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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血染风华之无颜公子

   纳兰无颜永远不会知道在他失魂落魄离开之后,床榻之上的花翎冥抬起他疲沉的眼皮,紧抿成紫色的唇扬起,看着几欲挤入他胸膛的妩媚女子,阴森的声音缓缓升起,“很高兴,嗯?”

   女子上扬的嘴角僵硬,花翎冥的怀中冰冷至极,那寒意仿佛因为他邪魅阴森的声音变得更冷,隔着衣衫蹿上她的身体,冻得她每寸筋骨都在打颤。她妩媚一笑,娇柔的小手抚上花翎冥冰冷的胸膛,神情妖娆而致命。

   “皇,息怒。紫儿服侍您。”软而无骨的小手在花翎冥宽大的衣衫上撩动,欲探进去。

   却被一只冰冷的手钳住,“呃”苏紫拧着妖媚的美眉,紧咬红唇,她的手骨碎了。

   “你以为本皇非你不可吗?”

   手骨碎掉的疼痛远不及耳畔话语刺骨的寒冷,苏紫这才意识到她面前的人不是他人,而是妖界冥皇,那个冷血无心的人。她不该在他面前耍小手段,可是她一时被二妹死去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她不敢对付冥皇,只能转而对付纳兰无颜。在她的心里,真正害二妹死的人不是冥皇,而是纳兰无颜,是他以美色误导了二妹,害得她们没了家,也再没法在山林中生存下去。纳兰无颜真是躺着也中枪了。

   冥皇的话是什么意思?苏紫惶恐不安,今夜只有她能镇压他体内的寒气,他应该不会杀她,至多也只能伤她。苏紫自我安慰道,冥皇需要她,所以不可能会杀她。

   “呵”

   花翎冥的笑声充斥着嗜血和冰冷,苏紫打了个寒颤,抬头看近在咫尺妖界最有魅力众多妖女的梦中情丨人,此时他一双妖邪紫眸转变成一双嗜血瞳仁,冷冷地盯着她。

   嘶,苏紫倒吸了一口气,冥皇的眼睛变色了。

   下一刻,苏紫瞪大了瞳眸,眼睁睁看着面前慵懒邪肆的冰冷男子朝她伸出一双修长的手。

   “啊!”一声尖锐的女声响彻黑暗的屋内,苏紫美丽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里面永远停留着挥之不散的恐惧。

   “不要以为本皇能受你控制,就算是今夜,本皇也不是他人能够威胁的。”

   苏紫失了泽光的眸子映着一名暗红男子懒漫扯过床帘细致擦拭着双手染上的双手。她至死都不会想到,她的小聪明,会让她死在自己最爱慕的男子床上,而且还是被那名男子以极其优雅的姿态撕成两半。

   没错,苏紫是被花翎冥撕成两半而死的。

   眼神冰冷而轻蔑地掠过死不瞑目的苏紫,暗红嗜血衣袍拂过床榻,双脚踩在地上,看着隔着几步的远的朱红木门,和衣衫同样暗红的眸子幽深晦暗不明,几缕妖光丝丝闪动,好像一时间全都熄灭,跟密室昏暗压抑。

   “师弟”紫色薄唇轻启,仿佛许久没有开口,干涩,双唇扯开,一道血痕映在双唇间。

   沉重的呼吸随着脚步一声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门后,苍白的手拉开房门,外面的月辉重新洒了进来,几分清冷,是师弟的体温。

   微抬着头,目光望去,已经没有任何的身影留给他。

   师弟,你果真走得这么绝情吗?

   没有穿鞋的双脚直接踩在月辉的石路上,冷意自下而上侵蚀着他的身体,他却只觉得心中冰冻的寒冷已经将他吞没。他毫无知觉地一步一步在月下行走,他走得很慢,身形都有些僵硬,轻衫挡不住夜里冷风的吹袭,冷月照下他孤寂的单影。

   蒂胥知道今夜是主子每隔一段时间最艰难的日子,一直守在院中,不敢离去。当他看到自家主子居然出了门,视线落到主子未穿鞋,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地从暗处跑了。

   “主子,你怎么出来了。是苏紫没有侍候好你吗?属下扶你进去。”在外面的蒂胥听到了苏紫那声尖锐的叫声,以为是里面的苏紫没有侍候好花翎冥,把怒火都撒在她身上,今夜一过,主子不出手,他也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可是现在主子的确是离不开那个女人。

   花翎冥冰冷的视线扫向他,血瞳妖冶,“为何没有挡着师弟?”

