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说话的是一个蒙纱的白衣少女。
平白出现一个男人要跟他抢纳兰无颜,阎煞的心里别提要多恼怒了。要不是看在纳兰无颜的面子上,他早就让青寒把这个男人一起拖走,享受一下鬼域专门的刑罚。
像是一个小孩子对心爱玩具的占有谷欠,阎煞挥了一下戴着戒指的手,颇有炫耀的嫌疑。
“你以为无颜是这里的人?”阎煞斜睨了一下姬凮澜,成功看到他发白的脸色。
“阿颜自然是这里的人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话虽如此说,姬凮澜的心里竟不安地怦怦直跳。即便真如这男人所说,星辰大陆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阿颜是纳兰世家的九少爷,自然是星辰大陆的人。
“呵”阎煞轻扯了一个笑,“我和无颜十八年前就认识了。”
十八年前?不可能,姬凮澜下意识地想到阿颜现如今才不过十五岁,哪来的十八年前!
“你胡说!”抑制住满满的心惊,姬凮澜唯有用高声的音量来给自己壮胆。
阎煞笑得明媚,明明他是鬼主,全身都是阴气,一张脸也是冷峻。可如今一笑起来,竟有种春至冰融的明媚感。
“你认识无颜才多久,一年?两年?”
姬凮澜窘迫地低垂下头,他与阿颜相识不过月余。
“哼,”阎煞忽地起身,风猎猎而过,“无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别以为用小手段留住他一时,便是赢了。”
“若不是他想要再一次地复仇,本主早已带他回鬼域了。”
姬凮澜的脸白了又白,这个男人也知道他的心思,可是“再一次”是何意思?
“阿颜是活生生的人,你竟要为了一己之私,带他去鬼域!”姬凮澜愤愤道,在人类的想法里,人类去鬼域,无非就是一个结果,死亡。他居然要害死阿颜!
“无颜的命早就是本主的。不,该说无颜的灵魂,前世,他以灵魂为代价让我助他覆灭纳兰世家,却不料阴差阳错到了星辰大陆。无颜执念深,本主允了他等他再次复仇之后,再带他回鬼域。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吗?”
“前世?这是怎么回事?”姬凮澜听得越多越是不安。难道真如他所说,阿颜是他的?
“本主为什么要告诉你?”见姬凮澜已经被自己的话影响,阎煞心情大好,他至多只想透露一些纳兰无颜的事情让姬凮澜知道,让他知难而退。才没那个好心去告诉自己情敌的全部。最好让他纠结死。
“本主只想告诉你,你不了解无颜。”说完,阎煞扔下郁结的姬凮澜,走了。
姬凮澜咬着牙,瞪着阎煞洒脱离去的背影,握紧了双手,他怎么不知道鬼域之主会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留他一个人满腹疑问无处询问,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夜,注定有人要无眠了。
水芜,一辆马车飞快地在街上奔驰着,所幸夜深,路上没有多少行人。
只听到车夫甩马鞭笞打在马上的声音。
因为极快的车速,马车两旁帘子随风翻滚,借着银辉色的月光隐隐落在车内静坐的男子的脸庞上,沉静的脸色,唯有一双黑眸静寂地像是在酝酿着什么狂风暴雨。
不一会儿,马车疾奔至冰冷的宫门前,一声“吁”的勒马声,车夫低哑的声音“王爷,到了。”
在宫门前守门的士兵被这一声响惊得瞌睡虫都没了,下意识地要张口骂上几句,却在看见马车前刻画着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孩巴掌大的白虎印记时,惊吓地扑通跪下地。
“参见王爷!”
一只手撩开了帘子,半露出一张冷面容颜,由于是侧着的,狭长的眸子斜睨着跪在地上的人,另一只手,手指上垂挂着一只碧血通红的虎形玉佩。“开门,本王要进去。”
底下的人,急忙起身,用暗号通知门内的士兵开了宫门。退至两边,“王爷请进。”
帘子被垂下,车夫丝毫不拖泥带水,甩起马鞭,马车奔驰地飞快,直朝宫殿而去。
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几名守门的士兵幽幽地擦了一下冷汗。幸亏,他们没睡着。不然误了这位爷的事,可就没命了。
皇城宫门的开启和关闭时辰是规定的。没有皇帝的特殊召见和旨意是不许开门的。但是在皇城,除了皇帝本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是例外。这个人就是三王爷青阳修曜。
他拥有极大的特权,能够自由通行皇宫,而且还能在直接乘着马车入皇宫中,无论何时。难以想象,皇帝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这也说明了皇帝对他的信任和器重。
在青阳修曜离开宫门后,守门士兵又关上了宫门,依靠着冰冷的城墙,心中惴惴不安。虽然三王爷有这个权力随意进入皇宫,可是像这么晚了,还这般匆忙地入宫,是很少见的。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守门士兵也不敢多想,靠着墙门,却是精神抖擞,一点也没了打瞌睡的念头。三王爷几乎没在皇宫内过夜,想来今夜也不会例外。兴许一会儿便要出来,他们还要接待着些。
这厢士兵们不解,那边马车已疾速地在铺陈地庄重华丽的大理石地砖上奔驰而去。
宫里四处巡逻的侍卫和偶尔走动的宫女,看见那一辆奔走的马车,均立在原地怔了怔,无一例外认出了这是青阳修曜的马车。
三王爷这么晚入宫是为了何事?
