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圣点头哈腰的跟在常溪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偌大的灵魂守殿搬空,那些八阶甚至九阶丹药一消失在他眼前,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是那么的痛。
拍了拍手,常羲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常溪够了。正拿着不知多少万年份灵药的常溪笑了笑,随手将灵药收入储物戒中。丹圣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丹圣的瞳孔突然缩小如针,瘫坐在地上。常溪察觉到丹圣的异样,突然大转性,过去问道:“怎么了?”
真的不是常溪转变了,其实他是在丹圣的灵体上看到了剧烈的精神波动,他自己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小事,因此才去关心丹圣。
“当斩!”丹圣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周身气息变得凌厉。常溪一个小小的灵台境,对于破虚境强者的气势又如何能够免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周身灵力暴动,以去抵挡威压。
常羲一惊,她以为丹圣要报复常溪,对于常溪弱到极点的实力她是很清楚的,迅速闪到常溪身后,灵元稀释灌入常溪体内。
丹圣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气息,向常溪鞠了一躬,不过眼中因暴怒而爬上的血丝仍未退去。
“大人,吾,需要您助我一臂之力,若成,吾愿离开天墓,永生追随于您。”丹圣态度毕恭毕敬,虽然血丝未曾退去,但却令人心生巨大的好感。
常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忙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拉开耳朵轮廓,让丹圣再重复一遍。
“只要您助吾一臂之力,吾愿永生永世追随您。”丹圣眼中布满血丝,不过不是因为常溪,而是因为,墓室那边。
墓城外,丹圣墓室,一道青色身影肆意的使用着各种强大武诀。丹圣墓室中,满目疮痍、遍地狼籍,碎裂的,不!粉碎的巨石洒在地上,白色石粉扬起,给人的感觉如同仙境。
不过在这“仙境”当中,那道青色身影肆意的发泄着怒火。她原以为,以自己的力量是可以轻易的进入墓城,说不得还有可能在墓城中得到更大的机缘,却不想,墓门之灵将她拒之门外。
于是她爆发了,用尽全力去轰炸墓门,而墓门却无动于衷,于是她调头回到这个空无一物、没有一丝威胁的丹圣墓室肆意破坏。
强大的实力,竟然也有无法完成的事情,另一边的丹圣正是感应到这场景方才暴怒。墓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丹圣暴怒也在情理之中。
“为什么不是现在去?”常溪看着丹圣,丹圣的要求实在是匪夷所思,不是现在去制止那人破坏自己的墓室,这是什么原因?
丹圣摇了摇头,叹声道:“气运、气机,无非是如此而已。”
气运?常溪完全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不明白,不代表着常羲不明白。常羲早在刚才丹圣说出奉常溪为主之时,便细细的封了一卦,推演出来的结果令人瞠目结舌。
常溪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其身后的常羲却突然搭住他的肩膀,凑到常溪耳边低语。常溪恍然大悟,深深的看了眼丹圣,叹了口气,死后都不得安宁,全都是因为生前的那些宝物啊。
“丹圣,若我寻到那人,我必手刃,将其灵魂带回给你。”常溪道,论炼丹,他确实是比丹圣高,但丹圣所能炼制的丹药何止千百种。
在丹圣承诺奉其为主之时,常溪心中,一颗小小的嫩芽破出。身为其血契联结者的常羲,对常溪心中的那个想法也是略有了解。并且佩服不已,遑论九道大陆,那怕是这个宇宙,怕都是抵不住其野心之可怕。
帝印!常溪在心中喃喃,五指不禁紧握在一起,这光明天墓的恐怖几乎超过他的想象。近千的破虚境强者安葬之地,其中的宝物、机缘,非常人所能够想象。
“我们现在要去,器神之殿吗?”常羲道,她明白常溪的心,该帮助他的,一样都不会少。
“嗯。”常溪轻轻点头,转身离开灵魂守殿,身后的常羲连忙跟了上去。灵魂守殿内,丹圣老泪纵横,这世上,竟能有未知缘由便愿意倾力相助他人的人,这次,不亏。
常溪沉思着走在路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光明天墓当中,会有谁?敢如此疯狂的破坏帝之墓室?常封?不可能,常溪内心几乎是盲目的相信不会是常封歼难,但是这光明天墓当中,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常羲就在自己身边,想离去破坏是不可能的。
越想着,常溪就越不能释怀,转之,他又将思路移到了那近乎真实的幻境中。幻境中,自己竟成为破天枪的前主人,与那创世天道大战,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破天枪带来的记忆?常溪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中漆黑的破天枪,再想想记忆中的白金长枪,脑袋中一阵模糊。破天枪带来的记忆是绝对不可能的,莫非?常溪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道祖,九道大陆近十亿年的历史中总共就出现过两个,“创物”、“歼信”。传闻中却说光明天墓中埋葬着道祖,那位道祖,自己的幻境,常溪吓到了。不过那位,身体似乎,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摧毁。
越是这么想着,常溪就越觉得有可能是,那般恐怖的景象,实力低迷的创物,这会是谁?近千的破虚,有资格么?若是他出来的话,破虚,怕是蝼蚁罢了。匍匐在其脚下的,不止众生,就连天地,也要为之臣服!
陨天帝体会不会只能有一个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歼信,竟修炼千余年方才达到半步道祖,却被天地禁锢而不得突破。而这个天地,自是指创物。
创天帝体方能如此,陨天帝体又会如何?那位若是动手,这天地间,除去创物,又有谁?能够与之一战?
常溪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么一路想着种种可能,常溪与常羲,来到了“器神之殿”。
炼器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