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本已做好准备,还是被击中了要害。
不过少许,又应环境受制的两人已经击毙三名黑衣人,剩下的十几人不敢再轻敌。而外围不知何时又增加了二十几名黑衣人。
“子烨,子烨。”轻轻地敲门声响起,叫人的声音却很是急切。门内半天毫无响应,余少枫作势要走,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便又走了回来。
慕容子烨打开门,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肩上披了个外衣。睡意迷蒙,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才道,“怎么了师兄,大半夜的何事这么着急?”
余少枫轻叹一声道:“是这样,我晚上睡不找打算起来练练剑,走到九歌房间发现他屋里灯火通明,便觉的他没睡想去找他聊天,可进去之后一人也无。我便出来,待走到师叔房间也是。想来他二人都没睡,便进去了,也是空无一人。”
听到这里慕容子烨睡意才渐渐发散,“你这么着急来找我就是因为他们不见了?”
余少枫点头,“我去的时候是子时,在师叔房间等了很久,直到我困意来袭打了会盹醒来还是不见他们回来,我便来找你了。”
慕容子烨闻言用手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少枫,九歌都多大的人了,再说了他身边还有师叔在,你不用太担心的。他们一个是武林高手,一个武功连你我都及不上,一般人怎么也不会伤的了他们。”
余少枫还是很担心,“可是这个时间,师叔向来不都是在房间睡觉的么。就算有再大的事他也会等到睡好再去办的。”
慕容子烨侧身,让余少枫走了进来。还不待走几步又道,“子烨,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出去找找吧。我担心是九歌一人跑去找无欢了,他的性子你不是不知,他并非真的说不做就不做的人。”
“这个九歌,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好,我陪你一起。”慕容子烨应下,走到衣架边拿起衣服一个旋身穿好了。又提起桌上长剑冲着余少枫道,“走吧。”率先出门,余少枫在后面出来将门带上。
风沙愈刮愈烈,无法睁开眼睛,为了避免分不清敌我,言绥玉和顾九歌两人左手互握,右手同时出剑,默契配合。
言绥玉手中寒剑注入内力,剑身顿时寒气四溢,周身温度骤降。运起雨零星乱横扫身前黑衣人,只听狂风中鲜血四溅,兵器掉落。
顾九歌右手执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手中剑腾空竖在身前,剑身光芒照射,晃得只露眼睛的黑衣人一时也无法视物。
剑诀再起,右手一挥,剑随人走,内圈之中围着两人的黑衣人头颅皆断。
趁机睁眼,只见比刚才更多的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
顾九歌紧紧了握着的手,唤了声“师父”。言绥玉轻嗯一声,回握。
顾九歌紧紧抓着言绥玉的手,将他轻轻一带,言绥玉顺势而起,翻身向上。下方有顾九歌支撑,言绥玉便在上方运起剑诀,将手中寒剑向空中一抛,剑柄立于脚心,手中剑诀再起,寒剑已成万千剑刃袭来。
剑落,血溅,狂风止。
收剑,言绥玉翻身下来,眼过之处全是黑衣人的尸体。两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竟将黑衣人削的四分五裂,犹如五马分尸。
顾九歌不忍再看,摸上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向空中一扔,一掌劈过,瓶中液体落下,分散的尸身也随之消失。空中血腥之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诱人的香气。
香气还未散去,便又有一道气息音隐约而来,那人隐藏的极好,丝毫没有泄露半分气息,两人刚刚闭着眼睛竟是谁也没有发现。
两人转身时,黑衣人的剑尖已经快要抵到顾九歌的胸口,言绥玉立时格挡,将黑衣人的剑打离了寸许。
顾九歌立刻调转剑锋,手上蓄力,猛然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
剑入肉身的声音从两端传来,言绥玉和顾九歌都后怕的转过身。
身后,一个黑衣人举着一把剑,剑尖同样快要刺入背部,却生生停在了距离一寸之处。
顾九歌低头看去,黑衣人身上插着一把剑,剑穿身体而过,而黑衣人早没了生气。
但是那把剑怎么看怎么熟悉。
而后,剑的主人收回了剑,黑衣人顺势就到了下去。
他身后,正是一身白衣的纪无欢。
“无欢师兄,”顾九歌高呼一声,将身后的黑衣人一脚踹倒,立时就跑过去抱住了纪无欢。
因着长时间未见,顾九歌太过高兴,跑过去时带去的冲力太大,愣是将纪无欢给扑倒在了地上。
纪无欢不妨,盛着顾九歌的重力,背部生生撞到了地上,疼的他直皱眉头。
顾九歌自是察觉到了,离开就爬了起来,将纪无欢扶了起来。立刻给他揉摔疼的背部。
纪无欢忍者痛,沉声道:“顾九歌,你是多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这么对我!”
