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番外(十五)上
我炎兰睿身为炎国的皇帝,因为从来都相信人定胜天的道理,所以我的一生中就只有两件令我悔恨终身的事情,而这两件事都让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阿睿,姐姐不能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姐姐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所以就让姐姐为你铺平这条通向那个位置的道路吧。”
这是姐姐在临走时所对我说的话,那时的我虽不过十几岁,却以明白姐姐话中的含义,在皇室,只有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才是最大、最后的赢家,所以即使是年幼的我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可我知道想要铺平这条道路并不容易,而且姐姐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去。
“姐姐,你别走,不一定非要你远嫁皓月国才可以,或许还有其他方法也说不定。”
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已经说明在自己心里那个位置比姐姐重要,而现在想来那时姐姐应该是发现了,因为她的眼眸暗淡了许多。
“或许有其他办法吧,但我远嫁却是如今最快最可行的办法,阿睿,炎国等不了了,你看看如今的炎国,除了军队强大以外,还有哪里比得上皓月国?国这样下去,就算皓月国不来吞并炎国,炎国自己也会灭亡的,所以阿睿,你要答应我,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后,一定要好好治理炎国,我会为你拖住皓月国的脚步,或许只有短短几年时间,但这几年对你来说,对炎国来说便是足够的了。”
看着姐姐眼中的期许,我竟不由自主的点了头,甚至松开了抓住姐姐的手,可若是知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姐姐,若是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姐姐会客死异乡,我定不会放开我的手,可那时的我却眼睁睁的看着送亲的队伍远去,而这则是我平生悔恨的两件事之一。
姐姐远嫁皓月国没多久,探子便回报说姐姐很受皓月国皇帝的宠爱,这让父皇很是喜出望外,可我却如何也想不出来,甚至讨厌看到父皇那张脸,再次得到探子传来的消息时,姐姐已经按照父皇的计划成功盗得皓月国的两枚虎符,父皇非但没有担心姐姐的安危,还笑着说“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可我却越发明白身为皇室成员的悲哀。
最后一次得到姐姐的消息时父皇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我却为此整整一个月梦到姐姐葬身于火海,姐姐死了,为了炎国的未来,也为了帮我铺平通向那个位置的道路,所以即使开始厌恶身为皇室的自己,厌恶那个位置,为了姐姐,我也要得到它。
==========================================================================================================================================================
第二百五十七章番外(十五)下
最后一次得到姐姐的消息时父皇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我却为此整整一个月梦到姐姐葬身于火海,姐姐死了,为了炎国的未来,也为了帮我铺平通向那个位置的道路,所以即使开始厌恶身为皇室的自己,厌恶那个位置,为了姐姐,我也要得到它。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所以计划的后半部分必须马上执行,只是这么多年父皇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选做内应,于是我便来到了皓月国亲自寻找可以做内应的那个人,却不想这一趟远行却致使我做了另一件让我终身悔恨的事。
与春雨相遇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运吧,可我却亲手将这命运的邂逅狠狠抹去,为得只是能够延续那个计划,就好像是在延续姐姐的生命一般。
看着春雨伤心的落泪,我其实心痛无比,可终究是装作无情的样子,将他心中对我爱慕狠狠的打碎,然而这却是我多年后再次见到他时才意识到的,而多年后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对我的爱慕,有的只是冷漠与抗拒,可我却在这些年里对他念念不忘,对他的爱意更胜从前,所以当他拒绝回到我身边时,当他告诉我他不再爱我时,我愤怒了,甚至后悔了,后悔为了那个位置而放弃了他,我知道如今后悔已为时已晚,想要让他再爱上我就只有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于是那一天同样是在伶人馆,同样是在那张床上,我强占了他,然而将春雨带回炎国后,我才渐渐发现,在这世上并不全都是想要的东西只要靠自己争取就可以得到的。因为无论是给他锦衣玉食,对他嘘寒问暖、呵护备至,甚至是为他不顾性命,我都未能再次得到他的心,所以我虽然强行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但其实内心却对自己当初的抉择悔恨不已。
将装有姐姐遗骸的荷包交与春雨时,我并未告诉他这便是当年被我不小心掉入池中的姐姐的那个荷包,就像我在讲这个故事时并没有告诉他我在跳入池中直至昏迷最后一刻终于找到了这个荷包一样,因为对于姐姐和春雨我都是有愧的,仅仅是不顾性命跳入池中和将荷包完好的保存至今根本无法拂去我内心的自责,所以当我从昏迷中醒来,得知春雨已动身前往皓月国时,我便下了决定,要放春雨自由,而这一次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后悔。
多年后当我再次见到春雨时,当我再次看到那曾经令我心弦震动的容貌时,我的心却极为平静,我知道,我已经放下了,而我的身边也已经有了一个真正可以伴我一生的人,这个人便是我的皇后乔兰,而与他的相识或许可以称作另外一个命运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