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在聚友居的厨房里忙活着,做了夹着鸡肉和猪肉的大周式汉堡。
她让刘珏在马车里,备上一个火炉和茶具。
到时候在路上,饿了吃这些大周式汉堡,可比吃她之前在家里做的那些馒头和油饼,有营养多了。
还有,她怕那些从家里带出来的饼和馒头,在路上不够吃。
她打听过了,从龙门镇到京城有三百里路。
听孟青山的口气,他可能会趁夜赶路,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歇脚。
不进沿途的城镇,一路上就没有办法在路上打间休息。
孟青山是个性格执拗的老头,又曾经身居高位,养成了他说怎么做,旁人就得怎么做的习惯。
没办法改变这老头,那她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解决他们路上的补给问题。
所以,她才在聚友居里赶着多做些干粮,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后,三十六个大周式汉堡终于做好了。
鼻子里嗅着浓欲的,烤面包特有的香甜味,看着这些被烤得中间松软,两面金黄,中间还夹着肉和嫩黄白菜叶的,大周式汉堡。
宋云自己都忍不住,想立刻拿起一个来吃的冲动。
不过看看那数量不算太多的汉堡,又强忍着想吃的冲动。只是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
因为炉灶一次只能做这么多,想再做一批又怕时间来不及。
宋云抬头从窗户上往外看,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了。
她只能将喷香的汉堡拿了个竹篮,一层一层的放好拿走了。
不过她和的面还有一些,等她提着篮子离开后。
刘长生照着她的样子,把那些面全都做成了夹着猪肉的汉堡。
先是拿给厨房里六人,一人一个吃。
那香味实在是散发得太远了,客人们在前厅都闻到了。
就有客人问:“掌柜的,你们家后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味道这么香!
能不能给我们也来点儿,尝尝鲜啊?”
田掌柜听了,笑呵呵的答应着:“好,在下马上就让人去后厨看看!”
说完他就对黄大牛说:“你去厨房看看,是什么那么香?
要真是什么新鲜的吃食,就那些给那桌的客人!”
黄大牛来到厨房里,看见厨子们都拿着一个样子奇怪的饼在吃。而且这香味,馋的人直流口水。
猜到必是这些饼的香味飘到前面去了。他的鼻子虽然不怎么灵光,但是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也闻到了同样的香味。
忙刘长生问:“刘主厨,这饼还有吗?前面客人要!”
刘长生看了看,还剩下的五个大周式汉堡,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就剩五个了!”
黄大牛听他这么说,也凑过来看了一下,说:“就这五个吧!
掌柜的让我来拿去给客人,你们就别吃了!”
其他人听了,都看着那仅剩的五个大周式汉堡,露出一副很舍不得的样子。
黄大牛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舍不得,而放下那些大周式汉堡。
而是在众人行着深情的注目礼下,快速的拿托盘装了就跑。
这时,除了刘长生其他人都露出一脸惋惜。
刘长生看看工友们,说道:“大家别舍不得!
这宋姑娘捣鼓出来的新鲜吃食这么好吃,我们不防再做些!
我估计,以后这饼又是咱们聚友居卖得最好的吃食!
就是可惜,刚才忘了问宋姑娘这叫什么名字了!”
“有何难?
宋姑娘还没有走,我现在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听了他的话,一个厨子边往外走边说。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个厨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长生看看厨房里的众人,笑着挠挠后脑勺说:“嗬,这个周贵儿,头脑还挺好用的,哈!”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看看门外又看看他,不过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被叫做周贵儿的人跑回来,喘着粗气说:“刘哥,我问过宋姑娘了!
她说叫汉堡!”
“旱堡!
这名字有点意思!
旱涝保收!
不错不错,是个好名字!
这宋姑娘就是聪明,又会捣鼓吃食,学问又好!
真不愧是咱们少东家看重的女子啊!”
刘长生听了周贵的话,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周贵听他这么一说,笑着赞同道:“是啊!
宋姑娘在我们龙门镇,这方圆十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姑娘了!”
“何止方圆十里?
听说,就连京城里的贵公子,也有来跟她提亲的!”
听了他们俩的话,另一个厨子说。
“什么?
朱丰年!
