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洞中突然收到一阵猛烈的震动,喝得起兴的众宾客,一时没有防备,撞到在地上,有些修为的,才堪堪保持身形站起。
坐在座位上的石厉第一时间来到苏紫旁边扶着苏紫,“紫儿,你没事吧?”
苏紫稳定了身子之后,就淡漠地推开了石厉,“我没事。”回头焦急地扶起摔倒在地的苏青。“青儿,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苏青被苏紫扶起,摇摇头,“大姐,我没事。”
“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龙翻身(地震)?”脸色大骇。
“不可能。”石厉站着身子看着被震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每次地龙翻身,身为动物的我们最敏感,能够提前感知。绝对不可能是地龙翻身。”
地龙翻身的说法不攻自破。若是地龙翻身,不可能他们一点都没发现。
“不是地龙翻身,那便是人为的了。”苏紫冷静地分析道,一身紫衣的她站在礼堂之中,妖妩的气息被闪烁的烛光衬得愈加迷人。
石厉着迷地看着苏紫,赞同道,“紫儿说得对,不是地龙翻身,那就是外面发生了事。”
一路走回房的苏红,被那么一震,直接摔到在地上,“哎呦。”
紧随着的下人自己也倒了,听到苏红的叫声,赶紧爬起,跑上去扶起她,“二公主,你还好吗?”
苏红不知道是地面震动导致自己摔倒,还以为是酒劲上来,急忙抓着下人的胳膊,“你,扶本公主回房。本公主低估了那酒的后劲。”
下人忍住笑,连连点头,明明是地面震动了,二公主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坐在房中的纳兰无颜都感受到了那阵猛烈的震感,跟礼堂中宾客的第一反应是一致的,发生地震了?这山洞该不会倒塌了吧?
倒塌了也好,他正好趁乱逃出去。
这年头纳兰无颜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山洞倒下来,依现在的他,能不能安全地逃出去还是个问题,不要被石头砸死了才好。
所幸,这震动了一下,也就停了。
突然听见外面窦竹说话了,“二公主,您终于来了。”新房里没弄出什么动静,现在二公主也来了,她们的职责算是到位了。
苏红看到自己的新房前站着五六个人,心情不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本公主要洞房花烛夜了,你们还不走,想闹本公主的洞房不成?”
窦竹等人慑于苏红的地位,“不敢,二公主已经到了新房,奴婢等人就告退了。祝二公主新婚愉快。”
窦竹给几人使了个眼色,离开了新房。
苏红生气地看着窦竹的背影,啐了一口,“大胆的奴才,本公主的新房也敢来闹。”说罢,想起旁边的下人,含着酒意的眸子阴沉下来。
下人一看,哪里不明白,告了退,赶忙跟上窦竹一行。
苏红回身看见贴着囍字的新房,想到美人在里面等着她,心情愉悦地迈开了步子。美人相公,本公主来了。
纳兰无颜在里面听见苏红大声呵斥,把窦竹等下人都撤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苏红的做法正是他愿。
房门被打开,苏红进了门,反身把门关上,看向坐在床榻之上的纳兰无颜,“小相公,本公主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纳兰无颜浅笑地看着她,但笑不语,便已勾去了苏红的魂魄。
苏红看傻了眼,嘴角处有银色的水渍淌下。纳兰无颜很快掩去一抹嫌恶。
“美,美,真美。”
纳兰无颜对苏红指了指嘴角。
苏红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去了溢出来的口水,呵呵一笑,朝他走去,“小相公,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本公主真是期待地紧。你呢?”
我?我想一掌拍飞你,打得你连妈都不认识。
纳兰无颜浅浅地勾起一抹笑容,半躺在床榻上,伸手朝苏红勾,清冷的模样,做出这样妩媚的动作,苏红早就把理智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
“小相公,本公主真没看错。”苏红被迷得走到了床边,伸手欲解自己身上的腰带。
被一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摁住了解腰带的手。
不解地看着那只小手的主人,“怎么了?本公主不脱衣服,怎么与你...”
