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思尘早就醒酒了,吓得钻进了上官别篱怀中,打着哆嗦。
“是他么,你来了对么,怎么会是个女子?”
上官别篱低头看着他,有些好笑道:“原来你竟怕女人?”
步思尘在他怀中抬起头,两人身量相仿,他因为害怕窝在上官别篱怀中,这般矮着身子看他着实别扭。
他稍微调整了一番姿势,“我不怕女人,但是我怕女鬼!”
上官别篱干脆推开了他,“你怎知她是鬼不是人?”
步思尘又穷追不舍的扑到了上官别篱怀中,“你听这笑声,正常人,哪个女人能笑成这般。”
“说的也是。”言罢,上官别篱就带着步思尘寻着凄厉的女声而去了。
步思尘窝在他怀中,帖的更紧了,似是怕极,“你要干什么?”
“找女鬼,我到要看看,是你这采花贼厉害,还是这个女人厉害。”
步思尘奋力挣扎,他二人所在正是园中的莲花池上空,上官别篱威胁道:“你若再乱动,我便把你扔下去,再把女鬼捉来,将你二人捆在一起。”
步思尘立刻抱紧了上官别篱,不再挣动。
上官别篱飞离了莲花池,不过片刻就在烟云里的屋顶上看到了所谓的女鬼。
月光下,女子一张倾城绝美的容貌,带着醉人的笑容。她本就偏白,再加上一身红衣,衬得她愈加风华无双。浓长的黑发散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晃动。
步思尘看着她,觉得自己醉的更深了。奇怪,明明已经酒醒了。
纵使方才害怕,但如今见了这般好看的美人,心底还是忍不住暗叹,“这般好看的女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发出如此的凄厉的哭笑之声?”
女子道:“上官家主,引我来此,可是要我享用你们二位?”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可怖,“上官家主这等江湖闻名的人物,我是做梦都想得到的,不管你引我来此为何,我现在就想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她猛的将内力泄出,披在身后的头发都被内力震荡的四散乱飞,身上的红衣更甚。
步思尘问道:“你引来的?”
上官别篱看他一眼,意思是不要多问,你待会儿便知。
内力冲击,直击上官别篱和步思尘而去,上官别篱拉过步思尘,飞身一跃闪过一击。
女子立刻追了上去,在方才二人站过的位置借力,瞬间就飞到了三上官别篱身后。
上官别篱感觉到身后一股庞大而又阴邪的内力,他迅速将步思尘往身后一带,将他护在了身后,随后转身与女子一掌对击而上。
上官别篱的内功浑厚纯正,一掌对上,竟将女子直接击的连连后退。
在空中好几个旋身才稳住身形。
女子爆发过一阵似是冷静了下来,但眼神却越发可怖。
她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凄厉诡异,周围很静,只有女子刺耳尖利的笑声。
她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待她停下,上官别篱才道:“姑娘因何而笑?”
她冷声道:“我笑不笑与你何干?”
步思尘道:“哟,这边是吃不到嘴里,自己生闷气呢,不如你看看我如何?”
“哼,”她大袖一甩,不屑道:“不会武功的男人,不配和我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之前找的男子,可都是会武功的咯?”
女子突然警觉了起来了,“你休想套我的话。”
步思尘道:“非也,我并不是要套你的话,我只是想解答一下自己的疑惑。我眼前之人明明是位姑娘,为何坊间流传说是为男子?”
女子微微勾了勾唇角,大袖轻轻放到了唇边,一副娇羞之态,“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听错的。是我两个男子在一起的啊。”
上官别篱怒道:“你为何要害这么多无辜之人?”
“无辜?你竟然说他们是无辜之人?”她声音突然尖厉起来,“我且问你,你可知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对我指指点点,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多管闲事,我们这些女子才会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场!”
