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如此急功冒进。”
诸葛漪道:“我也是救王上心切,岂会预想那么多。”
“对,若不是你救王上心切,我们也不会跟着你来冒险。家主之事还未解决,你就带着我们赶到咸阳。若不是你,我们岂会惨死这么多人。”
诸葛漪反问,“是我要你们来的么,难道不是你们少主非要你们跟着我么?”
“你少污蔑我们少主!”
城楼上突然传来三声掌声,引得众人都看了过去。
子书九歌道:“很好,我若是不打断你们,是不是就要真的打起来了?”
诸葛漪便隐到后面不再说话。
“不说是吗?不说可再也没有机会了,因为过了今夜,你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那可未必。”
声音在众人身后传来。正北的城门内,顾九歌的身影渐渐显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陌瓷,两人走到众人身前,并排而立,看着城楼之上的子书九歌。
子书九歌也看着顾九歌。他确实很想见见这个,同他长得相似,而又经历不同的人。
他其实是羡慕顾九歌的,他虽生活宫闱,锦衣玉食,但他没有权利更没有自由。
而今见了顾九歌,他心中泛的却是苦涩,同时也让他起了嫉妒心理。
“九歌,”言绥玉轻轻唤了一声,顾九歌猛的转身。
言绥玉站在他不远处,手中拿的是他的九玉剑,他朝顾九歌走了过来,将九玉剑交给了他,“我知用不惯其他配剑,所以在离开南宫家时,特意去了一趟阁楼,将剑取了回来。”
顾九歌伸手接过,道:“多谢师父。”
言绥玉道:“专心应敌。”
“是。”
子书九歌道:“将底下这些乱成贼子,全部射死!”
众人瞬间戒备,子书九歌一声令下,万千箭雨便向着众人射来。
顾九歌挥开了一波箭,闪身护在了陌瓷身前,“王上,躲在我身后。”
“九歌,你不必如此护我,专心应战。”
“这些箭还奈何不了我。”
说着顾九歌一招剑雨花射出,那些向他射来的箭瞬间改了方向,反射了回去。
城楼距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顾九歌竟能将力道蓄在箭上如此之久,可见内功深厚。
“王上如此可放心了?”
“不放心!”陌瓷说着,空手抓了数只箭羽,反手扔在了地上,以示不满。
顾九歌挥剑挡掉了一波箭羽,转身看向陌瓷,“王上,我们废了这般力气将你救出,你不能……”
“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我答应你会保护自己。”
陌瓷站到了顾九歌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箭羽的数量太多过,很多人都应抵挡不住而中箭身亡,援军未到,他们只能在此硬撑。
言绥玉距他二人有些距离,顾九歌便和陌瓷一同朝他的位置靠拢。
顾九歌和陌瓷将后背交给了彼此,直面着没有丝毫间歇的箭羽。
顾九歌挨近言绥玉时,他背后的箭已经接近,顾九歌便飞身到他背后,替他挡掉了箭。
陌瓷也赶了过来,三人便又靠到了一处。对四面城墙射来的箭羽。
他们被围困在一方天地里,出不去也进不来,只有等着四下的城门打开。
可等来等去,四方城门大开,却是涌进数千士兵。
那些士兵一进来便将他们团团围住,而城楼上的箭羽像是有了眼睛,不射士兵,单射他们。
现下,他们不但要挡源源不断的箭羽,还要分身对付涌进的士兵,无路可逃,退无可退。
顾九歌将一些箭羽反射回去,又打退了数位士兵,抽空挡同言绥玉说道:“师父,只有一个办法,我冲过去,杀掉弓箭手,你带着王上走,然后让其他人前来增援。”
言绥玉沉声道:“你带王上走,我留在这里。”
“你走。”
“你走。”
“好了,”陌瓷轻吼,“既然都不想走,那就留下,将他们杀光。”
他二人立时闭口不言。
可顾九歌是个相当固执的人,很多事情他是不想管,若是他管了,便会固执己见,一路到底。
当然,他决定的事情,也没人能够更改,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顾九歌突然飞身而起,向西城楼飞掠而去。
那些弓箭手见他向自己这边飞来,立刻调转弓箭方位,全部射向了顾九歌。
顾九歌运起护身罡气,那些向他射来的箭羽全部被格挡在外。他横剑一挥,射来的箭全部折返了回去,射在了两个弓箭手身上,那两人瞬间便倒了下去。
直冲他的位置瞬间便少了箭羽,他运起雨迹云踪迅速飞上,瞬息之间上了城墙,一剑杀了一个弓箭手。
顾九歌一上来,弓箭手的方向全都转向了他,底下承受的威力立刻便弱了下去。
顾九歌将剑收起,缠在腰间,而后双手蓄掌气,浑然醇厚的掌气便聚集掌上,他不等弓箭手射箭,便一掌打了出去。
西城之上的弓箭手瞬间倒地不起。
顾九歌便朝城下喊道:“师父,快带王上走!”
