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言风凑到寒光耳边低声道:“寒光,注意周围情况。”
言风话刚落,便有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又一声。
随后便是一阵接一阵接连不断的惨叫和惊叫。
言风虽不能事物,但也感知得到,是有人被杀了,那些人死了同伴,便开始恍了。
言风忍着流血的伤口,借着寒光的搀扶站了起来,“大家不要急,风势不大,睁开眼睛视物。”
其中一人说道:“大家听言掌门的,先睁开眼睛。”
那些人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左右,忽然有人提剑刺来,一人喊了一声“小心背后”,灰衣男子人剑便刺进了前面人的胸膛。
灰衣男子将剑抽出,被刺的男子顺势转了回来,看到他的面容时,震惊的说不出来,只你了半天,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又死了一人,周围围在一起的人,立刻就散开了,徒留灰衣男子站在中间。
正在此时,一个紫衣女子,左右看不到身边的人,待转过身看过,原本站在她身边的白衣男子,躺在地下,早已没了生气。
女子瞬间就惊呼了出来,随即就被人捂住了嘴,“嘘,小点声,不止你一人死了同伴,大家处境都很危险,人死不能复生,先顾好自己,别让言掌门分心。”
那女子闻言,猛地点头,说话的人才将她放开。
她慢慢蹲到男子身边,将他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以免混乱伤了他的遗体。
言风也睁开了眼,他与寒光站在中间,右边是救出来的三十多人,左边是风花雪和潋滟。
寒光看着正中的灰衣男子,一掌劈过去将他打倒在地,随后便有人上来刺了他一剑。
一切都在瞬间便发生了。言风看着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瞬间明白了。
风到底,往里面安插了多少自己人。而那些被换掉的人,现在何处?棺中人的面貌他都记下了,没有一个相同的。
莫非!
想到这里,言风深感恐惧。
原来那些死了的人,也是易容的!
言风将他身上染了血污的青衫脱掉,顺手扔了出去。动作潇洒无拘,微微轻扬着头,一身傲气。青衫内的上襦,被血浸湿了大片,远远看去,像是一朵浸毒的花。
他看着风花雪三人,“贫道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些人带出去。”
花道:“哼,就凭你?先看看你自己的伤势吧。”
言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血还在流,也不知刺他的剑到底是何种剑,竟然点穴止血也无效。
虽说这一剑伤不了他,但一剑贯腹,血流不止,也就意味着,他的体力在逐渐流逝。
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速战速决,将这些人全部送出去。
言风不再管伤势,将配剑拔了出来,指着她们,“我言风的实力,你们何时真正的领教过了?这点伤算什么,只要我言风还能站起来,你们便奈何不了我。”
说罢,言风便一道剑气扫向了花。
言风的剑气看似随意,实则力道凶猛,夹杂了杀意,是属于他真正的实力。,
这一招,花就算是挡下,也并不能全身而退。
他必须要将自己的实力拿出来,不然,他身负重伤,不足以让那些人信任,此战便有了大大的折扣。
同时也是给风花雪三人一个示警,让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风立刻便御风同花一同当下了言风这一招。
风花雪月的武功对应四时,四季,四景方能展现最大的实力。原本风月在合招才是夜间围杀的最大杀器,可月却迟迟未现。
言风不免怀疑,月是不想出现,还是被她们关了起来?不得已,才无法现身。
这个季节没有雪,雪便一直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外围观战。
花的武力言风领教过,只是当时并未受伤,应对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如今身负重伤,又加了一个风,还有一个不知真心的联谊。虽然有寒光牵制潋滟,但身后那三十多个人,同样要顾虑到。且还要防着,当中安插的奸细。如果这时再多一个人帮衬,那便有了更大的胜算。
外围不知何时又围上了许多黑衣人,暗合八卦方阵,将他们都围在了内中。