这些话你小子听谁说的?
你就不怕被咱们少东家听到了,会拿你出气吗?
没有的事儿,你小子可不要瞎说!
这会损坏宋姑娘的名声!”
刘长生非常认真的看着那个,叫朱丰年的厨子说道。
其他厨子也点头,意思是说他如果没有依据,这些话不要乱说。
谁知道这朱丰年一听刘长生的话,涨红着脸,瞪着眼睛怒道:“谁骗人谁是王八蛋!
这是我那天在凤溪客栈门口听到的。”
厨房里众人听到朱丰年信誓旦旦的说出这话,大家都面露惊讶的面面相觑。
这朱丰年为人老实,从来不会说谎,看来这事像是真的。
刘长生忙对众人说:“哥几个,这事儿若是真的!
那我们少东家,就又多了一个情敌啊!”
“这跟咱们少东家多了个情敌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说的是,京城有贵公子来跟宋姑娘提亲!”
朱丰年听了刘长生的话,很是不解的问道。
听到朱丰年这么一问,其他都好奇的看着刘长生,想听他解释一下刚才的那句话。
刘长生伸手在朱丰年头上拍一巴掌,打趣的说道:“这你都看不出来?
咱家少东家,什么时候对一个平民女子上过心?”
朱丰年被他拍得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可是,他们不是结拜的姊妹吗?
这天下哪有哥哥娶妹妹的事情啊?”
“哈哈……”刘长生听了朱丰年的话,不回答反而哈哈大笑。
众人又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朱丰年刚才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等刘长生笑完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像宋姑娘这么聪明的女子,又怎么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悬殊呢?
如果少东家贸然跟她提亲,可能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不要说想娶回家做夫人了。
为了权宜之计,少东家跟着张公子他们几个一起,跟宋姑娘结拜为姊妹。
这不但可以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还能让宋姑娘的身份提高。
她一下子就成了京城几大权贵家,公子的义妹妹!
这等身份,将来是不是配我们家少东家绰绰有余?”
“那这事儿就复杂了!
这要是张公子个祝公子他们三人,都有这个打算,那我们少东家不就没机会了吗?”周贵儿插话道。
“是啊!少东家这不是平白给自己,多拉了几个情敌吗?”另一个厨子非常难理解的说道。
“对!还是几个非常有实力的情敌!
东家只是一个商人,地位哪里能跟那些朝廷大员相提并论?”
“嗯,少东家这步棋走得有点臭!”
刘长生听大家都觉得,自家的少东家在这事上考虑不周。顿时有些着急了!
“你们知道什么啊?
你们也不看看人宋姑娘是什么头脑?
就你们这脑子又怎么能够想得到,以宋姑娘的聪明会如何取舍?
以她的身份和家世,你们以为她嫁到那些权贵家里日子能好过?
宋姑娘可比你们头脑清醒!
她可不会做那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
你们就知道攀高枝儿,并不知道攀不攀得上?
我告诉你们,没有娘家强大实力支撑的姑娘,想嫁到权贵家里去做正室,那都是白日做梦。
做个贵妾,还得家世背景高贵呢!
就宋姑娘的出生,给张公子他们几个做个妾氏,可能都只能是贱妾!
但是如果嫁给咱们少东家,就可以凭借那几位的出生做一个正室。
你觉得宋姑娘她会如何选择?”
众人听了刘长生的话,都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少东家,才是那个渔翁啊!
厨房里众人的话,被走进来找宋云的刘珏听到了。
只见他的俊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副被人拆穿的尴尬表情挂在脸上,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正想转身离开,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宋云的声音:“三哥你收拾好了没有?
老师都醒了一会儿了,要不你们吃了饭再走?”
这一下,刘珏感觉更尴尬了,原本他只要悄悄的离开这里,就可以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的。
可此时此刻,厨房里的众人都听到宋云叫他了。
他真是走也尴尬,不走更尴尬!
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厨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刘珏一下子计上心来。
只见突然伸手扶住了门框,身体慢慢往地上滑下。
刘长生忙伸手抱住刘珏下滑的身子,并大声喊道:“少爷!您怎么了?
快来人帮忙,把少爷扶到他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