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凌毅然将春雨搂在怀中，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有我在，便不会让你下地狱。”
春雨呆愣在凌毅然怀中，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询问，“这个人可以相信吗？”
春雨的询问没有得到答案，或许没有答案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答案，他怕有了答案后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所忍受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只是个梦而已，何必认真呢。”春雨轻笑着挣脱了抬起头来，却对上了凌毅然无比认真的双眼。
笑声戛然而止，笑意僵硬在嘴角，就连思想也在这一刻混乱了。
认真的吗？为何要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春雨不懂，自己有什么值得凌毅然认真的？难道大家不都是各取所需嘛？欲望的交换是等价的，两人都没必要认真的，可为何凌毅然那双认真的眼睛却像是在拷问自己一般。
春雨低下头沉默不语。
凌毅然却在此时松开了怀抱，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回府时的确已经不早了，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本躺在床上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左相，竟然在两人游河时奇迹般的下了床，而且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像是突然间所有病症的痊愈了般，然而当凌毅然赶到左相所住的院落时，却见慕容颖一个人在房门外落泪，他知道左相的病情怕是不像看上去那般好，他慢慢走到慕容颖面前，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然，怎么办？当我看见义父红光满面的站在我面前时，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开心！可现在……”慕容颖哭着扑进凌毅然的怀中，“大夫说义父这是回光返照……说让我们为他……为他准备后事！”
凌毅然伸手轻抚慕容颖的后背，以往慕容颖在他怀中哭泣时，他都会像现在这样轻抚她的后背并说着安慰或是鼓励的话语，可如今终究还是不同了，他再也没有了那种看着她流泪，自己便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颖儿，既然左相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去吧，你这个样子若是叫他见了去，他怎能放心。”凌毅然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他也不希望左相就这么去了，可他们终究要面对现实。
慕容颖在凌毅然的怀中又是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我知道了。”
慕容颖进屋前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可却僵硬的很，凌毅然看着，心里却说不出的哀伤。
凌毅然去了春雨那里，那时春雨刚刚沐浴更衣准备睡下，凌毅然将他搂在怀里，春雨身上微凉的气息使他此时烦闷的心绪冷静了不少。
“大夫说左相是回光返照。”
春雨只是淡淡的说道，“是嘛。”
凌毅然紧了紧环住春雨的双臂，“今早下朝我去见了左相，他那时情况突然恶化，口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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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凌毅然紧了紧环住春雨的双臂，“今早下朝我去见了左相，他那时情况突然恶化，口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春雨浑身不可察觉的一僵，“他说什么？”
将春雨紧紧搂在怀中的凌毅然怎会没有察觉到春雨僵硬的身体，可他却没有点破，“他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不停地重复着。左相这一辈子都没有娶妻生子，怕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个人吧。”
“心心念念……”春雨在口中重复着这几个字。
“只可惜左相口中的那个人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死了，而且她的死还引起了我国和炎国的一场战争，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姐姐也是在那时候因为饥饿所迫才不得不丢下你的。”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了？”春雨缓缓抬起头，于凌毅然对视着，一双眼中透露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凌毅然摇了摇头，伸手将春雨的双眼遮住，“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世事无常，谁也不想要这种结果的，左相也不想的。”
“不想？姐姐当年也是不想丢下我的吧，可结果她还是丢下我了，而最终承受这一后果的人为什么会是我？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吗？是我那时候不够乖？还是我命该如此？”回想起在伶人馆里的日子，回想起夜夜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春雨的声音渐渐哽咽。
湿润的凉意令凌毅然身体不由一怔，心也跟着疼痛起来，可那只手却未收回，渐渐沾满了泪水。
“她真的很后悔，原谅她吧。”凌毅然知道春雨恨极了慕容颖，可他更知道也因此春雨很痛苦，所以他希望春雨可以试着去原谅。
原谅？怎么可能！春雨猛地将凌毅然的手拿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狠狠的瞪向凌毅然，口中咬牙切齿的说道，“原谅？我原谅她，那谁来偿还我十五年的人生！”
“我。”说着凌毅然便吻向了那双红肿的眼睛。
春雨僵直着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却能感觉到心跳在明显加快，而那双唇的温热则从自己的双眼慢慢流入心田汇入了全身。
只简单的一个字，春雨便感觉自己在这个一刻得到了救赎，可那就是紧紧只是那一刻，因为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次，一定不能再心动了，而这次若他动了心，他知道他将会伤得比之前更惨。
春雨猛地将凌毅然推开，没有半分感情的说道，“我累了，想睡了。”
凌毅然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一时半刻无法说服春雨，便暂时放弃了这个话题，这一晚两人同塌而眠却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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