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七月初,迎来了第一个狂风暴雨雷雨交加的夜晚,大颗的雨滴不停的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作响,让人有些听得心慌慌,纳兰伏点着灯立于窗边,狂风卷杂着雨水不停的席卷着纳兰伏的脸颊,有些生疼。
纳兰伏心里有些慌张,总感觉会出什么事,这不得不让纳兰伏有些担忧之前的那些计划,可是按照上一世的事件来说,这么做万无一失,纳兰伏揉了揉脸,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想多了不成?
一间屋内,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光影,只是隐隐约约能够见着一人的身影坐于桌边,突然一道闪电批下,才一瞬间将屋子照亮,只见那人的身影竟是慕棉,慕棉阴沉着脸,薄薄的嘴唇突然上扬,有些鬼魅的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当真?”
“属下句句属实,这样的大事属下怎敢撒谎,三皇子,这可是大好时机,只要三皇子有心,属下必定全力配合三皇子!”立于一旁的人影显然有些激动,声音不禁有些高昂,只是他并不担心会被他人听见,现在的雨声早已可以淹没他的说话声。
“不,这件事万万不可这么做,本皇子有更好的办法,到时见机行事,若他们最后真的造反成功必定也会两败俱伤,倒是我再出来,若他们失败了,我们再以抓逆臣的身份抢了这个功劳,不管如何,最后的赢家都是我!”慕棉捏紧拳头,“慕染,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三皇子英明,等到时自然见分晓,这段日子属下会全力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属下还发现一件事情,只是不太确定。”那人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事?不管是真是假,现在事态紧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慕棉斩钉截铁的说到。
“是,属下的人曾见过纳兰伏好像和亓太尉私下有过接触,好像有参与这其中的谋反,只是这件事的真伪还有待调查。”
“无碍,这样最好,能够一网打尽,看他们还能嚣张到何时,好了,你先退下吧,有什么动静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一道闪过划过,照应出慕棉那张扭曲到极致的恐怖面孔,“纳兰伏!平时奈何不了你,还三番五次的坏我的事情,这次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雨过天晴,天边挂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若隐若现,甘泉宫内,一宫女将洗好的大枣端进屋,“娘娘,这大枣是之前纳兰公子赠送的,娘娘尝尝看可否好吃。”
亓晴晴看了一眼,便摇摇手,“全都给本宫拿去埋了,本宫何须吃纳兰伏送的东西,那个没羞没臊的下贱人,只知道用身体勾搭太子的人,根本入不了本宫的眼,更何况,谁知道这枣子里有没有害本宫肚里孩子的东西,本宫可怎敢乱吃这种东西。”
宫女无言,“那奴婢就拿去扔了。”宫女见太子妃点头,只好端着大枣离去,宫女咂咂嘴,看着盘子里一颗颗大红枣,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就这么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宫女见四周无人,捻起一颗就放进嘴里,不禁感叹这枣子相当的好,肉多甘甜,可谓极品。
宫女甚至满足,既然太子妃不要,那自己便收下好了,宫女欢喜的拿着枣子心满意足的离去。
纳兰伏再次走进丞相府,坐立于劳泰然面前,指尖轻微的敲打着桌面,开口说道:“怎么样?不知劳丞相想的如何了?”
劳泰然紧握拳头,“太子已经把立州城的兵撤了一部分前去修补河坝,这要我如何拿出兵力?”
“劳丞相是太小看了黑狼队的能力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虽说如今黑狼队是亓太尉调遣,可是劳丞相你要知道黑狼队是由我训练而出,我想无论如何,若是我在,恐怕要比那亓太尉管用的多不是?只要劳丞相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万无一失,更何况你现在又要如何与亓太尉抗衡,整个朝廷的人几乎都听他的号令,现在是你……不,应该是我们翻盘的机会,难道劳丞相要这样丢失?”