顾九歌正在给纪无欢揉他摔疼的背,闻言道:“我这不是见到师兄太高兴了吗,意识没收住力道。师兄勿怪。还有啊,师兄你去哪了,可想死九歌了。”
纪无欢嫌弃的把顾九歌我那个旁边一堆,“你可得了吧,我巴不得你别想我。”随后强忍着疼痛朝言绥玉行了一礼,“见过师叔。”
言绥玉本想责问一番纪无欢,胆敢一声不吭就跑了,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寻他。结果,被顾九歌不知轻重的来了这么一下,纪无欢疼的直皱眉,便也不想多问了。
“起来吧,把伤养好,再来见我。”
纪无欢暗道糟糕,借着低头的趋势,侧头狠狠刮了顾九歌一眼,才小声应道:“是。”
顾九歌上前把纪无欢扶了起来,“师兄行动不便,九歌暂为代劳。”
纪无欢欣然接受,“多谢师弟了。”
顾九歌道:“自家师兄弟,何必客气。”
“师父,你可知道他们是何人?”顾九歌突然问道。
言绥玉把寒剑放回腰间,顾九歌注意到寒剑并未沾染血迹,才想起来自己的九玉剑还插在黑衣人的尸体里,于是去拾了剑。但九玉剑上却沾满了血迹。
顾九歌正待询问,寒光剑到底是如何材质,却听言绥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风花雪月中,“风”“月”的招式。”
顾九歌不解,因为风花雪月他从未曾听说过,便问道:“他们是什么组织?”
“她们是很可怕的四个女人。风花雪月,非情情爱,亦非四时季节。而是四个人,四个美人。只是他们所用招式含有四象,因此得名风花雪月。”
“这么说,倒不是很可怕啊,”顾九歌擦着九玉剑,剑身泛着红光,照的顾九歌的脸庞极具柔和,在这刚刚厮杀过一场的暗夜之下显得极为不符。
“哼,”纪无欢白了他一眼,“在你眼中,只要是美人,都是好人。”
顾九歌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美人赏心悦目,总比你好看。”
“你......”
言绥玉截住了二人不适时宜的说闹,“可你也看到了,刚刚的风暗合此时的月,我们占不得什么便宜。更何况她们还未亲自出手,只是下属而已。”
“师父好像很了解她们?”顾九歌听出话中端倪,直觉告诉他言绥玉必定跟风花雪月之间有所过节。
言绥玉道:“我并不了解他们,只是不知你们是否听过寒光潋滟的故事?”
“寒光潋滟,那不正是师父的剑?”
言绥玉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这把剑虽与风花雪月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和这把剑的主人有着极大的渊源。”
顾九歌被说的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待要问,便听间远方有人在叫自己。
言绥玉轻笑一声,“走吧,有人来寻咱们了,回去再说。”说完,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顾九歌也跟了上去。
打斗过的地方,除了周边破碎的桌椅和摆摊用的板子,没有任何迹象可寻,就连刚刚的狂风也不似吹过一般,不远处的纪府门外悬挂的灯笼安然的随风漂浮。
黑云退去,一轮弯月显现,昏暗的月光,照射着正要赶回去的五人。
慕容子烨和余少枫见了纪无欢很是开心,就连刚刚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开心归开心,却是免不了一顿数落,“你呀,在敢乱跑,看我不打死你。”
“不敢了,不敢了了。”
顾九歌接道:“罚你喝一整坛酒。哎,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跑回来的。”
“回去再说......”
言绥玉和余少枫走在最后,看着前面既然胡闹。
突然,余少枫问道:“师叔这么晚出去可遇到了什么时?”
顾九歌在前面打闹,但也耳尖的听到了,正要说话,却被言绥玉一个眼神扫的闭了嘴。
“没什么,我不过是见到九歌半夜翻墙,跟在他身后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言绥玉转言问道,“为何这般问?”
余少枫从善如流道:“只是担心师叔安危。”
言绥玉但笑不语,心下却对余少枫的话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