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慕染带领着军队寻找地下水,收获不意,只得按照纳兰伏告诫他的,能尽可能过多的收集雨水,让严安带着一批队伍前去东南方向打猎,猎物虽少,可也足够将士们吃的了。
其次便是让陶才良带着另一只部队开垦种地,由于土地干燥无水,水量又实在太过于有限,陶才良便带着人砌了石头地,再铺上一层厚厚的泥土,免得雨水直接渗入地底而浪费。
慕染则轮流带领一批队伍训练,互相切磋,而占据着有利地形的匪寇得知这一消息立刻就汇报给了他们的头领,可头领不过是嗤之以鼻,这头领在这里呆了好几年早就将这里的地形摸了个遍,也知道这里缺水,也很少下雨,在他眼里看来,这群人不过是在等死罢了,根本不用他的出手,所以也从未将这只军队放在眼里。
而慕染的儿子慕荣轩已经一岁半了,小脸蛋也想的越来越像慕染,只是那一双眼睛,实在太过于像他的母妃,而小殿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自然是“爹地”,却是对着纳兰伏而说。
纳兰伏愣住,望着小殿下的眼睛,心底那种被称呼为爹的喜悦油然而生,他爱男人,注定不可能有子嗣,所以小殿下这一句“爹地”彻底融化了纳兰伏的心。
只是从这之后,小殿下就一直叫纳兰伏为爹地,可纳兰伏还是会告诉他,他不是他的爹地,告诉他,他的爹地在远方,还会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只是无奈小殿下还太小,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叫着纳兰伏爹地,然后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第二年,匪寇对慕染的军队发起了进攻,四面八方的包围而来,慕染心一禀,果然如同纳兰伏所说,慕染望着众多匪寇,却见他们并不打算真的攻击,倒像是想逗逗他们,就像是囊中之物,根本一点也不怕会失败,慕染调动军队,鼓舞人心,一鼓作气率先冲锋。
陶才良带着一批队伍保护着田地,可那群匪寇却直接朝着田地而来,他们骑着马,想要践踏这片田地,匪寇根本不缺粮食,这点粮食在他们看来,还不够他们一天塞牙缝,倒想毁了让这群人连口粮也无。
严安也注意到这群人是冲着他们的东西而来,见着一群匪寇朝着营帐而去,严安赶紧上前抵挡,绝不能让这群匪寇毁了营帐。
而与领头纠缠的慕染这才意识到这群匪寇的真正目的,想要全身而退却被这个领头死死缠住,绝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慕染心急如焚,眼见梁田毁半,营帐也毁了好几处,就连他们为过冬而准备的肉食也被那群匪寇全都扔在了地上肆意糟蹋,嘴里发出恶心的笑声,震耳欲聋。
领头趁着慕染分神的时间,一刀扎进了慕染的胸口,却不推进一分,直接抽了出来,“今日本王就先留你一天贱命,若你就这么死了,日后本王可又要寂寞了,我们走!”
在领头的一声令下,匪寇快去离去,一旁最近的将士连忙扶住慕染,望着他胸口的血迹,“太子,你没事吧?”
“无碍。”慕染望着地上已经变得脏乱不堪的肉食,“只可惜了这些肉货,这个冬天不知道能不能熬的过去,这些可恶的土匪,竟如此糟蹋食物!”
“没事的,我们可以吃,只要拍一拍灰尘就好了,我们这些将士都是粗人,吃一些泥巴也不会有毛病,你们说是不是?!”其中一个将士捡起地上的一块肉干拍了拍尘土当宝贝似的握在手中。
“对!不过是些泥土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总比没有的好。”另一人也捡起地上的东西,“大家都动起来,将东西捡起来,重新搭建营帐,太子,只要我们这些将士有一口气在,就迟早有一天会把那些畜生杀个片甲不留!”
“对!说的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打压气势,反而这件事的耻辱反让他们坚定了决心,誓死赶尽杀绝。
“好!”慕染挺直了身体,“我的将士们,今日所受的这奇耻大辱,我慕染在这发誓,必定会讨要回来,将那群目中无人,不知地厚的匪寇杀个干净,还你们一个尊严!”
