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被常羲摔在地面,心中惶恐不已,在灵魂守殿上方的丹圣塑像,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对于常溪在自己墓室做的事,丹圣一清二楚。每一位为帝的破虚境强者在光明天墓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墓室以及墓殿了。墓殿最重要,墓室次之。
墓室是每一位破虚境进入光明天墓之后与光明天墓磨合的场所,破虚境最重要的帝印是存放于墓室中的。进入光明天墓,出现的地方是墓室,传承接受的地方也是墓室,而接受传承之后该去的地方则是墓殿,其中联系微妙。
常溪紧张的连忙展开灵识,时时刻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威胁。丹圣不可能是现在露面的,常溪需要通过试炼。这个试炼是仅仅为受传承者准备的,但是来到了墓殿,试炼你是躲不开的。
墓殿外,常羲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这次也算是整了常溪一把,而且轻松没有压力。至于常溪的安全,光明天墓的压制是不允许安葬在内的破虚境全力动手的,只能是压制实力到同样的境界。
所以,常羲非但没有担心常溪,反而有点担心丹圣,常溪可是越阶挑战真玄境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墓殿内,常溪眼神有些迷离,他的灵魂固然强大,但是光明天墓对于灵魂有天然的压制,越强大的灵魂越容易被压制。不得不说,光明天墓对于各种东西的压制真的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常溪十阶天境的灵魂,甚至比不过丹圣九阶的灵魂。丹圣没有察觉到常溪灵魂的强大,轻而易举的将常溪引入他构造的虚假幻像中,略施小计瞒过了光明天墓。这次,丹圣设的幻像是抹灭灵魂的,这是唯一的机会,通过幻像之后就需要对打了,所以丹圣必须全力布幻。
丹圣原以为需要大费周章才能将常溪引入幻像,却不想常溪竟然自己因为好奇跑进去了。丹圣冷笑,竟然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丹圣布置了一个极难打破的幻像,借助了自己生前获得的“蜃珠”的能力,摸索常溪往日记忆以及自己的虚构和推算,使尽浑身解数,布出了一个“心阵”。
常溪从睡梦中醒来,睁眼看向四周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屋顶的顶板是竹子铺成的,没有梁木支撑,顶板画着一只腾飞的凤凰。
常溪突然感觉头疼得厉害,伸手想去抱住头,却惊人的发现,自己的手,就如同是婴儿的手一般娇小。常溪震惊了,迅速开始检查周身,发现自己虽然是躺在大床上,却裹在襁褓当中。
“莫非!”常溪的脑海中迅速掠过数种可能,但就是不敢确认是哪一种,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在光明天墓中身陨了,如今虽然记忆还在,但却已经重生成人,再来一次?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几件事让常溪对眼前的场景更加怀疑。一位青年男子,带着一位年轻女子和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走了进来,脸上挂满笑意。
年轻女子的面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人也有一些消瘦。不过旁边的老者,身上却带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脸上有笑意有担忧。
“爹。”男子开口了,“这孩子才出生半日,您便要来看,雪儿也陪着你,真是胡闹。”男子有些愠怒。
女子张开泛白的嘴唇,用微弱的声音劝道:“你也别怨爹,这是我让他带我来的,你们都把孩子藏着,我看也不着,心里着急啊。”
女子体力实在不支,说话声音音很小,明显是身体很不好。那苍老老者眉头微皱,眼神间有些挣扎,随后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宗儿,你儿子身上怎么没有半点天赋条纹。”老者沉声道,目光似乎要穿透男子的身体。
男子苦笑,“爹,本来是想瞒着你们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全家上下,最想瞒住的两个人却结伴一起来问我。”
“这是怎么回事?”老者怒了,“不要告诉我这是别人家的孩子!”一直看戏的常溪内心咆哮,隔壁王大爷搬走了。
男子眼神坚定:“这确确实实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只不过,天赋……”男子似乎非常难堪,就是不愿去直视老者。他怕,他怕自己父亲为了自己的突破而对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
“你二十年内就能突破破虚了吧?”老者抬头望向屋顶,指了指常溪,“带上他,跟我来后院。”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这个小子毫无武道天赋,留他何用。”几人不知怎的,在后院说了几句之后便大吵了起来。
男子与女子齐齐跪下,男子抹着眼泪痛哭道:“可他毕竟是我们唯一的子嗣啊!”
“闭嘴,我常家不收无用之人。”老者毅然决然,甚至罔顾亲情,说道,“刘枫,给我把他扔了。”
刘枫连忙领命,从老者手上接过常溪,猛地摔下去,这个时候,若是犹豫了,那以后便要处处留意了。
男女二人目呲欲裂,女子直接昏倒在地,常溪自己心中都有些疼惜,那,也算是自己的父母啊,这老头也是自己爷爷啊,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常溪心中难受,可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眼下看来,怕是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正当常溪叫苦之时,他竟然发现自己浑身爆发出金光,随后便不不省人事了。他只记得,听到老者的惊叹,之后便是听到“陨天帝体”等几字。
常溪一直在模糊中,以前经过的事全忘了,他以为自己死了,因为他现在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会飘到哪里去。
在常溪的感官中,那老者不坏,自己不怪他,为什么要怪了?若是活着也就罢了,势要讨回一个说法。自己竟然已死,那么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爷爷。
似乎过去了很久,常溪的自我意识再醒来之际,竟然发现,自己,正在亿万人厮杀的战场上,自己这一方,仅仅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