言风的心思,风何尝不知。她也知自己并非言风的对手,并不与其直接动手,只是借助轮番战斗的优势,来消耗言风的体力。
所以她安排了黑衣人,还安插了自己的人混在这三十多人当中。
风花雪退到了黑衣人的外围,片刻后,风势再起,这次却夹杂着花和雪。
飘在空中的花,原本是一朵一朵的,但被风一吹,便散了开来。花瓣呈黑红紫三种颜色,周身泛着红光,很是缥缈,不真实。言风从未见过这种花,但一眼便断定此花有毒,触之毙命。
因为那些花瓣在碰到雪时,那些雪花立刻就变成了黑色。
雪也是飘在空中久久不落,却也不曾化去。
花和雪都随风飘在空中,并未袭来,言风小声提醒大家,:“不要碰到那些花,还有黑色的雪,以免染上毒。”
随后又对寒光说道:“潋滟交给你,这些人还有黑衣人交给我。”
寒光本想拒绝,言风的伤势,他着实不放心,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一声“他交给我”,打断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月就站在了言风身边。
她伸手递给言风一个白瓷瓶,“组织的剑,刺伤的伤口无法愈合也无法止血,中剑的人,只能看着体内的血流干,最后因失血过多而死备受煎熬。所以这个金疮药,就是根据这剑制成的。”
言风道了声“多谢”,想要接过,月却收回了手,“我来帮你。”
“好,”言风也不推辞,直接张开了手臂让月帮他上药。
这种时候,谁还会因为性命去推辞这等好意。
月的出现,致使风向越来越大,花雪也不再飘着,向着众人席卷而来。
月帮言风裹好伤口,便进入了备战。
言风和寒光对视一眼,立时行动。
寒光挥剑荡开随风飘荡而来的花瓣,向潋滟的方向刺了过去。
寒光的目光未离开过潋滟一刻,他看到潋滟握剑续力,出招向自己刺了过来。
在两人相撞的瞬间,寒光的剑偏离了寸许,直直刺向潋滟身后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寒光如此出其不意,立刻便出剑格挡,终究是晚了一步,被寒光一剑穿胸。
寒光一脚就将黑衣人踢了出去。
阵中突显缺口,寒光找准时机,就要冲出去。风在外驱动自然而成的风,一直扰乱着众人,无法专心应战,只要牵制住她,风势便会停止。
眼见寒光就要冲出阵法,却被潋滟一道剑气逼退了回来。
潋滟终究是不想伤寒光的,她的剑气打的有些偏,只划到了寒光脚底,寒光一个迟疑,那个缺口就被下一个人补上了。
寒光回身看向潋滟,眸中不再痛苦万分,而是充满不可置信,愤怒,和幽怨。无比的复杂的情感合在其中,搅得寒光痛彻心扉。
他寒光就是有妇人之仁,就是不会顾全大局,就是想保下潋滟。他口口声声说将潋滟交给他,可到了此时此刻,他终究是无法对心爱的女子下手。
但潋滟却不管寒光是如何想的,下一刻就提剑刺了过来。
黑衣人也不再等待,得了命令,便开始对他们进行攻击。
上有毒花与雪,皆是触碰不得,后有黑衣人阻拦,前有潋滟不停的牵制,寒光分心三用,不留神,便被潋滟划破了胳膊。
潋滟的目光不曾闪一下,便又一招向着寒光刺来。寒光被这一剑伤的激醒了意识,不再回避潋滟的剑招,迎了上去。
昔日恩爱夫妻,江湖传言,羡煞旁人,谁能想到,如今却是立场不同,拔剑相向。
寒光荡开花雪前去牵制潋滟,言风便与月还有三十几人一同与黑衣人相斗。
有了月给的金疮药,血果然不再流,言风感觉,体力慢慢正在慢慢恢复。
月催动内功与风抗衡,风势减小,花和雪都飘不下了。
风愤怒的声音从外围传来,“月,你真的要背叛我们?”
月的周围形成一个护身罡气,黑衣人无法近身,她便在正中,与风抗衡。
月道:“风花雪月,在我看来是世间最美妙的东西,我们便用自己所学功力,各居一字。结拜时便许下过承诺,救世济民,匡扶正义,若否,将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你们亲口答应我的。不是我背叛你们,而是你们在背弃我们的承诺。”
“背弃承诺?”风反问,“你难道忘了大人的栽培了么?”
“正是因为没忘,我才会对你们所作所为坐视不管。但要我出手伤害他们,就算是大人,我也不会听命。”
黑衣人挡着,月看不到他风的神情,但她也能猜的出来,风此时的神情,定是极为悲悲痛。满心都被愤怒充斥,但神情,和眸中的情绪,才是她真正的内心。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顾姐妹情谊,若我今日搓手将你杀了,也不为过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