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无欢的失踪一事,在没有收到纪家回信之前,不可暴露我等来了豫州。”
进了豫州城,几人找了一家客栈,言绥玉就将顾九歌等人叫到了一间房里,上两期了接下来的打算。
“可是,师父.......”顾九歌叫住他,后面的话不用多说,言绥玉自然之道他想说什么。
“豫州只是歇脚之地,不可节外生枝,”言绥玉看了众人的脸色,都不甚佳,便也不再多言,吩咐几人回去休息,“一连赶了几天的路,你们都累了,今日就好好歇息吧。”
几人离了言绥玉的房间并没有各自回房,而是下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喝起了小酒。
几人叫了几道小菜,小二观几人衣着品貌不凡,定非普通人,对几人很是热情。赶紧给几人张罗,小菜很快就上来了。还免了他们一小坛酒钱。
顾九歌对于这种热情的小二向来是有很大好感的,立刻就握上了小二的手跟他道谢。
“哎,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事,”顾九歌把小二朝自己身边拉了拉。
原本正在忙活各自事情的几人,在听到顾九歌这话时也凑了过来。
那小二嘿嘿一笑,毫不含糊道:“客官,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小二我长得虽然不好看,但是这消息确实来的比谁都灵通。”
顾九歌捡了个花生豆,往嘴里一扔道:“真的呀,那你说说纪家呗。”
“这纪家呀,”小二听到纪家,瞬间就直起了腰身,双手插腰,鼻孔朝天,特别神气的看着几人。
顾九歌被这姿态给看了个不明所以,遂看了看慕容子烨,见她也是一脸疑惑。
余少枫直接问道:“敢问小二哥,纪家到底是如何了,你为何要这般看着我们?”
小二一脸显摆的表情,这下更让顾九歌好奇了,赶紧拉了他坐下,“来来来,您坐下,慢慢说。您渴不渴,给您倒酒啊。”
顾九歌这幅狗腿子的表现,收获了余少华一个大大的白眼。
顾九歌只当没看见,他才不会与女人计较。
顾九歌倒了酒,放在了小二身前,好声好气地伺候了一番,他才悠悠开口道:“你们这些外来的人都知晓咱们纪家,想必你们也知道纪大人是何人吧?”
顾九歌附和道:“知道知道,自然知道,纪大人的未名九州百姓谁人不知。”
“那是,他是谁啊,他可是三朝元老,当朝皇亲,富可敌国!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没有一个不念着他的好的。”小二一脸崇拜道。仿佛他就是那个享受过纪大人恩惠的人。
“可偏偏,”小二话锋一转,突然就满脸苦色了,“他生了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整日就知道练武练武,闯荡江湖,当街打架。被送去那什么轩……十年都不曾回来。”
小二说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什么轩,余少华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听雨轩。”
小二立即兴奋道:“对对对,就是听雨轩。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顾九歌道:“你别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快接着说,他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小二道:“纪公子被送去听雨轩那么多年,也不说回家看看,好不容易回了一次家,第二天就要走。被纪大人一大早堵在了门口,给抓了回去,一关就关到了现在。”
顾九歌闻言,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小二的胳膊,“你说的真的?”
得到纪无欢的消息,顾九歌着实激动,力道有些过猛,小二被抓的有些疼。顾九歌意识到,立刻就放开了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说。”
小二摸了摸被抓疼的地方,“哎,没事没事,我是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
“没什么,”顾九歌道:“多谢小二哥告诉我们这些了。打扰你这么长时间,您快去忙吧。”
送走了小二,几人便坐在一起商讨起了计策。
没想到不过随口一问,真的打听到了纪无欢的下落。
顾九歌道:“既然师父不让我们去找无欢师兄,那我们就夜晚偷偷潜入纪家,来他个神不知鬼不觉。”
“打住,”慕容子烨立刻拒绝,“师叔既然说了不可节外生枝,必定有他的顾虑。纪家并非武林世家,而是官宦世家,朝廷与江湖的是非恩怨,你我在清楚不过,现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听雨轩,你若再这般胡闹,我便让师叔提前送你回去。”
顾九歌闻言,往慕容子烨碗里加了块肉,说道:“师姐,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就晚上去,不会被发现的,我的轻功你还不了解么?”
