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番外(十八)上
深夜,凌子辉登上城楼,在呼啸的风沙中眺望空旷寂寥的边疆地域,心中不禁忆起来了洛水河畔小亭中的那抹身影,这时突然一阵疾风而过,一个人影闪现在他身旁,凌子辉神色却未有变化,依旧望着前方。
“燕三,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把你的老巢给缴了,想不到你还能全身而退。”
燕三看着凌子辉那柔和中却略带刚毅的侧脸叹了口气,一想到老巢被缴他的眉头便不禁微皱起来,“啧啧,凌子辉啊凌子辉,想不到你还真是绝情,就那么把我的老巢给缴了,亏我还对你那么心心念念的。”
凌子辉这才转过身冷眼看向被称为‘边疆恶狼’的燕三说道,“燕三,你今个若是来束手就擒,我凌子辉自是欢迎,若你是来说此等昏话,那你字可以去大牢里说个够。”
“呵,”燕三无奈的吐了口长气,“凌子辉,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呢?还是说你的心里有人了?”说着他伸出食指去触碰凌子辉的胸口。
凌子辉也不躲,只是由着燕三的动作,然后再次望向城楼下的寂寥说道,“没错,我的心里是有人了,更何况我是兵,你是贼,兵贼不相容。”
燕三早就猜测到凌子辉很可能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当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心中也未有不快,然而那句兵贼不相容,却让他心中噌的燃起一团怒火,原本深墨色的眼眸竟泛起了血光。
凌子辉似是感觉到了燕三的怒意,眉心微微一皱,再无心情眺望城楼下的景色,于是转身便准备离去,却不想刚走了几步,身后的燕三便运用轻功迅速朝自己侵来,凌子辉刚要回身却被定格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抓我?”燕三来到凌子辉身后几乎是贴在他背上,伸手捏住凌子辉的下颚将其转向自己,说道,“是觉得抓我这个贼会脏了你的手?还是说我不配?”
凌子辉看着燕三那双阴厉的双眼,沉默不语。
“怎么?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觉得污秽了吗?”因为凌子辉的沉默使得燕三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烈,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加重了许多。
凌子辉眉头紧皱,却不是因为下颚传来的疼痛。“你是在自讨其辱吗?”
自讨其辱?燕三不禁自嘲的冷笑,原来他对他的心意在他眼里竟然是自讨其辱。
燕三狠狠的瞪向凌子辉低吼道,“凌子辉,你有心吗?呵,你没有,你怎么可能有!我边疆恶狼真是犯贱才会喜欢上你这个没有心的家伙!”吼完,他便狠狠的吻住了凌子辉的唇。
没有心……凌子辉想到自己也曾怀疑过那个人是否没有心,却没想到如今自己竟也被别人如此怀疑,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心的人,只是自己的心在多年前便给了那个人了,而燕三的出现对他来说太过突然,他也曾未想过会将自己的心收回再给这个人,可是不知为何,在燕三问他是不抓他是否因为他是贼会脏了他的手还是他不配时,他的心却无故的抽疼起来。
燕三见凌子辉在自己吻他时竟还想着别人,于是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凌子辉吃痛的回过神儿来,燕三却借此长驱直入,灵活的舌头席卷着口腔内每一处敏感地带,却又像是报复般,狠狠的吸吮着那受伤的双唇。
凌子辉有些吃痛,但也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燕三的侵入而越来越不平稳,于是他开始暗自推动内力想要尽快解开被封的穴道,可谁知燕三突然离开了他的双唇,转到他面前伸手轻轻一挑,便将他腰间的系带跳开,没有了系带的束缚,松垮的衣衫在夜风中大敞着露出了他的身体,凌子辉心道不好。
“燕三,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不知为何,在看到那满意的欲望时,凌子辉会的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燕三一愣,抬头看向凌子辉时,眼中的欲望已渐渐消散,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悲凉的笑意,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他想要的这个人果然不懂。
