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潋滟倒是没有回呛言风,她拿起一旁的毛笔,将她和寒光的名字写了上去。最后,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了心愿。将之挂在了一旁。
言风见他这般动作,想起了曾听老人们说过的一些话,“我听人说,许愿要挂在最上面,这样月老才会看得到,有情人才能白头到老。”
潋滟转头看向他,“你还信这些?”
言风道“总要有个念想,不然真的是会孤独终老的。对了,你怎么会大半夜来此,该不会是同我一样查案的吧?”
潋滟疑惑道:“查案?我不知道什么案件。深夜来此,自然是听说此地月老庙的香线极为灵验,慕名而来。”
言风自然不信她会无缘无故的大半夜来此,只好再问,“只是听说了这个,其它的没有?”
“其它,还有什么?”
言风摇头道:“没有。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说罢,言风便走了,走过潋滟身边时,言风又停了下来,“我刚得到消息,说是最近月老庙附近经常有人失踪,且失踪者,不论男女,都有一个共通点,会武功。言尽于此,潋滟姑娘小心,切莫逗留太久。”
“道长同样是武功高强之人,也要小心才是。”
“吆,你这是关心我?”言风阴阳怪气道。
“我只是关心一下寒光的结拜兄弟。”
“那便谢过大嫂了。”
言风说完,在潋滟做出反应之前便飞速闪身了。
结合寒光的话,潋滟的行迹着实可疑,可到底疑在哪里,言风又说不上来。
这点,肯定与她所办之事脱不开关系。
言风辞了潋滟之后,又返回去绕到了后墙,翻身跳进去。
一进去,言风便发现了不对。
寻常一座庙宇有后院很是常见,但若是后院当中设有机关阵法那便不多见了。
对于言风这种从小便钻研的阵法的人来说,眼前的阵法,并不是多难。
这个阵法是暗合时间顺序排列而成的,在阵法中多待一刻,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大阻碍。
他每走一步都在算着方位。自踏入阵法的那一刻,黑夜中的月亮便隐了去,越往里走天越亮,以此来混淆阵中人的时间以及方向。
再加之,在阵中多待一刻,假山石的移动速度只会越快。
言风在进来时假山石已经动过一次了,如果想要脱离阵法,必须要赶在假山石下一次挪动的时间,将阵法破了。
他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进去之前和进去之后假山的方位,算着步数和方位,一步步朝前走着。
穿过了假山石,眼前便是一处亭台楼阁,时间正好是晚上,月亮的方位也刚好是西南坤位。
这么简单的机关,也不知他们摆在后院是要阻拦什么人。
其实,机关阵法对于言风来说确实有些简单,只是恰巧懂这些。但若是普通人,定会被困死在内。
后院建造极为简单,一座阁楼,一条回廊。
言风顺着回廊走了过去,穿过后庭,便是月老庙的正厅。
厅中月老石像端立其上,身上和石像的指上绕满了红线。桌上摆满了供果以及金银珠宝。下方三个蒲团,用来跪拜。月老石像左右两旁的房梁上悬着一副对联。
厅中便再无更多。
一副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言风便撩开垂挂的对联,想看看石像后面有什么,谁知刚刚碰上不过一瞬,厅中顿时警铃大作,机关合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言风立时戒备,下一刻,全好无损的墙面便破开了,四面墙上弹出了箭矢,齐向言风射了过去。
言风立时翻身,抽剑。一个旋身,飞身上了屋顶,那些箭矢没有射到人全部掉在了地上。
言风从房上飞了下来,那些箭又一次射了出来。言风这次没来的及飞身,只用剑挡掉了一些箭。紧接着机关合动又响了起来,言风一个翻身,撞开了厅门,飞了出去。
言风刚刚在院中站定,便有人追了出来,厉声道:“什么人,胆敢擅闯月老庙?”
言风闻言,来不及细思,便飞上了高空。
在自己视力所及之处,回身看了一眼那位女子。那容貌,只短短一撇言风便清晰的记下了。实在是太过好看,好看到见之不忘,思之如狂的地步。上天是有多么眷顾她,才让她生出了如此美貌,动辄引人心魄,一颦一笑都惧风姿。
言风想着,如果不是在月老庙碰见,如果不是这座庙宇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这样的女子他定然是要结交的。
言风走了,女子却未追上去。只是看着言风飞去的地方,良久未动。
随后,又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的容貌,与风相比,却少了一份惊艳,多了一份冰冷。
雪问,“风,你不追么?”