言绥玉看他一眼,也喊道:“你快走!”
“师父!”
言绥玉已经不再应他,对付起了士兵。
早在顾九歌飞身上来的瞬间,子书九歌便慌了,他慌慌张张的派人去传子书鸿,又叫了一波弓箭手去补西城楼的空缺。
随后他又补上一句,“射死,将他射死,将这个乱臣贼子射死。”
乱臣贼子这句话,好巧不巧的落到了顾九歌耳中。
这句话对谁说,也不应当对他说。
他抽出剑就要去取去子书九歌的向上人头,走到一半,下一波续上的弓箭手便立刻接替上了,将子书九歌护了个严实,却把顾九歌挡在了外面。
顾九歌将剑横在身前,护着自己,慢慢退了回来。
他余光看到底下的战况,已经解决了部分士兵,言绥玉正寻着机会抽身。
顾九歌冲着底下喊道:“言绥玉,快将王上带走!”
他这句话喊完,那些随着他后退而来的弓箭手也追了上来。
箭羽又一次射了过来,言绥玉和陌瓷正巧飞身上了城楼,面对箭雨一般的利器,二人还未稳住身形,便又一次提剑将箭羽挡了下来。
顾九歌内力注入剑内,一道剑气扫出,身前的弓箭手又一次全部到底,夺命般的箭羽立刻消失。
子书九歌看着他这边的情形已经落荒而逃了,弓箭手便再也无法续上了。
自东城而来的箭又一次射来过来,顾九歌便蓄力,便趁他二人不备,将人从城楼上用力推了下去,“师父,九歌等你来救我。”
言罢,顾九歌转身跳进了箭雨当中。
顾九歌听到了一声悲愤,压抑的“顾九歌”。
他将东城射来的箭羽全部收了下去,而后又反射了回去。那些箭射死不少弓箭手。
自北城南城而来的箭也射了过来,顾九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那些箭只能射空。
顾九歌受了一只箭伤,以现在的状态坚持到援兵到来不成问题,前提是这当中没有变数的话。
偏偏这变数来的又快又猛。
顾九歌专心对付迎面的箭羽和源源不断而来的士兵,他查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可当他反应过来时,那股气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一干二净,再难寻找。
当他放空心绪时,那道气息便打上了他后背。
顾九歌一声闷哼,伴随着慕容清一声惊叫,身体向上抛起一个弧度,重重摔落在地,而后,意识全无。
顾九歌突然倒了下去,所剩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对付起这些士兵来,竟然有些力不能及。
顾九歌虽然倒了,但征战还未结束。士兵又一波涌了上来,他们前来攻城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了慕容清和诸葛漪两人。
慕容清本想去观视顾九歌的情况,奈何士兵涌上,将堪堪接近的慕容清和顾九歌两人分离开来。墙上的弓箭手已经撤离,子书九歌也不知何时下了城墙,四下城门紧闭,将他二人困死在内。
言绥玉落地后,眸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城墙,随后朝陌瓷躬身道:“王上,抱歉,我放不下他。所以,要辛苦王上去搬救兵了。”
说罢,他不待陌瓷做反应,便提气运功欲飞上城楼,却在气还未运到丹田时气息突然滞塞,言绥玉反复试了几次仍是无用,胸中一口气憋着如何也提不上来,突然喉头一甜,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陌瓷见状立刻上前点了他几处穴道,扶着言绥玉坐了下来。右手探上了他脉搏。
陌瓷探上之后,面色突然沉了下去,“你本有内伤,用不得内功,方才经过一番缠斗,内息已经紊乱,又不停运气施展轻功,再加上九歌之事急火攻心,才会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