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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九州霜雪录

   进来的人也没有什么动静,言绥玉时刻警惕着,眼睛却慢慢闭上了。

   外面那群人好似反应了过来,将杯子打碎了,突兀的响声在房间里想起,随之而来时磕磕绊绊的汉语,“你,你们,出来。”

   顾九歌吻够了才放开言绥玉,他在被中轻声道:“这些人在找师伯。”说罢,顾九歌捏着自己的嗓子,喊道,“相公,外面这些是什么人,奴家好怕,你快将他们赶走。”

   言绥玉有些想笑,这又是演的哪出。

   顾九歌见他不动,又说了一次,言绥玉这才握住被角,向下拉了一些,稍稍露出了些头,冲那些人说道:“这,不太方便,娘子害生,还请大爷见谅。”

   那人不言,眼神示意,随后就有人拿着一个画卷,展了开来,那领头的人问道:“他,见过吗?”

   言绥玉摇头,“不曾。”

   “敢骗我,杀!”

   言绥玉立刻慌张道:“大爷明鉴,我等平民百姓,何曾见过他?”

   那人一脸嫌弃,却又藏不住惋惜,“好好一个男子,白日宣淫,无耻。走。”随后又将桌子掀了,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期间,顾九歌还洋装害怕道:“啊,相公,抱紧我,奴家害怕。”

   言绥玉轻声哄着,“好好好,娘子莫怕。”

   顾九歌放开了嗓子,却没有从他身上下来,言绥玉也不催促,直说道:“上官家出事了。”

   他语气肯定,绝非疑问。

   顾九歌道:“从临安到豫州,他们不知遇到了什么。一路被人追杀。”

   言绥玉道:“此事决不简单,会被疆州之人追杀,说明上官家遇到了大事。”

   顾九歌道:“不止疆州人,还有武林中人。只是上来搜查的是疆州人而已,看来那些武林中人,已经跟他们分开了。”

   言绥玉道:“那些人好像都离开了。”

   顾九歌道:“师父这间屋子是最后一个,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定是毫无所获,不离开赶紧往下一家去追,怕是追不上。”

   “他们可能离开临安之后,就从未追上吧。”

   言绥玉这才像是醒悟了什么,展颜道:“九歌,你肯理我了。”

   顾九歌别别扭扭道:“我,我只是,配合他们演出戏罢了。”

   言绥玉一把抱住了顾九歌,“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你们打算在被窝里说话说到何时?”

   这语气着实耳熟,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便掀开被子,预料之中的人就站在眼前。

   步思尘和上官别篱就站在门前。

   顾九歌问道:“你们怎么在此?”

   步思尘道:“我们被追杀至此啊。”

   顾九歌道:“我知,我是说,你们怎么在这。”我的房间。

   步思尘道:“当然是跟在这群人身后。他们搜完我们房间,我们便跟在他们身后,进了他们搜过的屋子。这群人很笨,根本不会到回来重新搜的。不过。”步思尘顿了顿,目光看向骑在言绥玉腰上的顾九歌,“我说你们两个,他们抓的是我们,你们在这里玩什么躲猫猫。”

   顾九歌终于离开了言绥玉身上,“自然是,体验一把,被人追杀的乐趣。”

   言绥玉也从床上下来,看着一身白衣的上官别篱,那衣服不是轻纱缓带,也不是他一惯穿的紫衣华服,细看之下竟是丧服!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的衣服?”

   顾九歌显然也发现了上官别篱的不同,立时停下了与步思尘的调笑。

   随后,上官别篱道:“上官家,满门被灭,除了我和娘之外,无一生还。”

   步思尘道:“除了一地死尸,别无所有。”

   他们如何也没有想到,上官别篱带来的会是这首歌消息。

   “怎么会这样?”顾九歌失声道。

   步思尘道:“这件事情,要从头到尾说起,包括我们一路被人追杀,都与灭上官家满门之人脱不开关系。”

   言绥玉道:“到底是谁做的?灭门还不算,为何还会被人追杀?又和疆州人有什么关系?”