   见着那双眸子,蒂胥才知事情不对。纳兰无颜推开主子的门,他是亲眼看着的,他原以为纳兰无颜已经要回房了,谁想会直接推开主子的门。怎么想纳兰无颜都不是那种会不经过主子同意推开主子门的人,他就一时没注意。再说他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他哪里敢对他做什么事。难道……

   蒂胥脸色阴晴不定,二话不说重重跪在花翎冥面前,“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惩罚!”没有为自己辩解,蒂胥直接请罚。纳兰无颜对主子来说是何等重要,被他看见主子和苏紫同在一张床上,难怪他会是那种神情。蒂胥为自己一时的放松酿下的大错,痛心疾首,想到纳兰无颜吐血离开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死寂,咬着牙,却在主子面前不会说出来。

   蒂胥久久等不到花翎冥的发话,一袭暗红衣袍越过他,蒂胥慌忙转身。

   花翎冥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低头凝视着地下。

   蒂胥心一突,紧随着目光而去,果然,地下是晃晃发亮的血迹,是纳兰无颜的。

   花翎冥缓缓地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摸着那朵被踩灭了的血花,颤抖而怜惜地抚摸着,仿佛摸的是那抹清冷的白衣。

   滴答。

   一粒浓稠的鲜血落在那朵血花旁边,重重溅开,亦开了一朵妖冶极致的血花。

   师弟,师兄欠了你的,师兄会一模一样地还给你。

   你,不要生师兄的气,可好?

   嘴角一抹血迹妖冶如花,他抚摸着两朵血花,渐渐地笑了起来,低低地笑,哑哑地笑,最后化作嘴角一抹苦笑。

   师弟,师兄会不会丢了你?

   无声的叹息能否随着风到达那个人的耳里,倾诉自己的思念和心痛。

   蒂胥在花翎冥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愧疚和自责压着他的心。他对不住纳兰无颜,可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主子的身体状况。每月的今夜,主子都会受到极寒的侵蚀,六界只知冥皇的强大,却不知他的强大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万年时光,他都要从极寒中忍受折磨。

   他却没法阻止主子这般自虐的行为。主子是觉得自己伤害了纳兰无颜,所以要在这夜风中偿还。

   可是,主子,你今夜本就虚弱,我们换个时间,你愿意在这里等多久,属下绝没有意见。

   不知道在风中待了多久,蒂胥越发心急如焚,主子,你何必如此坚持,何必如此跟自己过不去。蒂胥心中有些恼怒起纳兰无颜来,主子身为冥界妖皇,肯为了你做一切事,你不过就看见主子跟一个女人躺在一起吗,用得着离家出走吗?何况,主子和那个女人之间还没发生什么事情呢。

   蒂胥究竟是花翎冥的属下,他心疼花翎冥,站在花翎冥的角度,纳兰无颜要不是花翎冥看上的人,他才不会服他。

   蒂胥焦虑地指责纳兰无颜时,却见月光下,那个天地间令他俯首称臣的男子身上覆上了一层薄冰,发丝发出了嘶嘶的冻结声音,而那个男子一直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僵硬地像一尊石像。

   “主子!”蒂胥再也顾不得花翎冥的威压,手摸上花翎冥的衣服,感受到的完全是一块冰,瞠大了双眼,顾不得主仆之别,摇着花翎冥,“主子,你醒醒啊,主子!”

   那双无论是妖邪紫眸还是嗜血瞳仁,此刻都已闭上了惊世风华,睫毛都被冰覆住。

   “主子,你不要出事啊!”蒂胥彻底恐慌,脑中极快地闪过什么,抱着僵硬成冰的花翎冥往房门大开的屋内走去。

   “苏紫,苏紫,你快来帮主子暖和身子!”大吼的蒂胥在看到溅了一床的榻和床榻之上被撕成两半还睁大着双眼的苏紫时,心好像在冰天冻地的十二月被泼了一盆冷水。

   主子,你为了纳兰无颜把今夜的退路都封死了。

   抱住花翎冥的双手在颤抖,一向冷漠的双眼流下两道泪,主子啊,你这是何必呢,你这是何必呢!

   为了一个纳兰无颜,不值得啊!

   悲痛之下,蒂胥如黑夜般幽深的眸子迸发出陨石撞击的烈光,主子,属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从花翎冥的怀中掏出一枚暗红的口哨,蒂胥用冥界独特的方式吹动了它。

   现在,唯有它能救主子了。

   短短的两刻钟,蒂胥犹如度秒如年,给冰封的花翎冥不断渡着自身修为,还是没能阻止寒冷侵袭他的身体,五脏六腑。

   终于,天际刮来一阵令天地变色的风暴,一道黑色的影子庞大地盖住了清虚宫上空,冷月被云团遮住光芒,蒂胥双眼被希望点燃,来了来了。

   背着被寒冰覆盖的花翎冥,蒂胥抛出一根黑色锁链套住了云层上空的庞然大物的尾巴,脚尖一跃,锁链带着他飞上了云层之上。

   “鲲鹏幸好你来了,快带主子回妖界。”蒂胥将花翎冥安置在鲲鹏宽厚的脊背上。

   鲲鹏发出一声震动山河的低吟,轻轻煽动翅膀,却犹如风暴刮过清虚宫,树木倒了一大片,惹得今夜的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鲲鹏虽大,速度却异常之快,片息之间,风涌而至,而庞大的身影转息不见。

   被遮掩的月色由于鲲鹏的离去,渐渐重新绽放光芒。

   一人屹立于大殿之外,遥望着鲲鹏远去的方向,目光深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