燕三不再有过分的行为,而是转过身望向刚刚还被凌子辉一览无余的边疆夜色。
“凌子辉,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后会无期。”说完,燕三便消失在了那片寂寥的夜色中。
凌子辉转头望向燕三消失的放心,心中竟再次抽痛起来,已解开穴道的他却全然不顾大敞的衣衫站在那里许久,而他的脑海中则不断浮现着燕三嘴角那最后一抹悲凉的笑意。
==============================================================================================================================================
第二百六十三章番外(十八)下
“凌子辉,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后会无期。”说完,燕三便消失在了那片寂寥的夜色中。
凌子辉转头望向燕三消失的放心,心中竟再次抽痛起来,已解开穴道的他却全然不顾大敞的衣衫站在那里许久,而他的脑海中则不断浮现着燕三嘴角那最后一抹悲凉的笑意。
燕三,年仅二十有七,凭着一身高深武学无恶不作,更是聚集了打量险恶之徒在边境打家劫舍,搅得边疆的百姓人心惶惶,人送外号‘边疆恶狼’,只是燕三和他的同伙经常神出鬼没,而且没人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所以朝廷对此一直毫无对策,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凌子辉亲自请命驻守边疆后,他便决定要亲自铲除由燕三为首的这险恶之徒,只是几年下来,凌子辉却一直未能找到他们的巢穴,甚至有好几次他得到燕三出现的消息带兵去抓捕,却在荒漠中莫名的将人追丢,还有一次他与燕三一对一打成了平手,却不想自己的属下竟放了暗箭上了燕三,他凌子辉从不是暗箭伤人的小人,于是便放走了燕三和他的同伙,却不想自此之后燕三竟与他纠缠了起来,白天时不时的放出些风声,当他带人赶到时却总是一无所获,晚上便大胆的孤身一人闯入他的营地他的帐内,与他打斗中还不忘说着些暧昧的话语,有一次燕三甚至还偷看他沐浴,不过被他即使发现而未能得逞,一开始凌子辉还以为燕三是在故意戏弄他,可时间久了,他也察觉到了燕三对他的感情,只是先不说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就算他还有心,也不可能交给一个自己要抓的恶贼。
然而当燕三在他眼前消失后,当他的脑海不断的浮现出那抹悲凉的笑意时,当他的心因此而再次抽痛时,凌子辉才发现自己的心不知在何时回了来并到了燕三那里去了,可凌子辉知道自己的醒悟太迟了,因为燕三自此之后的半年时间里果然没有再缠着他,也再没有了踪迹。
又过了一个月,便快到了皇帝下令每年回京述职的日子,凌子辉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部下前往京城,在出发的前一日晚上,他再次登上了城楼,望着城楼下依旧寂寥的夜色,心境却与那时大不相同。
在回京的路上他们竟遭到了一群杀手的袭击,想来是京城的某些势力不想让他如期回京,甚至想让他死在半道上,凌子辉同部下奋力抵抗,但还是受了重伤,然而就在那致命的一刀就要砍下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替他挡住了一刀。
凌子辉醒来时自己已躺在了客栈里,而身上的伤已上了药,可室内却再无他人,他回想着自己在昏过去那一刻所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如何也不认为自己是看错了人,可接下来的这一天里,除了送饭时而照顾他的店小二和来为他换药的大夫,便一直未见那人的身影。
“小二,麻烦问一下,送我来的那个人你知道他在哪吗?”凌子辉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店小二回答的干脆,可凌子辉心中却是无比失落。
半夜里凌子辉一直有人在注视着他,于是他缓缓睁开眼在一片黑暗中寻觅着,却见一身影转身就要离去。
“燕三,别走!”
身上有伤动弹不得的凌子辉,只能出言将其唤住,却不想那人竟只是顿了顿便继续朝房门走去。
凌子辉见那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心下不由一急,只听砰的一声,他整个身子都滚落到了地上,崩裂的伤口痛得他浑身痉挛,可他还是强忍着朝那身影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