风道:“追不上。”
第二日,言风换了一身儒生装扮,又来了月老庙。
对于常年握剑的人来说,手中不拿着点东西总是不舒服,他便把剑换成了折扇。衣服选了一件青衫,为了彰显一股穷酸气,他特地选了一件没有绣花的薄衫。原本高束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用一根发带缠在了身后,只留了两褛放到了胸前。额间的美人痣也被遮住了,眉峰特意修平了,眼角不再勾画,整个看着瞬间少了傲气,多了份柔和。也不再那么摄人。
言风在门口拿了三支香,随着一群善男信女进了庙。
按照庙中的流程上完香,拜完月老,就会被蒙上眼睛带去一个地方。
言风自然被蒙上了眼睛,为了探知道路,他一路上留下了芙蓉香。此香制作繁复,是专门用来追踪的,只要在路上撒上,只有撒粉者才能根据香气寻到地点。
走了一段路程,言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进去之后,便听到了一阵机关声,随后就被人推着走到了阶梯上。
走了一段路,纵使蒙着眼睛,也能感觉的到光亮时,便停了下来。
随后,他便听到了一声极为清冷的声音,“一个一个来。”
紧接着便有人应道:“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听在言风的耳中,没由来的让他他的心短暂的漏停。
言风心下惊叹,潋滟?居然是她,她果真瞒着寒光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看来这失踪案与月老庙,潋滟,还有昨晚的那位姑娘脱不了干系。
言风正在思索着,距离他不远处,便听到了斗殴的声音。言风便止下思索,凝神细听了起来。
在听雨轩还有一项训练技能,便是蒙上眼睛,将自己当做真正的瞎子,去感知周围的一切,直到准确无误为之。
他作为掌门,这项功力自然比任何人都强,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与那个人过招的人就是潋滟。
虽与潋滟只过了一次招,但她的所有招式路数已经被他默默记在了心中。
看来,他们是在检验谁会武功,这样,便会将谁留下。
“到你了。”
潋滟站在言风面前,只对他说了三个字。
随后便有人将他的蒙眼黑纱取了下来。
潋滟站在他面前,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狠厉冰冷,毫无生气。
言风忽然见到,却是被吓了一跳。
她向言风伸出手请招。
这是他们第二次对招,却没有用上刀剑,只是拳掌相博。
潋滟一掌挥向言风,言风侧身躲过,却不还手。
第二掌紧接而来,打的言风措手不及,险些被一掌打中。
言风矮身躲过潋滟一击,随后便出手主攻他下盘。
潋滟被打的接连后退,言风得到了反击,却又收招不再攻克。
他必须想办法留下来,所以他如果表现的武功高强,定会被他们怀疑,但若是出手,又会泄露本门武功,唯一的办法便是只守不攻,找准时机,身体一倾撞到潋滟掌上就行了。
言风这般想着,脚下动作便迟疑了一瞬,潋滟找准时机,一掌拍到了他身上,言风顺势就倒了下去。
一切都来的太快,言风心想:“这下完了,定会被请出去了,想要再混进来便难了。”
谁知,下一刻,潋滟便向着上坐抱拳道:“启禀雪大人,就他了。”
雪看了言风一眼,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这一动作自是没逃过言风的眼睛。
她道:“你自己决定就好,剩下的人按照之前的要求,全部送走。”
之前的要求,之前什么要求?
言风正疑惑着,便有人走来,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就被扶着离开了这里。
这次却没有蒙着言风的眼睛,这一举动在言风看来,算是默认他,成为自己当中的一员了。
言风被安排在了那处阁楼上。
里面很大,每层至少有二十多个房间,言风感知的到,里面都有人,只是被困在其中出不来罢了。看来,这些人,定是被他们抓起来,失踪的男女了。
言风暗自庆幸着离事情明了又近了一步的同时,却又不得不防着他们暗中所做之事。
他迎面撞上了一位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异族服侍,头上扎了几多小辫子,盘在了头上,余下的两股留在了胸前,给人一种俏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