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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血染风华之无颜公子

   晨光冲破黑夜的笼罩,万千金光洒向人间。

   古树旁站立着一抹白色身影,长发束起,他亦可潇洒地如同江湖浪子。

   树叶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在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苍白憔悴的唇上勾起一抹暖人笑意。

   “师父,义兄。”朝来人唤道。

   一老者和一和煦少年朝他走来。

   端木临看着树下的少年,一袭白袍不染纤尘,脱下了至善殿弟子的衣服,他依旧看着不同凡人。为何如此匆忙就要离开清虚宫,也不提前告诉他一声。

   端木临的责怪,在看到纳兰无颜苍白的脸色时,被关心压得一边倒,“无颜你的脸色怎得这么难看,是昨日没睡好吗?”

   纳兰无颜的身子一晃,稳住,似有什么从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划开,摇摇头,嘴角的笑虚幻而遥远,“无颜没事。”

   端木临心下知晓纳兰无颜不想他再问下去,也就压在心底,不再问。“无颜跟师父请命下山,都不事先跟临说,无颜可还把临当做你的义兄。”端木临佯怒。

   纳兰无颜歉意道,“义兄莫气。此事是无颜的错。无颜身负仇怨,万不想把义兄牵扯进来。能认识师父与义兄是无颜莫大的荣幸,无颜永不会忘,在清虚宫受到的恩惠。”

   “无颜,你”端木临想说什么,被紫钰止下。

   紫钰慢悠悠地走到纳兰无颜面前,纳兰无颜疑惑地抬头,却收到了一枚爆炒栗子,“哎哟”

   “师父”纳兰无颜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紫钰。师父,跟徒弟的分别礼就是这个吗,你也太小气。

   “痛吗?”紫钰淡淡道。

   “痛”纳兰无颜扁扁嘴,嘴角却是在笑,师父的力道不大不小,一点都不痛。

   紫钰瞥了他一眼,他下的手,他还不知道啊,那力道能痛着谁。还敢跟他撒娇。

   端木临掩笑,“师父,您轻点打。打坏了无颜,大师兄可是不会罢休的。”

   此话一出,纳兰无颜收回了柔软的表情,面无表情,气氛微僵。

   端木临一怔,他一来就觉得非常奇怪,现在终于发现哪里奇怪了。无颜要下山,大师兄竟然没有出现。这让一个月以来见到两人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的端木临极不习惯。

   大师兄居然不在无颜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见纳兰无颜谈到大师兄面无表情,端木临就知道事情大条了,搞不好这两人闹矛盾了。

   “师父,义兄,时候不早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无颜这就下山了。请你们留步。”纳兰扯出一丝微笑,跟紫钰和端木临道了最后的离别。

   啊?这么快!

   端木临见纳兰无颜急着走,错愕,收到紫钰幽幽的目光,才知是自己的多嘴,让无颜急着走。果然他想得没错,无颜和大师兄闹矛盾了,看样子,矛盾还不小。

   欲哭无泪,大师兄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惹得无颜如此生气,你瞧他都不愿再留在这里陪他这个义兄说两句话了。

   再后悔有什么用,端木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流着泪同纳兰无颜挥手告别。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到自己师父幽幽的目光,端木临头皮微微发麻,嘴角温和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师父。”你别这么看着弟子,弟子知错了。

   紫钰冷哼了一声,早干嘛去了。

   “师父,大师兄人呢?”端木临皱眉问道,让无颜一个人下山,这种事情大师兄怎么可能允许。可是大师兄没有阻止无颜,大师兄人呢。

   紫钰的神色也敛了下来,周围的气氛微冷。

   “……”不再被师父幽幽注视,端木临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师父知道些什么隐情,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表示不开森。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他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们也管不得,就看着吧。”紫钰说完这句话,离开了。

   端木临思索着紫钰的话,半天未解,无颜和大师兄的事情,师父知道些隐情,却不告诉他,罢了。一切如师父所说,无颜和大师兄的事情,是外人无法插手的,希望两人能解开心结才好。

   端木临释怀之后,也离开了。

   古树落下一片叶子,一场告别,无声无息地结束。自始至终,简单的寥寥几语,三个人而已。

   一支骑兵严肃整齐地在树林中前进,为首骑着一匹高大白马的男子一袭温和青衣,风吹过他的衣衫,恍如迎风飘扬的青色叶子。

   仰看着不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抬手让所有人停下。

   一人骑马上前看着男子望去的方向,解释道“太子,这里是清虚宫所在的云仙山,我们可要在这山下歇息片刻。”

   云仙山吗?