上官别篱道:“并非多管闲事,倘若事情不查清楚,便无法进行下去。纵然他们所做之事对姑娘造成伤害,你也不应将他们杀害。还,”他顿了顿,似在找合适的词,“还用那种方式羞辱于他们。”
“哦?我害他们了吗,难道不是他们自己投湖自尽的么?上官家主还真是好心肠,你可怜他们,那谁来可怜可怜我。”
“无论怎样,他们死了,而姑娘却活的好好的。”
“所以你要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好啊,上官家主长得真是好看,比那些男人好太多,我若是得到了家主,就算今日要我死,也在所不惜。”
她说罢,就向着两人攻了过来。
不知何时,她手上的指甲突然变得好长,面色也比先前好要惨白,甚至有些微绿色,倒真像极了女鬼。
上官别篱匆忙交代步思尘,让他在此处好好待着,他便自己迎上去付那女子。
上官别篱一掌便与她对上了,僵持片刻,女子终究是抵不过上官别篱醇厚的内功,又一次被他用力弹了出去。
女子向后仰去,在空中一个旋身,随即又向上官别篱飞扑而来。
上官别篱侧身躲过,女子便擦着他的身侧而过,左手在他胸前划过一道凌厉的掌气,上官别篱迅速撤离堪堪躲过。
女子随后又攻了过来,她先发一掌,上官别篱也同样回掌对接。
这次两人将将触碰,女子便转了招式,旋身一转,重新一招挥出。
女子很是精明,受过一次亏,她便不会再受第二次。
上官别篱也发现了,他也及时改变了掌势,在女子下一招攻来之前,便蓄好掌力,准备接战。
女子毫无疑问又被上官别篱打了出去。
而后,上官别篱发现,她虽然出招很绝,速度很快,但却是毫无章法。逢到一处便攻,也不会去防守。
上官别篱发现了这一点,心下暗暗算着她数次出现的破绽之处。
上官别篱将腰间的配剑抽了出来。
他们武林世家多以掌法见长,若不是他自小拜进听雨轩,也不会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配剑。但他很少用腰间缠着的这把山居剑,为了速战速决,他只好将剑抽了出来。
腰缠软剑是听雨轩弟子的标志,入门之时,师父会给每个弟子配上一把,再在剑柄上刻上配剑的名字。
上官别篱这把剑,剑身通长不过两尺,剑身纹路上刻着山水墨画,他才给剑取名为山居剑。
他把剑身一抖,星乱剑法起势便在手上运使而上。
他迅速飞身而上,身形极快,女子无法闪躲,掌法凌乱至极,胡乱打了一气,躲过了起势。
上官别篱皱了皱眉,停了下来。
他把剑竖到了身前,左手食指中指并立,而后将内力引到指尖,从低端一直到剑尖,一路划上,剑身就犹如染了生命一般,自发的动了起来。
上官别篱突然拨动剑柄,追着女子的身影,将剑奋力刺出。
他不断变换着剑招,女子应接不暇,掌法越来越乱,根本无法接下上官别篱的剑招。
上官别篱不想杀她,只是将她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女子吃痛,对招之中突然收手去捂受伤的左肩,上官别篱抓住这个空隙,一剑将女子的肩刺穿而过。
随后一掌向她腹部,女子一口鲜血吐出,从高楼之上摔下,躺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
上官别篱飞身到步思尘身边,将他带了下去。
上官别篱走到女子身边,用剑指着她,“若能站起来,就滚出上官家。”
女子一口血又吐了出来,缓了半天才支撑着地面慢慢支起了身子。
她虚弱道:“上官别篱,你今次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上官别篱道:“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将你抓了,然后交给那些受你为害之人的家属发落。”
“你!”
女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坐了起来,回身狠狠的瞪着上官别篱。
上官别篱朝一旁喊道:“来人!”
半响都没有回他,他才猛然想起,弟子们都被派出去了,此刻家中只有他,步思尘和小福三人。
小福这个爱偷懒的,说不定早就跑到哪个角落里睡去了,指望不上。
上官别篱只好把目光投向步思尘。
步思尘看着他直摆手,“我不会武功,你把她交给我,你就不怕她打死我然后跑了么。”
“我是让你扶着她。”
步思尘哑然,立刻将女子扶了起来。
上官别篱点了她几处穴道,走在前面带路。
上官别篱关人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打开内室里的机关,将人关在了床底下。
点了人的睡穴,女子便陷入昏迷了。
上官别篱合上了机关,步思尘才问道:“你把他关在这里,你还睡得着么?”
上官别篱道:“睡不着,可以睡你床上,你打地铺。”
理直气壮,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上官家主!
步思尘再次气结。
两人出了内室,步思尘就搬了凳子让上官别篱坐下,自己也搬了一个坐到他身边,问道:“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同我说说,你是怎么引她来的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