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郊区的一间很大的医院停下,贝文淇远远的望见白色的建筑物外有一道高高的围墙,仅有一个大门供人通过,大门还守着两个保安,这里的守卫还是比较森严的。
“小淇,就是这里了。”洛烨在封叔的搀扶下下了车,贝文淇也紧接着。
一行人穿过大门,事先联系好的医生站在门口迎接。贝文淇近距离的看着这座建筑物,正顶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
绥阳精神病院。
电梯缓缓的上升到五楼,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害怕,洛烨一行人在干净的走道里行走着,一些门紧紧的关闭着,一些门敞开着,护士和医生都在里面看护病人,贝文淇看到有些病人双眼无神的看在前方,还有个病人抱着个布偶娃娃喃喃自语。
“洛老爷,就是这里了。”在前面的那个带路的医生打开门说道。
一直表情淡然的洛烨忽然深呼吸了几口,笑容也停滞了下来。
贝文淇进去的时候,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就是他了,小淇。”洛烨指指男人。
贝文淇慢慢的走过去,那男人一直背对着他,手里在不停的摆弄着什么东西,直到贝文淇走进才看清,那是一个老式的怀表,男人正在不断的拆开又重新装上。这就是段国华?洛少卿的亲生父亲,惠安地产曾经辉煌的董事长特助,竟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吧。那么狠毒的手段逼死自己的父亲,贝文淇来之前很想站在他的面前给他一个耳光,可是,看到这个年龄不大却比爷爷的白发还要多的男人,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洛少卿,是不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没有办法对它绝情死心。
贝文淇慢慢的蹲下来,看着这个满脸沧桑,双眼无神的男人说道。
“是不是从你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有了无法割掉的孽缘,为什么,上天要我遇见你的儿子,为什么又会让我们彼此相爱。到了现在,却将一切的残忍事实摆在我们眼前。我本来是恨你的,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的父亲,是被你害死的。商业手段商业竞争我不懂,可是,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未出世孩子的父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你的心,为什么如此残忍。
我爱你的儿子,可是,爱着他,真的好累。是不是只有我离开他,才会让这一切平息。”
段国华当然不理会贝文淇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摆弄着那个怀表。直到洛烨走过来,拍了拍贝文淇的肩膀。
“我们该回去了。”语气可以听得出来这个老人对这样的气氛有些承受不了。
外面下起雨来,贝文淇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爷爷,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在还没有勇气离开少卿。”
洛烨只是不说话,苍老的手覆盖在贝文淇的手背。他也没有想到,他以为洛少华是这场游戏的大反派,却没有想到,他第一个败下阵来,并且失败得那样的彻底。
贝文淇刚下车,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来者让他吃惊不小,是没有过多交集的梁宇。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个小小的奶茶店,两人端坐了许久也是沉默,这样的局面等着其中一人来打破。
“放过顾彦吧,永远都不要再找他,好不好?”梁宇说。
‘贝文淇眼睛睁得老大,你,你说什么。’
“贝文淇,既然你不爱顾彦,那么就请你放过他,他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坚强,他不是圣人,他也会痛,你不要等他伤疤慢慢的痊愈了,再来补上一刀,别那么的残忍。”
贝文淇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梁宇说得对,他就是这样的贱,置于顾彦的感情不顾,他自私,没有考虑过顾彦的感受。
“贝文淇,算我求你,不要再找他了。放过他,给别人一个机会。”梁宇道。
贝文淇无言的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
“我答应你,梁宇。”
贝文淇走在无人的街道,穿梭在那些小店之间,他忽然觉得,这个城市是如此的陌生,他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爷爷说的话回旋在脑海里。洛少卿他不属于那样的世界,他们两个的世界本就不该交合,他们早就该想到,他们的爱情,终究是要为家族荣誉牺牲的。
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伤害了太多的人,冷秋然,洛少离,顾彦,甚至作为旁人的梁宇也牵连其中。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如果为了爱,伤害了太多的人,那么,它还叫爱吗?
洛少卿,只有我们的分开,才能让这一切停息。洛家的基业他不能垮,洛家要继续的传承下去。他不能断了根。虽然你不是洛家亲生,可洛老爷子已经把你当成了未来的第一继承人,洛家在商界和社会上是有一定的体面的,要是社会知道,未来的继承人跟洛家的孙子在一起,对于惠安的股价和市场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和风险,这都是不可估计的。
就算在痛,我也只能承受,这是我对你的爱情,最好的阐述。
贝文淇主动敲开了洛少卿的房门,一脸疲惫的洛少卿打开门。
“你来做什么。”表情是冷淡的,但语气却是兴奋的。
贝文淇走过去,附上洛少卿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