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春雨伸手轻抚着木盒,带着一丝哭腔在炎兰睿的怀中低语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身世。”不过幸好,他的爹娘到死也不知道,不然定会以他为耻吧,明明拥有皇室血统的他却是个每夜辗转在他人身下的伶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肮脏作呕。
炎兰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将环住春雨的手臂紧了紧。
几天之后,炎兰睿将兰鸢公主和左相的尸骨合葬在了炎国皇陵里,下葬的那日春雨并没有去,而是在寝宫里呆坐了整日,将十八年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有悲有喜,有幸福也有不幸,却从来没有爹娘的记忆。
春雨想笑,想要让入土的爹娘知道即便没有他们的存在,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可笑容还未出,泪水便先夺眶而出,春雨狠狠的哭了一场,他知道自己活得其实并不好,伶人的生活怎么会好?只有屈辱和肮脏,还有无尽的噩梦,如今摆脱掉伶人身份的他不过是换了个牢笼罢了,而他突然好想念那个曾对他许诺一辈子的人,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的逃出这如笼的皇宫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可他怕,怕那个人会对他不屑一顾,怕自己在那个人眼里不再是相爱的恋人,而是令其觉得肮脏恶心的细作,而他之所以每日几近清晨才睡着,不是因为失眠无法入睡,而是怕在睡梦中见到那个人厌恶自己的样子。
炎兰睿办完皇室的葬仪回来时已是傍晚,看着春雨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不由心痛,他知道春雨其实并不是不想看着父母入土为安,他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而一味的逃避而已,炎兰睿叹了口气,来到春雨身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枚荷包递到春雨的面前。
“阿雨,下葬前我私自将两人的遗骸装了一些放在了里面,我想其实你是希望他们能够陪伴在你身边吧,如今他们都去了,但至少还有魂魄留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春雨怔怔的看着那枚做工精细却有些旧了的荷包,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贴在胸口感受着双亲的气息,没错,说什么没有他们自己也能好好活着,可其实他有多么希望他们能陪伴在他身边,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像其他人一般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可最终他等来的不过是双亲的尸骨而已。
炎兰睿将春雨搂在怀中,将头埋进香肩说道,“阿雨,我们一起去淮南吧,那里即使是冬天也一片山明水秀,姐姐曾经说过想在那里生活,可惜她离世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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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炎兰睿将春雨搂在怀中,将头埋进香肩说道,“阿雨,我们一起去淮南吧,那里即使是冬天也一片山明水秀,姐姐曾经说过想在那里生活,可惜她离世的早……”
“好。”这一次春雨没有再同炎兰睿唱反调,也没有问他一个月后的封后大典该怎么办。
第二日一早他们便动身前往淮南,那是位于炎国最南边的小镇,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可炎兰睿却并不心急,只带了两三个随身侍卫不紧不慢的赶着路。
一路上春雨也似乎并不心急,只是低着头无声的坐在马车里,偶尔炎兰睿询问他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时,他才会回上一两个字。
炎兰睿也不恼,在得知春雨冷时便为他披肩衣衫,在得知春雨累时便让春雨靠在自己肩上或是躺在腿上休息,为了防止路途颠簸让春雨吃不消,更是提前命人将马车内加了厚的软垫,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却对春雨的冷淡毫无半点怨言,他知道春雨此时心情不好,便暂时放任他如此,却仍旧细心照顾,他知道自己曾深深的伤害过他,他也知道以春雨的性情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所以他想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将自己渗透进春雨的思想中,哪怕要用一生也无所谓,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这样他每日看着便会安心,至于那些世俗的禁忌他不想再去理会,曾经,就是因为太过在意,他才失去了春雨的爱,如今想要再找回来,他知道会很难,可一生的时间还很长不是么。
第一天在入夜前他们赶到了一个小镇上,马车在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此时客栈内灯火通明,掌柜见了来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在炎兰睿要了一间上房后,掌柜不由看了眼他身旁的春雨,在看清其容貌后眼中不由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却转瞬即逝,随即便转身吩咐店小二带二人去二楼的上房。
春雨自然将掌柜眼中的异样看在眼里,却并未理会,这种异样他在还是伶人春雨时便见多了。随店小二上楼时,春雨不禁朝客栈四周看去,却见在客栈的角落坐着一个独自喝着酒的男子,由于他带着压得极低的斗笠,所以春雨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那熟悉的背影却让春雨想到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春雨并未来得及多想便被炎兰睿拉着到了二楼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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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差点忘发文了……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