   青衣男子颔首,温温凉凉的声音像一阵春风洒进身后士兵的心里,“一路赶得紧,歇息一会儿也好。”

   “是。”士兵欣喜,感谢太子的恩典,纷纷翻身下马,拉着马在草地吃草,自己靠在一旁的树下看着马,好好休息一下。

   青衣男子下了马,抚摸着白色如雪的马鬃,眼神却是在遥望着那高不见顶的云仙山,这里就是清虚宫所在的仙山吗?

   想起那一抹孤傲清冷的白衣,他应该在这里吧。双眼划过一道黯然,若不是因为战争,他就可以上去拜访一下,见见如今的他过得怎么样了。不过想想有花翎冥的保护,在清虚宫里又有谁能欺负得了他。

   嘴角苦笑,若不是那袭不羁的暗红,凭他的能力又怎么能保护得了他,他还是太弱小了,虽是一国太子,依旧不敢同纳兰世家作对。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强大起来,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青衣男子握紧了双手,挣扎痛苦隐在温瞳下。

   然后,慢慢松开拳头,脸上依旧和煦如风的温暖,星辰动乱,或许清虚宫的确是个好去处。

   只愿你能安好。

   青衣男子如此一想,心情安宁,拉着白马走到长势茂盛的草地上。拍了拍白马高扬的头,“阿颜,一路辛苦了。在外不比宫里,这里的草虽比不得宫中专门备下的良草,却还是云仙山脚下肥沃的草,可能灵气也浓郁一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接下来要面对的战乱。”

   青衣男子嗓音低低的很温柔,高傲的白马看了他一眼,见他温柔疼惜的双眸,发出一阵低低的嘶鸣,安顺地低头吃起草来。

   它和他真像。

   只要是善意地对待,就永远狠不下心拒绝。

   见此,青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一下一下地捋着白马的马鬃,“对不起。本来是不该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我太自私了,习惯了每日看着你,日后要面对危险的战场,阿颜,你可会怨我?”

   最后一声低低的呢喃,像灌了什么复杂的情感,能撩动人的心弦。

   低头吃草的白马,听到他的话之后,抬起头,不满地发出低低嘶吼,一双灿若星光的眸子凝视着青衣男子,神情孤傲不屑,好似在说,本马怎么可能害怕战场,别把本马同一般马匹相提并论。

   青衣男子一怔,从那双眸子看出白马的不满,浅浅一笑,竟有几分纵容之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阿颜自然不是一般的马。”

   白马偏头,从鼻子嗤了一声,偏头继续吃草。阿颜,什么阿颜,明明是自己心上人的名字,还加上它身上。

   白马不理他,他却莫名地笑起来。

   会选择阿颜,是因为意外地一眼,不染纤尘的白色鬃毛,像极了身穿白衣的那人。像是不属于尘世间的神祇,孤傲高冷,正如他在人群中异常显眼,它也同样在一群马匹中一眼惊艳他的心。

   再看到它那双灿若星光的眸子,他不意外地回想起那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里面是千年化不开的坚冰,深不见底的幽潭,却吸引着他想要走进里面探索一番。

   他甚至是以为这是上天派给他的另一个借慰,为他那晚不曾救下那名白衣少年,从此自责他夜夜不得安睡。

   白马和那白衣少年很像,皆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有一颗渴望接近的心。以至于,对待善意接近的人,他们都是一样,不会以尖芒相对,久而久之,亦会以真心相对。

   忆起与他相识的画面,青衣男子觉得一路来的疲惫皆随风去了。

   那抹白衣在夜里似撩动飞舞的荧光,虽淡却惊开了夜的锋利,傲骨在一个不受宠的九少爷身上被他看见,由此惊艳。

   铮铮凌狂的琴音,不复之前的绝望死寂,而是一种再生,浴火重生,带着重新的力量降临于世。

   肆意的长笑仿佛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撩动飞舞的墨发,似妖似魔,狭长的眼眸里不复懦弱,却是汹涌而至的危险。

   后来,他不清楚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想要接近于他,却在午夜之时,看见调戏于他的纳兰萩被黑暗吞没。一双苍白的手凭空抚上他的脸颊,而他却一点声响都听不见。后,他右手流血却不甚在意,偏偏自己的心像滴淌着血,为他心痛,才强行为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