有眼见的小太监急忙走近道去跟皇帝跟前红人的秦公公报信去了。三王爷入宫,必是有要事来找皇上无疑。皇上也很是重视这个同母的亲弟弟,早就宣告下来,只要是三王爷来找,无论皇上在做何事,即使在温柔乡也要通知他。
今夜,皇上应该是歇在了玉妃娘娘那里。秦公公自然也是在玉妃娘娘的明玉宫。
小太监在宫中打了不少交道,急忙跑到了明玉宫。
被明玉宫的侍卫拦下,“你是何人?不知陛下正和玉妃娘娘歇息吗,惊扰了陛下和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微弯着腰,喘着气,“二位大、大哥,奴才是昭阳宫的小德子。”
昭阳宫?
两名侍卫微微将手中的长剑收了收,昭阳宫可是陛下的寝宫。一名侍卫用眼神示意,另一名侍卫收起了长剑,走上前几步,小心谨慎地端详了小太监的脸半刻。抬了抬手,让同伴放下长剑。
昭阳宫的小太监和宫女,他们都是认识的,毕竟是陛下那边的人,怎么着也得熟悉熟悉。
“是小德子没错。”小德子经常跟在秦公公身边,各种奉承,到各宫也较勤快。也亏得是他,若是其他人,还真不一定。
听同伴这么一说,另一名侍卫收回剑,看清了月光下的那张脸,笑道,“小德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跑得这般急。”
小德子也没时间跟侍卫唠嗑,喘了喘气,摆了摆手,“三王爷进宫了,快让我见秦公公。”
“三王爷进宫了?”两名侍卫心里同时一惊,也没了谈笑的心,赶紧让开,让小德子进去。
“秦公公在这里候着陛下呢,徐怀,你带小德子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名叫徐怀的侍卫点点头,领着小德子便往玉妃的寝宫去。虽说打扰了娘娘承受隆恩,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王爷地位特殊,每次进宫,陛下都要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如果让三王爷久等了,陛下指不定还会迁怒于娘娘。
徐怀这么一想,脚下更加殷勤了,“小德子公公,跟奴才这边来。”
小德子咧嘴一笑,自然知道徐怀这么殷勤为哪般,他来禀告这事,可是救了玉妃娘娘呢,笑盈盈地承了这一声公公。
秦公公果然还在门外候着,陛下鲜少会在妃嫔寝宫过夜,不过,这玉妃却是宫里能得到陛下宠爱的寥寥无几的妃嫔之一。
年轻妩媚,娇嫩可人。那肌肤水嫩得仿佛一掐能够掐出一捧水来。
秦公公望了望天,估计着陛下今日是要歇在玉妃这里了。扶着自个儿站得酸疼的老腰,旁边紧随着的小太监赶忙上来一扶,“秦公公,您还好吧。”
秦公公给了一枚欣赏的目光,“看来陛下是要歇在玉妃娘娘这儿了,赶紧扶着咱家去休息,明日咱家还要侍奉陛下呢。”
小太监点头说是。
还没走几步,迎面急急跑来两人,秦公公斥责道,“哎,你们两个莽莽撞撞的是在做什么啊。不知道陛下和玉妃娘娘歇下了吗,打扰到陛下和玉妃娘娘,你们还想不想活命了。”
秦公公的声音被压低,顾及到屋内的人。
小德子和徐怀急忙行礼,秦公公看见徐怀,保养得很好的脸上,被描的细长的眉一皱,怒斥道,“徐怀,你不在门外守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好好的一个侍卫不在门外守着,跑到里面来。
“秦公公息怒,奴才是有事要报,所以才过来的。”徐怀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