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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九州霜雪录

   言风将自己所剩的内功,全部一分不剩的通过寒光打在了屏障之上。

   寒光一直力在破障,他感知的到,屏障的阻力越来越小,说明当中的生命正在逐一流逝。

   寒光在外不得不加重力道。

   所幸言风的内功及时补给,寒光原本重伤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体力。

   言风的内力极为充沛,即使身受重伤,也丝毫阻滞不了他的运功运行。

   他在寒光身后说道:“寒光,你我最后一击,势必要将它破除,否则,前功尽弃。”

   “好,”寒光点头,两人立刻松了力道。

   言风站到寒光身边,慢慢抬掌于上,对准屏障,续满内力,全力击上。

   这一击,两人都带着盛极的力道,所及之处,屏障逐渐出现裂痕。

   两人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欣喜。

   两人随即又加重了力道,只向着一处发力。片刻后,屏障碎裂的声音逐渐加大。

   随后,这处碎裂的地方,从内向外,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声震天响动,屏障彻底碎裂,之前的那道强光又一次冲上天迹。

   言风和寒光被炸开的屏障余力波及,两人被狠狠地向后弹了过去。

   飞身而起的瞬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身体也无法控制,连翻身都做不到,就被余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挡在外的昏黄屏障也逐渐向下消失不见。

   而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连拼都拼不起来的碎尸。

   言风和寒光还没从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当中缓过神来,便听到了花的近乎扭曲的笑声。

   “哈哈哈,”花笑的越发猖獗,那笑声夹杂着兴奋激动以及悲悯。

   不,那根本不是悲悯,她这种人怎么会去悲悯人。那分明就是扭曲的丑态。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你们就算破除禁制又怎样,还是就救不了他们。”花极尽炫耀着自己的得势,“言风啊言风,呵,你口口声声说要将他们一个不少的全部带出去,可结果呢,他们死了,都死了,尸骨无存!”

   花极尽全力,羞辱着言风,她太过激动,力道有些猛,竟不知不觉冲到了穴道上,顿时口吐鲜血,停下了对言风的奚落。

   寒光奋力爬了起来,身体因为极度受创,又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他口中不停地念着潋滟,又站不起来,只好向着她的方向慢慢爬了过去。

   言风用剑支撑着身体,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看向花,“你说的对,我言风根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成。但是,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就算他们都死了,我也有所交代。”

   “少在那自视清高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是。听雨轩掌门,呵,只不过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牺牲旁人的小人罢了。谦谦君子,济世救人,我呸!”花执意不给言风好看,越说越难听。

   言风白着一脸,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花的奚落,无从反驳。

   花说的不无道理。他的确是牺牲了这些人,达到了自己目的。但本来不是这样的,他真的是想要把它们完好无损的救出去的。

   可到后来,还是什么都办不到。

   寒光的声音,拉回了言风的思绪。

   他抱着潋滟,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遍遍不停地叫着她。而对方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天地在那一刻静默了,周围没有丝毫的响动,只有寒光一遍遍哭喊着潋滟的声音。

  

   言绥玉的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

   在座的几人在听完故事之后,全部静默了。

   言绥玉便告诉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与你们无关。”只一句,便让他们全部休息了。最后只让顾九歌留了下来。

   顾九歌将门带上,又走回去,坐在了言绥玉身边,“师父,这个故事并不完整。我想,你也是因为这个故事,才想要调查的意术吧?”

   言绥玉点头,“我发现意术,根本不是什么古籍,而是父亲的手记。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向父亲问明白,他便坠崖失踪了?”

