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探究竟,宋云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菱角,把丝线栓好。
举着火镰子,走近躺着黄埔光速的,那块又大又黑的大石头。
她伸手在石头上摸摸,发现这块石头的表面非常光滑。
不禁在心里感叹:嗬,这么光滑,还有柔润感!摸上去就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而且摸着还感觉非常暖和!
这究竟是块什么石头啊?
宋云边想边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这把匕首是刘珏年前走时,送给她防身的。
匕首装饰得十分奢华,柄上镶嵌着一颗猫眼大的蓝宝石,蓝宝石周围镶嵌着六颗,豌豆大的红色宝石。
这些宝石,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儿!
此时宋云拿在手里,就算只有她的火镰子发出的那点微光,也让那些宝石折射出了七道璀璨的光芒。
听刘珏说,这把匕首是他老爹从西域带回来的,锋利无比,可以削铁如泥!
宋云“嚯”的把匕首从刀鞘里抽出来,瞬间寒芒四射。
她猛的挥舞匕首,在石头边上“咔”的划过,应声从黑色的大石头上,落下来巴掌大一块石片。
宋云快速伸手接住,拿在手里,对着火镰子的微光看了看。
自言自语的轻声嘀咕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不过,外面那么冷,有这么暖和的石头,带在身上冷的时候捂手也蛮不错的。”
宋云说着,就把那块削下来的石头,顺手放进了怀里。
她又绕过石头,往石洞的深处看去,里面同样黑洞洞的,好像还很深。
宋云心里很想再往里面走一段,看看里面究竟还有什么?
可是,又怕太子带来的那些被药晕的人,醒了伤害孙氏和孟青山他们。
便立即转身退回来,解下拴在石头上的丝线,准备离开了。
不过,她在临走时给黄埔光速喂了一颗散功丸。
她不管黄埔光速有没有武功,为了保险,还是让他身体暂时使不出力气比较稳妥。
虽然这种做法有些卑鄙,但总好过他逃出去,再去家里找自己的麻烦。
黄埔光速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被她宋云这样整过。他出去了,会轻易放过她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为了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人身安全,就算知道这种方法卑鄙,也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宋云可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优秀青年。
本性是非常善良的,在离开的时候,她故意把火镰子灭了,扔在黄埔光速的身边。
虽然这个石洞里,有这块会发热的大石头,夜里不会感觉到冷。
但是,想到要让黄埔光速在不能施展武功的情况下活下去,火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因为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还有就是,平时煮饭烧东西,都得要火!
还有,如果这黄埔光速怕黑,醒了后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估计吓都被吓死了。
哪里还能如她所愿的活下去啊?
宋云出了石洞,一跃就上了离地面三四仗高的石头顶上。
这时,一阵北风夹杂雪粒子吹来,她脸上瞬间就像被刀子刮过,隐隐作痛!
同时,冰冷的雪粒子被风刮进了她的衣领子里。冷得宋云连忙缩了缩脖子!
又下雪了!
她抬头望望天空,那铅色的云块好像就在头顶一样,乌黑一片,她感觉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道:天色这么阴沉,不知道今晚的学又会下多大?
年前的那场雪,已经让北方的百姓受灾,死伤无数。
如今再来一场大雪,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会被冻死?
想到这里,宋云心里非常憋闷!
也不知道上次那些,在大雪中幸存的百姓,如今有没有可以避风雪的地方。
黄埔暮云这个皇帝,有没有及时派官员和粮食去赈灾?
黄埔暮云!哎,这个光杆皇帝,真不知道如今的大周朝堂上,还有几个人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哎!在这古代,皇权至上,以她现在人微言轻的现状,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轻易施展出来啊!
就像现在,她都低调得躲在宋家湾这个旮旯里不出去了,还是被黄埔光速找上门来了。
不知道他是要把自己,先除之而后快,还是要绑架她的老师和娘亲,胁迫她去干坏事!
合着在这些手握大权的人眼里,她宋云就是一个可以拿来为权利牺牲的工具。
真是太欺负人了!
可以作为一个村姑,太子要让她做什么事情,她还能反抗吗?
想到这些,宋云咬牙切齿的摇摇头,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那种无力感让她恨不能马上就把黄埔光速给杀了,永绝后患!
可是,事实上她不敢啊!
不要是黄埔光速,现在还是大周朝的太子。就算他被贬为庶民了,他也还是黄埔暮云的亲生儿子。
一个皇帝的儿子,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村姑,可以随意宰杀的?