“好!好!好!”将士们被慕染越说越有自信,跟着一起呼喊。
慕染、严安、陶才良三人连夜商议此事,三人都知道这群土匪的势力并不比他们若,而且慕染还跟领头过招过,更加明白他的武功不在他之下,想要让这群匪寇也尝尝一些耻辱,也杀杀气势确实有些困难,陶才良让慕染给他一段时间,待他想出个好对策之后定让那群匪寇难堪。
小殿下已经两岁半了,纳兰伏开始教他学习简单的字眼,教他写自己的名字以及慕染的名字,教他朗读三字经,最简单的古诗词,还给他讲慕染的事情。
黛湘云裳最爱给他打扮,穿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弄得像个小姑娘一般,小殿下最爱到街上玩,这样就可以和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玩乐,纳兰伏也自然准许黛湘云裳带他出去,成天闷在这屋里也不是个事,只是让她俩小心一点,别跟丢了。
只是这天回来,小殿下却十分委屈的跑到纳兰伏身边,拽着他的衣服问道:“爹地,我的娘亲呢,为什么轩儿没有娘亲呢?”
纳兰伏一把将他抱在腿上,“谁给你说的?”
“就是兰兰姐啊,她给轩儿说,她娘亲总喜欢给她做好吃的,她还说,娘亲就是生她的人,是爹地的媳妇,还说男娃娃是不能生小孩子的,爹地,那轩儿的娘亲呢?”小殿下可怜兮兮的看着纳兰伏,一双大眼睛泛着泪光。
“……你娘亲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轩儿啊,女娃娃生孩子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所以等你以后长大了有媳妇了,要对她好知道吗?”纳兰伏并不打算隐瞒这个事情。
“那轩儿是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了是不是?”小殿下说着就打哭了起来,“轩儿要娘亲,也要娘亲疼,也要吃娘亲做的饭,爹地,轩儿也要娘亲。”
“这……”纳兰伏一时为难了,这哪去给他找个娘亲啊,再则,若随便找个来,让这小娃子当真了反而更加不妥。
“爹地,你再娶一个吧,大壮哥哥的娘亲就是他的后娘,爹地也给轩儿娶个娘亲回来吧。”小殿下眨巴着眼睛,
“啊?”纳兰伏冷汗直冒,思索半天有看着慕荣轩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实在不好拒绝,便有了主意,“来轩儿,跟叔叔过来。”
纳兰伏带着慕荣轩来到桌前,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绘画起来,“轩儿,叔叔现在画的呢就是你的娘亲,你可要看清楚你娘亲的模样呢。”
“嗯!”慕荣轩兴奋不已,小脸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纳兰伏手中的毛笔。
一盏茶之后,纳兰伏将慕染的姿身画了出来,将画纸吹干递给了慕荣轩,“你收好了,若你以后再思念娘亲,你就拿出来看知道吗?”
慕荣轩喜滋滋的接过画纸,看了半天却皱着眉头,“爹地,这是个男的对不对,为什么轩儿的娘亲是个男的呢?”
“这个……咳,是这样了,你看啊,你黛湘云裳姐姐是不是经常把你打扮的像个女娃娃一般,所以啊,这个画像上的男人就是你娘亲打扮成男人模样的时候知道了吗?等以后你见了这个画像上的人一定要叫他娘亲知道吗?”纳兰伏有些心虚,若这孩子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也就罢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待慕染回来恐怕要被气死了,可纳兰伏也管不了以后了。
“原来是这样了,哈哈,轩儿也有娘亲了,轩儿也有娘亲了,娘亲,孩儿等你回来!”慕荣轩笑开了花,小小的脸上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纳兰伏叹了口气,果然教育孩子实在太累了。还好平日里还有黛湘云裳两个丫头帮了不少的忙,也还好这小娃子身体好,也很少生病。
慕荣轩抱着画像一脸满足,也这时,突然听见推门而进的声音,纳兰伏望了过去,却见皇上一身素衣而来,纳兰伏赶紧带着慕荣轩上前,“皇上。”
慕荣轩抬头看着皇上,叫他一脸严肃,吓得有些退后了几步,连连躲到纳兰伏的身后,慕荣轩嘟着嘴,他最讨厌看见这个人了,每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还时常将他赶出去与爹地单独相处,每次离开他都能瞧见爹地的脸色都不太好。
所以在慕荣轩的心底,总觉得这个人欺负爹地,可他都帮不上忙,纳兰伏将慕荣轩从身后拉出来,“快叫皇爷爷,叔叔是怎么教导你的,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吗?”
“……皇爷爷。”慕荣轩赶紧低下头小声的喊了一句又赶紧躲在纳兰伏的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他还记得爹地教导过他,在皇爷爷面前不可以叫他爹地,他还记得上一次就因为这件事被爹地打惨了,自那以后他就一直记得,“纳兰叔叔,轩儿先出去玩了。”
皇上见他手中拿着东西,一把将他抓住,“手里拿的什么,给皇爷爷看看。”皇上一把抢过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