“可是……”劳丞相见这明明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罢了,竟然表现得如此老练,丝毫不像一个小孩子,就连那表情,也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够装得出来的,“好,老夫答应你,只要这次成功,老夫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劳丞相能与我合作,这是在下的荣幸,只要劳丞相别学亓太尉那样在事后捅我一刀便行。”纳兰伏一拍手甚是高兴。
“这是自然,老夫自然不会残害帮助过我的人,你放心便可。”劳丞相自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只要事成之后,一个小孩子能耐他何,到时还不是任由他决定。
事谈成后,纳兰伏心里松了一口气,倒也哼着小曲走在街上,却被一旁急冲冲从店里跑出来的店小二给拦住了,“客官,里面请,有人邀你上去坐上一坐。”
纳兰伏眉头微皱,不解的望着他,看着这里是个茶楼,纳兰伏也不知是何人,只好疑惑的跟着店小二走了进去,至少也要看看来者何人。
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来到雅间门口,店小二又说道:“还请客官自行进去,小的就去忙了。”
见店小二走去,纳兰伏在门口踌躇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里面的人竟是北宫明烟,纳兰伏愣在门口,北宫明烟见他立在门边却不进来只好说道:“进来坐吧。”
纳兰伏轻微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尖这才走了进去关上门这才过去坐下,纳兰伏看了他一眼,却见北宫明烟又似无意的赶紧撇开纳兰伏也只好收回视线,“那个,刚才是你让店小二让我进来的?”
“嗯。”北宫明烟点点头,“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找你聊聊罢了,那个,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纳兰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尽量将视线不往北宫明烟脸上瞄去,现在已是许久未见,如今又要忙着朝廷之事,就连北宫明烟他现在都忘记去解释什么了。
“就那样吧,那个……上次见你和太子在一起,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北宫明烟一脸紧张的看着纳兰伏,一张脸上又是担忧有是后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听见什么样的答案,一颗心脏也都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
纳兰伏一时哑口,望着北宫明烟那有些泛红的眼眶,纳兰伏低头,“没有……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纳兰伏深呼吸一口,只是一句话却好像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是吗?”北宫明烟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能够放下,身子一软,竟待着些哭腔哽咽道,“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就等着你能来找我,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未曾见到你的身影,我几乎整个人都绝望了,我没有选择薛宋,我……”北宫明烟擦着憋不住溢出来的泪水,“我每天都在等你。”
纳兰伏听他一说整个心脏都揪住,又见他这般哭泣,他何曾让眼前这个人如此伤心过,纳兰伏始终狠不下心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替他擦去泪水,“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
北宫明烟倒是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抱住,“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纳兰伏无力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任由他抱着,待他渐渐止住了哭声,纳兰伏这才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彻底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那次到底是所谓何事,慕染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北宫明烟低着头不愿说,纳兰伏也看出了他的迟疑,正言到:“你说便是了,是不是慕染他威胁你什么了?放心,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罢了,定不会让你为难。”
北宫明烟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他说,若我再与你一起,他就下命令将你关进大牢,任谁都不准去看你,也不给你任何东西吃,让你一个人在牢里自生自灭,说只要是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我害怕他真的会这样做,我怎敢拿你的生命去赌,所以,所以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傻瓜……”纳兰伏吐了一口气,还好并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可别再因为我而答应对方这种条件……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以后别再这么傻了知道吗,亏你还比我大上三岁呢,怎么脑袋一用到这方面就迟钝到不行啊。”
北宫明烟见他如此说来,总觉得还能够回到以前的模样,便不禁大胆的问道:“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个问题能够等一段时间再回答你吗?”纳兰伏俯身在北宫明烟耳边说了几句,这才又重新说道,“所以我希望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在来回复你好吗?”
“没问题的,我可以等,只是这件事情,你真的有把握吗?若出了什么差错呢?”北宫明烟有些担心,他好不容易才与纳兰伏只见的关系变得融洽,如今纳兰伏又深陷危险之中。
“无碍,”纳兰伏安慰了他几句,这才让北宫明烟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