宋云想到这里,立即憋住一口气,飞身往山下飞奔而去!
回到院子的竹林外时,听到家里还是静悄悄的,她这才快步跑进堂屋里。
这时,她才有时间来清点,太子一共带了多少人来。
宋云数了一下,倒在堂屋里地上的人,一共有十四个。
这么多人,一时让她送到哪里去啊?
这些人都是太子的亲信,如果不妥善处理,让他们逃回京城,可就遭了!
说不定到时候,整个龙门镇的百姓,都会为她陪葬。
杀了他们?
不行啊!
要是全都杀了,这么多尸体,又怎么处理啊?
在这个时空里,她还没有发现有那种,可以在几秒钟内,就让尸体化作一摊血水的宝贝。
所以,这些人死后的尸体处理起来,是一个大麻烦!
宋云此时才发现,原来除了黄埔光速那个太子,这些人同样是不能杀,也不能留!
这可如何是好啊?
宋云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
心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这些人全都喂了散功丸,扔到黄埔光速所在的石洞里去。
这样,他们正好可以帮自己照顾黄埔光速,免得自己还要担心,黄埔光速这个太子生活不能自理,会不会死在石洞里?
宋云这样一想,就轻车熟路的,把黄埔光速带来的十四个人,陆陆续续的扔到了石洞里。
这来来回回十四次,可把她给累坏了。
虽然是轻车熟路,但是她每次可是都带着,两个成年男子呢!
一个练武的人,体重至少不会少于一百四十斤。
每次她都提着两个人,也就是一手提着一百四十斤的重物。或奔跑,或跳跃,在山路上!
这样强劲的体能消耗,让她在送完最后两个人回到家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连坐都没有坐一下,就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一看,锅里麦子母女煮的一锅元宵,早就烂成了一锅,白褐相间的糊糊。
她也没有多想,拿了一个碗,舀了就吃!
哎,想想都闹心,好好的一个元宵节,就这么被太子这群人给搅和了。
这些被权利冲昏头脑的人,成天就想着如何算计别人,真是猪狗不如!
她本来想着,这一世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陪着孙氏在乡下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然后赚足够多的银子,带着孙氏去周游周边的那些国家。
可是,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陪过孙氏呢,不要说天伦之乐了。
银子就更没有赚多少,就被黄埔光速这家伙给盯上了。
这么一闹腾,以后自己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麻烦等着?
宋云再次无力的,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糯米糊糊,明明这东西都已经软成了糊。
此时,她却觉得自己是在嚼蜡,一样难以下咽!
这时,东屋里的孟青山听到外面的动静,开门走了出来。
他从厨房的窗户上,看见自己的爱徒正在吃东西。他的肚子马上就很应景的,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说实在的,孟青山其实早就饿了,只是碍于今天宋云家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要不然,他早闹腾起来了!
这老头年龄都这么大一把了,脾气还那么冲!
现在看见自己的徒儿在吃东西,都没有叫他一声。
顿时就气得,嘴上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气哼哼的抬脚走进厨房,非常不高兴的对宋云说:“云儿你一个人吃东西,香吗?”
宋云心里正在想事情呢!被他这么一问,身子惊得一抖!
抬起头来看见孟青山那一脸的不高兴,忙笑着说:“老师您别误会!
云儿是看见一锅元宵,全都成了糊糊了。
倒了太可惜!
可是要让您跟着徒儿一起吃这样的东西,又觉得实在是太委屈您了。
所以,徒儿想着自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再给您另外做一碗好的吃!”
听到自己的爱徒这样说,孟青山往她碗里一看,果真见宋云碗里是一碗难看的糯米糊糊。
于是,脸色马上就好了许多,微微一笑说:“哎呀,这还真是啊!
看来是为师错怪你了!
乖徒儿,那你快吃!
等你吃完,就快给为师做吧,为师这五脏庙里都快饿得闹腾起来了!”
宋云忙边喝碗里的糯米糊糊,边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应着。
这时,西屋的门和西内屋的门同时响起。
孙氏走出来时,奇怪的往院子里和竹林外看了看,扭头又看见麦子母女也刚好从西内屋出来。
孙氏忙问道:“妹子,你们看见云儿了吗?”
麦子母女听到她问起宋云,都惊恐的看着她,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并且异口同声的说:“没有啊!”
孙氏听到麦子母女这样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她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沙哑着声音喊道:“我的云儿啊……”
宋云此时正忙着吃东西呢,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听见孙氏哭的那么凄惨的声音。
忙在厨房里应道:“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娘您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