“二公主,洞房一事先放着。”纳兰无颜笑着道。
苏红被纳兰无颜妩媚的模样,早就拨弄的欲火焚身,她认为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洞房了,美人不让她洞房,这她可就生气了。“为什么不洞房,小相公你不知道,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男女之事了。来来,本公主教你,让你体验一下”说着,也不脱自己的衣服了,直接伸手去脱纳兰无颜的衣服。
纳兰无颜又挡下了苏红的手,见苏红不悦,笑道,“二公主莫急,无颜之前不懂事,惹二公主不快,是无颜的错。”
“现在无颜知错了。决定要陪伴在二公主身边服侍二公主。”
“能娶二公主,是无颜的福气。”
纳兰无颜句句说着好话,苏红听得一身舒爽,谁不想在洞房花烛夜时,听到自己的新郎夸自己的。
“小相公,你能明白本公主对你的心意,本公主真是太开心了。让本公主好好疼疼你吧。”说罢,又死性不改地将爪子伸向纳兰无颜。
我去,又伸爪子了,纳兰无颜恨不得把那一双爪子给剁掉。微笑地第三次拦下苏红的手。
脸上带着几分哀怨,“二公主疼无颜,无颜自然欢喜。只是无颜浑身虚软,怕是不能好好配合二公主。”
说话间,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一滴冷汗落在床榻上。“无颜身体不适,不能好好侍奉二公主,无颜好生难过。”
苏红也被纳兰无颜的虚弱吓坏了,疑问道,“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纳兰无颜心道,你自己没试过,自然不知道这药的厉害。你自己有本事试一试啊。
纳兰无颜垂着长长眼睫,有气无力,更加让苏红心疼。
纳兰无颜睁开眸子,眸子明亮地望向二公主,“好心”地提出一个要求,“不如二公主替无颜解了药,无颜好全心侍奉二公主。”
苏红听后,犹豫不决,纳兰乌鸦的话,是给了她很大的满足感,她也很想把解药给纳兰无颜。可是,大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在洞房花烛夜之前给纳兰无颜解了十香软筋散。
见二公主犹豫,纳兰无颜嘲讽地一勾唇角,轻叹了一口气,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仿佛星星失去了光泽,“唉,二公主是不相信无颜的真心吗?无颜是真的想要侍奉二公主的。既然二公主不相信,那就算了。二公主请随意,无颜……”纳兰无颜顿了一下,语气里盛满了悲伤,“无颜任由二公主处置就好。”
一个“处置”将自己摆在了犯人的位置,透着无尽的悲哀。
苏红见纳兰无颜无力地躺在床上,神情均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被揪疼了。
扶起虚弱无力的纳兰无颜,好言好语安慰道,“相公莫伤心,本公主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过,不是本公主不想给你解药,而是本公主手里也没有解药。解药被放在大姐那里了。”大姐说以防万一,把解药全都收走了。唉,都怪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听信大姐的话,怎么就不留下一颗呢。现在害得美人这么伤心。
什么?解药不在她这儿?
纳兰无颜差点没跳起来。白演了这么久了。
纳兰无颜掩着眼帘,既然拿不到解药,那就不拿了。解决掉二公主,他还是有办法出去的。垂掩的眸子隐过冷芒。
纳兰无颜欲点苏红的睡穴,却突然觉得身体内不对劲起来。本就虚软的身体变得愈加绵软,不受控制的。恍惚置身在一个仙境之中,整个人飘飘然,呼吸由平缓变为急促,体内更是一簇簇地燃起了火星,迸裂开,缓慢而灼热地袭向全身。
纳兰无颜都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理智暂时还克制住身体的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心生慌乱,这种现象就算他没有经历过,但是至少他能猜出自己是怎么了。
他以为,封了他体内的法力,又给他下了令手脚无力的药,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这世上,往往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这种陌生而滚烫的感觉,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中招了。
纳兰无颜冰凉的手贴上滚烫的脸颊,冰凉刺激了混沌的头脑,望向桌子上燃烧的喜烛。他很谨慎,从被告知成为二公主的相公之后就非常注意被下人送来的吃食。但是还是中了招,问题只能出在新房里。
新房里最有问题的就是那一对喜烛了。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作为一个男人,因为药物,身体某处起着激烈的变化。
双手被握成拳,内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却是那么地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