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厨子听见刘长生的喊声,赶紧跑过来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昏倒”的刘珏扶到他的房间里,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一起走出房间。
宋云觉得挺奇怪的,就跟着进了刘珏的房间,等众人都走出去了,她才拿了房间里的凳子坐在床边上,伸手给刘珏把脉。
这可把装昏倒的刘珏给整得有点惨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被扶进自己的房间里就安全了,而且还不担心尴尬的情景。
可没想到,他这个义妹这么重情义。居然直接跟了进来,搞得他现在想要弯曲一下退都不能。
这会儿更是觉得如躺在针毡上,连眼皮都不能动一下。
要是动一下,他装昏的伎俩就被聪明的宋云看穿了。这可怎么办啊?哎,想想都是遭罪啊!
宋云拿了刘珏的手腕,两秒不到就放回去了。
并且还一脸坏笑的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人明明正值青春年少,这,肾脏……”
宋云的欲言又止,把装得十分辛苦的刘珏给吓了一跳,只见他一跟头从床上翻坐起来。
紧张的拉着宋云的手问道:“小妹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严重吗?”
宋云见他做起来,先是一愣,接着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一阵好笑:“啊?嘻嘻,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有说你生什么病了吗?呵呵……”
听到宋云这样说,刘珏知道自己被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给耍了。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责怪她。被臊得涨红着俊脸,恼火的看面前这个,又可爱又古怪的丫头。
宋云见刘珏顶着一张大红脸,笑的更欢了。
“呵呵……
三哥你干嘛装晕啊?
你知不知道老师急着找你,商量去京城的事情呢!
你倒好!我才一喊你,你就晕倒!”
宋云笑完,话锋一转,又开始质问起来。
刘珏被宋云这么一问,原本就红的快要滴血的脸,就更加充血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此时烫的,几乎可以煎熟鸡蛋了。
只听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
宋云见他这样,猜他估计是听到了厨子们说的什么话,可能内容比较尴尬,在她面前也不好说。
便不再追问:“好了好了!不方便说,就不说了!
你赶紧起来,跟我一起去老师那里!”
说完,宋云就站起来,抬脚往门外走去!
刘珏见宋云走了,便赶紧跳下床,用最快速度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宋云和刘珏先后来到孟青山歇脚的房间,孟青山此时正在吃宋云做的大周式汉堡。
孟青山看见宋云走进来嘴里,边咀嚼着边笑着说:“徒弟,你这什么汉堡真的好吃!
之前我老人家看见你做的那些油饼,已经感觉很好了,没想到这看着没什么有水的饼比那油饼还好吃,呵呵……”
宋云看到孟青山吃得欢,走过去提着桌上的茶壶,拿了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笑着说道:“老师喜欢就好!
现在时间仓促,等以后有时间,我天天给您做着吃!”
“真的很好吃吗?夫子?
我也想尝尝!”
就在孟青山接过宋云递过来的茶杯,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刘珏走进来在宋云身后说道。
宋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孟青山就非常警觉的站起来,整个沈铁他趴在放着包袱的桌子上。
紧张的说道:“臭小子,你别想了!
这些可都是我的爱徒,给我老人家准备在路上吃的干粮!”
宋云看到孟青山护食的样子,直觉得老头儿可爱到极致了。
同时,心里对刘珏这小子,也是非常同情!
这可是给他们两个人准备在路上吃的,这老头儿怎么能这样护着不给吃呢?
想想他们到京城这一路三百多里,骑好点的马大概一天就到了。
不过眼下这天气还很冷,孟青山的年纪大了,不宜在寒冷的季节里骑马。
所以,他们此去唯一的选择就是乘坐马车。
马车就走得比较慢了,一天走七八十里路,都得马好。要是差点的马匹,一天最多走五六十里路。
刘珏这次是选了两匹,刚从塞外买回来的汗血宝马。
就算拉着马车,估计一天八十里路是要赶的。
去往京城三百多里路,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
三天九餐!
一餐四个汉堡!刚好三十六个!
可是刚才老头儿已经吃了一个,这就意味着在路上有一个人,某一餐只能吃一个了。
虽然之前,宋云在家里还做了些油饼和馒头,可以充饥。
但是,那些没有经过发酵的面饼,冷的吃起来比较硬。
孟青山沿途又不打算进城镇,一路是就连口热水敷很难喝到。
如果真拿那些冷硬的饼,给孟青山这个老头儿吃,宋云实在不忍心。
这个时候,刘珏还说想吃,不止是孟青山不赞同,就连宋云也想阻止。
不过见孟青山的样子,刘珏现在是吃不成了。
“哎,夫子!
您老这就不合适了吧?
您这次去京城,这一路上我都要陪着您!
要是您连口吃的都不舍得给我,那我这趟不得饿死我路上啊?
一定会找人唾弃!
到时候,您就臭名远扬了!
试问大周朝,还有谁会对您有如今这么尊敬呢?