  

   顾九歌给几人倒了杯茶,推到他们各自面前。

   上官别篱低垂着眉目,看着桌上的茶杯。为他们一一解答着疑问。

   “你们走后,临安城相安无事,我派人安抚了受害的人,之后便是一阵风平浪静。”

  

   一阵夏雨过后,空气很是凉爽,上官家的院中满是清荷,沿着长廊,一路到了落亭司。

   外面凉爽,但屋内却有些闷热,步思尘受不了那股燥热,便赤着脚出了落亭司,来到了长廊乘凉。

   他身上只着了中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坐在长廊上的栏椅上,看着河中的盛开的荷花。

   突然一个想法冒进了他的脑海,他很想尝试一番,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身体沉到水里的瞬间,他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他虽然作恶,但也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向往自由。突然就很想变成鱼儿,自由自在的在水中遨游。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上官别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长廊上,步思尘睁开眼睛看着他,朝他挥了挥手,“小篱儿,下来凉快一下吧。”

   上官别篱穿了一身正装,好像刚刚出去办完正事。步思尘看着他那一身厚重的华服,虽然自己泡在水中,但也为上官别篱流了一把热汗。

   长廊距离水面有些高,步思尘本想用水泼他,让他下来,结果却发现根本够不着。于是又低身潜到了水中。

   不一会儿,他便从另一方探出了头,朝上官别篱招手,“小篱儿,快来。”

   上官别篱微仰头看了步思尘一眼,并未多言,也未有任何动作。

   小篱儿这个称呼,不知何时已经默认了。

   步思尘本就在下面,如今上官别篱又仰着头看他,在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的鼻孔。纵然上官别篱面容姣好,连他都臣服,但这幅样子,还是让步思尘觉得好笑。

   他没忍住就笑了出来,上官别篱只当他又是在同自己玩闹,长袖一甩,便离了长廊。

   步思尘觉得没意思,自己又钻进了水中。

   他这一钻不要紧,晚上便冷的醒了。

   他自打进了上官家,就一直住在落亭司,他睡在外,上官别篱睡在内室。

   自打上次步思尘逃过一次后,上官别篱便对他加大了警惕,在他的床上挂了一串铃铛,睡觉时绑在他的腰上。一翻身便能听到铃铛不停的响动,他夜间有任何动静,上官别篱都能知晓。

   铃铛响了半天也见停下来,上官别篱被吵的烦躁,只好起身过去看他。

   本想呵斥步思尘一顿,扰人清梦,走到床边时,缺见步思尘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上身不住的抖动,被子紧紧裹在身上,整个人团成一团,背对着上官别篱。

   上官别篱警觉不对,上前去看他,把他从被子里剥离出来,才发现这人竟然浑身都是冷汗,抬手往他头上一放,竟是发烧了。

   上官别篱又将手探在步思尘的脉搏上,心道:“果然是白日里入水时染了寒气。”

   偏偏步思尘这时还不知死活的一直叫着冷,双手一直寻着暖和的地方去,不知不觉的,就攀上了上官别篱。

   上官别篱将他拉开,沉了声音,“步思尘,自作自受,少在这恶心我。”

   步思尘闻言果然松开了他,立刻与上官别篱拉开了些距离,“是我自作作受,不知死活,上官家主行行好,帮我退个烧呗。”

   若是步思尘没有不知死活的攀上他,他说不定还会帮他,但如今他明知故犯,确实是惹到了他,他就不能顺了他的意。

   再说了,他本就这种性子,你越是求他,他就越是不想趁你心意。

   上官别篱站了起来,“你自己解决。”说罢,径自里离开,去了内室。

   步思尘看着他的背影,恨得不行,但是无可奈何,又不得发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夜间,步思尘烧的有些迷糊,脑子不清醒,他只感觉有个人往他头上放了些东西,又喂他喝了很苦的药汁。

   药味着实有些大,他也不记得喝了没喝,只听那人说着,“如果你不把我熬的药喝光,明天你就等死吧。”

   脑袋实在昏沉的不行,后面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醒来却神清气爽,步思尘乖乖得跑去找上官别篱道谢。

   他端着茶进来了,放到了上官别篱桌上,他正在处理公务,步思尘没有打扰,只是绕到后面,给他捶肩。

   上官别篱直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步思尘被吓了一跳,他又绕到前面,将茶杯往前送了送,“上官家主这就误会了,我只是来感谢你昨夜的照顾之恩,若非如此我怎能好的那么快。”

   上官别篱一口否决,“你想多了,那是小福。”

   步思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仿佛是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落亭司那种地方,平时你就不让外人进,更何况是大半夜。

   上官别篱瞪了他一眼,便又埋头处理起了公务。

   不一会,小福便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