慕容子烨低头吃了那口肉,抬头看向他,语气依旧是豪不容拒,“就是因为了解你,才不许。”
顾九歌还待再说,余少枫突然道:“子烨说的有道理。九歌,现下时局不稳,我们还是少与朝廷官员有所来往比较好。”
顾九歌不满道:“我不过是找我师兄,怎么就牵扯到时局了?”
余少华道:“师姐和哥哥说的有道理。”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饶是顾九歌再好的脾气,此番也被几人消磨的丝毫不剩了。
几人不再说话,都低下头吃起了饭。
顾九歌余怒未消,坐在一旁喝起了闷酒。
余少华突然感叹道:“无欢师兄的家室背景原来这么厉害的么?”
顾九歌道:“对啊,他爹是三朝元老,得了豫州一处封地,退隐了。”
顾九歌既然接了话,几人便知晓,他已经将先前的事压了下去。
余少枫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不待顾九歌回答,慕容子烨便转移了话,“先别说这个了,无欢既然平安无事,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回头把事情告诉师叔,明日我们启程时,把他也一同带去长安。”
顾九歌应道:“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时至三更,黑夜清冷,暗云遮月,万物一片肃然。
顾九歌一身夜行衣,从窗户跳出,翻身上了屋顶。
在他身后,一群隐了气息的黑衣人紧随其后。
行到一半,顾九歌便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心下暗自戒备,脚步却依旧前行。
高墙之上数十条人影闪过,蛰伏一段时间,复而继续,随着顾九歌的走的步数,逐一增加的人越来越多。
顾九歌发现,起初他们还会掩藏气息,到得后来,那股杀气越来越重,却是连藏都懒得藏了。
他们足点房檐,没有丝毫声音,若非那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杀气,顾九歌也不可能发现有人要杀他。
直到,纪家附近,暗中的人影才逐渐现身。
顾九歌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带到了一旁,他精神高度戒备,竟然还被人近身了,正欲拔剑,抬眼就看到了言绥玉冷着脸看着他,一双眸中的怒火都快要将他整个人给焚烧成飞灰了。
顾九歌瞬间就拉下来面巾,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言绥玉不言,竖指在唇前,眼神示意他看向一旁。
十数人手持刀剑,刀剑不仅身长相同,就连宽度都一样。各个身穿黑衣,脸包的密不透风,眼部只留两个洞用来视物。黑夜之下,十数双眼睛如同索命的幽魂流露出的凶恶。
将两人围在中心,手上刀剑不住的抖动,却不见动手,似是在等待有人下达命令。
言绥玉和顾九歌环视一周,只见前方出路早已被黑衣人包围,而暗中却还不知究竟有多少黑衣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领会,手慢慢握上腰间剑柄。
忽然狂风大作,尘沙蔓扬,遮的人眼不能视物。
良久,风势不减,欲有加大趋势。两人只好闭目,用耳静听四方。
两人瞬间明白了,黑衣人为何会包裹的如此严实了。
黑衣人好似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言绥玉只听到刀剑破风之声渐渐接近,走路声却一丝也无,就连先前粗重的呼吸声也随之消失。若非狂风之中刀剑有声根本辨不清黑衣人此时究竟立于何地。
甚觉此事蹊跷,言绥玉冒着风沙迷眼,开眼看了一瞬。惊见自己正前方一个黑衣人早已提刀向着要害劈来。来不及细想眼睛一闭,抽出绕在腰间的寒光,挥剑就朝黑衣人劈去。
虽受环境限制,不得视物,但言绥玉的划出一剑却让黑衣人无从闪躲。他出招迅速,力道又狠,存着一招毙命的心思,那黑衣人硬生生受了一剑,便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身旁的顾九歌听得声响,腰间软件也顺势抽出。临近一旁的黑衣人目睹了刚刚那人的下场,自己率先做足准备。
顾九歌听闻言绥玉这边的动向,也慢慢睁开了眼。
向他袭来的黑衣人有两个,顾九歌将剑中注满内力,一剑扫了过去,黑衣人立时受挫退了回去,外围替补的立时就补上了空缺。
他不敢离言绥玉太远,慢慢朝后退了两步,两人背部便靠到了一起。
言绥玉在背后抓住了顾九歌,用力一带,两人方向一转,出其不意。黑衣人无从招架,根本防不胜防。
两人皆闭着眼睛,期间没有任何交流,竟还能够配合的如此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