   “原来,江湖上的传言竟是真的。”

   “不错,”言绥玉道:“父亲当年就是被人打落悬崖的,生死未卜,我寻觅三年无果。当时势单力薄,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压下一点传言,还要分心去找父亲。恰逢三年后武林大会,我挣得了一个机会,听雨轩内便在无人敢不服我,就连武林世家的家主都要尊称我一声言掌门,自此我才敢去寻父亲下落。”

   言绥玉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这许多年来,似是习惯了着些。

   “师父......”顾九歌轻轻唤了声,伸手附上的言绥玉的手。

   他的手很瘦,没有一点肉,很硌人。顾九歌握在手中捏了捏,言绥玉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顾九歌见他这幅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先前压抑的氛围瞬间欢涨了起来。

   言绥玉脸色闪了闪,不与他玩闹,径自说着,“这些事情,若非今日遇到风和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提的。我谁也不信,我连我自己都不信,唯独信你。九歌。”

   顾九歌自然注意到了言绥玉不善的脸色,不敢再有丝毫不敬,立刻接道:“我也相信师父,”说着,突然底下了头,“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能同师父讲,但请师父一定要信我,时机一到,我必定会毫无隐瞒,全部告知与你。”

   言绥玉道:“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什么时候想说,再一并告知于我。”

   “对了,师父,我突然想到一事。”

   “何事?”

   “说到风,我想起来,那日你让我们几个假意围攻步思尘的时候,我们催动掌风,制造了一些假象,那步思尘突然就喊了一声凤姑娘。”

   “步思尘。”言绥玉口中念着这个名字,微微眯了眼睛,眸光突然危险了起来,“我早便觉得你没这般简单,看来,很多事情,还是绕不开你。”

   顾九歌突然担忧道:“那师伯岂不是很危险。步思尘现在跟在师伯身边,且师伯还处处维护他。我们不知他的底细,也不知他从何而来,但他却对我们了解的一清二楚。”

   “是该提醒他小心步思尘。”

   “而且这个步思尘,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言绥玉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顾九歌道:“师父可知,我几次三番去弄盏楼都与掌事谈了些什么吗?”

   言绥玉一语敲定,“步思尘。”

   “然也,”顾九歌道,“那日我是我第二次去弄盏楼。”

   言绥玉让顾九歌帮上官别篱捉步思尘那晚,顾九歌被惊蛰请到了雅间。

   那处地方很是隔音,是惊蛰用来会客时才会用的,惊蛰在此设下机关,为的就是暗防隔墙有耳。

   顾九歌他长处不在此,自然不觉此间雅间有何妙处,直到惊蛰说起步思尘,顾九歌才后知后觉,这里人烟嘈杂,难免不会人听了去。

   惊蛰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处,掀开水晶帘,看向外面,“道长不必担忧,这间雅间是我的,我在此装上了机关,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在里面的任何动静,外面一概听不到。”说着,惊蛰指给顾九歌看,“你看,那些人可以看到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但他们却一个字都听不到。道长尽可放心。”

   顾九歌有些惭愧,惊蛰就算讲的再详细,对他来说还是犹如天书。

   “这种机关奇术我又不懂,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惊蛰放下水晶帘,走到内中坐下,“那我现在,可以跟道长说明了么?”

   顾九歌随后也坐了下来,“姑娘但说无妨。”

   惊蛰放端了姿态,正视顾九歌,“步思尘,极为讨厌与人接触,这是我认识他三年以来,得知的最大秘辛。”

   “哈,”顾九歌嗤笑一声,“身为采花贼,不喜欢与人接触,的确是秘辛呢。”

   “道长不惊讶?”

   “惊讶,怎会不惊讶,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同我说这些。”顾九歌顺手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听惊蛰继续说着。

   惊蛰摇头,“不止这些,他还未碰过女人。”

   顾九歌闻言,刚刚喝下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要喝喝不下,要吐吐不出来,就这样呛到自己,咳了半天。

   惊蛰见状,立刻起身绕道顾九歌身后给他顺气。

   “道长,小心些。”

   顾九歌缓了半天才道:“我没事。只是这步思尘,碰没碰女人,你怎么知道?”

   惊蛰眼唇轻笑,“我是这家楼的主人,那些姑娘们,自然是听我的。”

   顾九歌问道:“所以,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告诉你?”

   “这是自然。”

   “这就怪了,竟然装的真像,连我都被他骗了。”

  

   言绥玉听完,轻轻皱了皱眉,还是不免责怪了顾九歌。

   “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早说?”

   “只是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碰不碰女人和他是不是采花贼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玩意他喜欢的是男人呢?”

   言绥玉立刻反驳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亲眼所见,他与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在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