您看您这一朝大儒,就为几个充饥的馍,要是真把学生饿死在路上,这一世英名就被毁于一旦了。
您这又何苦呢?”
刘珏见孟青山这老头儿,整个人都像老鹰一样趴在那堆着汉堡的桌子上。一脸苦恼,半诉苦半威胁的说道。
宋云以为孟青山听见这些话,会立马起来跟刘珏理论,或者让刘珏拿着汉堡吃。
可是,孟青山却纹丝不动的趴在桌子上说:“臭小子,你居然敢威胁老夫?
今天老夫就不给你吃了,看你怎么着?
你真以为老夫是傻子啊?”
孟青山这样说,刘珏却是淡定的站在那里,就连被孟青山一语戳穿了他的用意,他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宋云看着这一老一少,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有些无语。
这还没出门就开始杠上了,要是在路上可怎么办啊?
看这情形,如果没有人从中说和,谁都不想妥协。
于是,她只好做一个和事佬!
只听她对趴在桌子上的孟青山说:“老师!这汉堡我会再做些,您就看在接下来去京城需要一个伴儿,就让三哥吃一个吧!
要不然,这一路去京城他一直都跟你杠,我怕气着您老人家!
终不过就是一个汉堡!”
孟青山听到宋云这样说,心里有着犹豫,接话道:“嗯,丫头你说得有道理!
可是,这汉堡只有那么多,要是被他吃了。
我老人家路上吃什么啊?
那些油饼冷了啃起来很硬,我老人家牙口不好,怕到时候磕了牙!”
宋云听了他的话,有着哭笑不得。苦笑一下说:“那现在就只给他吃两个吧!
在路上就给他吃那些油饼和馒头充饥,让他看着您吃松软的汉堡!
怎么样?”
孟青山听,马上就站直了身体,拍着手说:“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刘珏听到宋云的话时,俊脸一下子就绿了:“喂,丫头!
做人不能这么狠的,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宋云听到刘珏的抱怨,有些无语的说道:“三哥啊!
你先听我说!
本来我这些汉堡呢,都是做给老师和你在路上吃的!
我被这香味熏了近一个时辰,口水差点都流出来了,也没有舍得吃!
就是怕你们在路上不够吃!
虽然之前在家里我做了些饼和馒头,但是那些东西冷了就硬得很。
老师年纪大了,肠胃没有我们少年人好,如果让他在路上啃那些冷硬的东西,他到了京城准生病。
所以,你现在就吃点别的东西,多留一个汉堡给老师在路上吃。
免得他老人家去看京城还没有帮皇上什么忙,就先病倒。
到时候,皇上治你一个不尊师长的罪名,你这辉煌的人生就留下了污点。
就为了一个汉堡,被扣上这样一个罪名,实在是不划算啊!
你说是不是?”
刘珏听宋云这样一分析,心里虽然还为没有吃到汉堡郁闷,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那好吧!老师,我先去厨房里吃些东西,吃好我们就出发!”
刘珏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宋云就忙着帮忙,收拾路上要用的东西和吃食!
她拿出从家里带的金银花,用布袋装好对孟青山说:“老师!在路上吃的都是干粮,可要记得煮金银花茶喝哦!
它能清热解毒,利湿!
可以有效的帮您,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新鲜事物,身体里产生的热和长途跋涉,没有好好睡觉排不出去的毒!”
孟青山听了,伸手把她手里的布袋拿着,放到鼻尖嗅了嗅:“嗯!这香味很好闻!
我老人家喜欢!
徒儿啊!要是能用这什么金银花,做个香囊!
倒是一件很珍贵的馈赠佳品啊!”
宋云听到孟青山的话,莞尔一笑说道:“老师就别埋汰云儿了!
我那针线活做香囊?
我看还是算了吧!
徒儿丢不起那个人,嘻嘻……”
宋云说着自己都觉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孟青山听到宋云的话,也笑呵呵的说:“哈哈……我的徒儿什么都好,可就是这女红啊,哎!
还真是有些拿不出手!
作为一个女子,将来长大了肯定是要嫁人的。
这女红不好,可不行!”
孟青山说着,一手粘着花白的胡须,仰望着窗外,像是在思考着宋云以后的事情。
宋云无所谓的摇摇头说道:“这个老师就不用为徒儿操心了!
穷苦人家会做女红的女子多的是,我以后去牙行买两个回去,哪里还需要我亲自去做啊!
我只需要会赚银子就可以了!
好了!估计三哥也该吃好了,我把东西先搬下去放马车里!
老师您也快跟着下楼,到马车里去等他吧!”
宋云说着,就把收好的两个大包袱扛在肩上,往门口走去。
孟青山见她就像蚂蚁一样,扛着两个比她身子大了不止两倍的包袱,轻轻松松的走出去。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不过时间匆忙,他只是感觉惊讶,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跟随宋云的步伐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