定好好劝他休妻!
真是蠢得连家都找不到了!”
这时,有两个衙差听见他们吵起来了。
忙跟旁边的人打声招呼,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走了过来。
“夫人,怎么了这是?”一个衙差问许氏。
许氏见有人来给自己撑腰了,瞬间红着眼眶,哭哭啼啼的说:“这刘公子居然骂我!呜……”
衙差看着刘珏问:“请问刘公子,为何骂我们夫人?”
刘珏看着衙差,直接被气笑了。
只听他说:“我来衙门报案,居然无缘无故被你家夫人,这无知妇人骂成家登徒子!
我刘珏虽然是商户之子,可是这名节还是很重要的。
她为何要出口伤人呢?
还有,这里是龙门镇的衙门,出了人命案,我不到这里来报案,又能去哪里呢?
如果,肖大人本人直接说不接这个案子,我就把尸体拖走!”
“什,什么!尸体?刘公子你……”
那个衙差听了刘珏的话,看着刘珏的脸。舌头有些打结的问道。
“哎呀!真是死人啊!”
这时,另一个跟过来的衙差,看到刘珏身后的地上的尸体,大声尖叫起来。
刘珏见了,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大哥别怕!
这匪徒伙同其余四个,趁着田掌柜家里人都生病了,就破门而入。
准备进去抢劫,被我家小妹给当场打死了。
其余四人在逃,家妹的意思是,请大人赶紧把此情况上报。
目前龙门镇的衙差人数不够用,向上面请求支援!
再把这具尸体,挂在城门口去示众!
要不然,龙门镇可能会因为这些个祸害,乱起来!
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肖大人可就要付出代价了!”
衙差们听到刘珏这样说,又偷偷的看看那具,已经被他脱得有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两人都好像,突然感觉口干舌燥,嗓子难受。忙吞了口口水。
然后,紧张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衙差对刘珏说:“好!刘公子,你先回去吧!
等大人回来……”
刘珏听到衙差这忽悠的话,也不急。
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原来这位大哥,还真想让肖大人为此事被砍头啊?
那行!我走了,随你们怎么办,啊!
你们晚上回去,赶紧把脖子洗白一点,免得到时候砍头脏了刽子手的刀!
诸位慢请!在下告辞!”
衙差们听到刘珏说的话,瞪着眼睛半天没想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叫声问道:“哎,你给我站住!
你那话说的什么意思?”
刘珏边往回走,边笑着回答:“嘻嘻,这你们也听不懂?
这么急的事情,你们居然问也不问,这么草率的让我离开!
行啊!一帮猪头!
可怜的肖大人,可被你们这帮猪队友害惨啰!”
“刘公子请留步!”
刘珏正兴冲冲的说完,往回走!
身后突然传来肖常德的声音!
刘珏回过头来,看着肖常德笑嘻嘻的说道:“哎呀!
我就说肖大人这么好的官,老天爷怎么忍心,看着您被这群猪头坑呢?”
肖常德听到刘珏的话,眼角余光瞟向两个衙差和许氏。
又看向刘珏,一脸的苦笑,向着刘珏双手作揖:“是肖某对属下管束不严,还请公子见谅!”
刘珏见肖常德这么谦卑,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向肖常德挥挥手说:“没事,没事!
幸好肖大人您回来得及时!
要不然,您自己被怎么坑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大人来了,那就看看这具尸体吧!
我不认识,小妹说他们五人一起,闯进田掌柜家里。
当时,小妹刚好在给田夫人她们喂药!
听见动静,就一个人躲在门背后,给了这家伙一闷棍。谁知道,就把他给打死了!
其余四个匪徒见状,就赶紧逃跑了。
而且,家妹还听他们说,昨天是他们故意,给田掌柜家买的肉里面加了东西。
才让他们一家人都染了病!
这伙匪徒太恶毒,太猖狂!不能放过他们!
小妹的意思是,请肖大人将此人挂到城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一可以暂时震慑那些,想发镇难财的人!
二可以直接抓住,来抢尸体的匪徒们!
要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肖大人一个人,可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好了!言尽于此,剩下的事情,肖大人自己做主吧!
我的事情办完了!
请了肖大人!”
刘珏说完,潇洒的对着肖常德一拱手,转身就走!
肖常德心里,对这个少年真是感激涕零。
对他嘴里的那个“小妹”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自己那个无理取闹的妻子,更是心生厌恶!
这种没有容人之心,不识大体的女人,怎么能做得了他肖常德的贤内助?
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被她的容貌给吸引了。
难怪父母和祖父,都不看好她!哎,还是自己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