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喝酒了,但也只是小半坛,何以头疼的如此厉害。
“醒酒汤,”步思尘将他扶了起来,把醒酒汤递给了他。
上官别篱接过,便喝了下去。
“今日什么日子?”
“没什么特殊日子。”
“那女子,可有踪迹了?”
“城中相安无事,那女子也没有任何消息。一片祥和安乐。”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哦。”
支走了步思尘,上官别篱便起身去出了落亭司。
他来到一处密室,将上官家的情报网整理了一番,得知了陌瓷失踪的消息。
竟是已经传来两日了。
上官别篱拿着收到的密信,立刻出了密室。
他飞身去了落亭司,灯已经熄灭了,便心安的离开了上官家。
他连夜赶到了皇城,会见二公子。
那人见到他,立刻便将他引了进来。
“我得知你为了城中采花案一事,倾尽了家中所有弟子,却不想,连情报网都断掉了。”
上官别篱向他见礼,“二公子恕罪,地方太多,多处需要他们的守护,以免有人受伤,我加派的人手众多,情报网也一并派了出去,以便加快收网。”
“可有什么收获?”
上官别篱摇头道:“并无所获,真凶查到,被我一时疏忽,让其逃走了。我欲再查,却有弟子回报,那些下葬的男子,尸体被盗。”
“尸体被盗?”
上官别篱道:“不为财,不是盗墓贼所为。多日追查下来,我发现竟与三年前城外发生的一桩浸猪笼的事件有关。”
“浸猪笼?这等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临安。”
“浸猪笼这种事情,在乡下极为盛行。是女子或者妇女不检点,才会被浸猪笼。在临安这等开放之地,只会被丈夫休妻,或者被父亲禁足,根本不会被浸猪笼。”
“那女子被浸猪笼,为何无人得知。按理说,这等不守妇道之事,应该是满城皆知才是。”
上官别篱道:“这便是我要说的。这件事情,是被一个姓杨的伤人花重金,将这件事情抹掉了,但刑部的卷宗却记录了下来。”
“刑部,又是刑部干的好事。那可有查到盗尸人的踪迹?”
上官别篱道:“我与那人交过手,在他身上撒下了暗香粉,如果再让我见到他,定能认出他。”
“如此便好。”
缕清了采花案,上官别篱才问道:
“王上之事,公子可有头绪?”
“我一直在等你。”
上官别篱道:“如果公子信得过我,可否让我召集武林中人前去营救王上。”
上官别篱继续说道:“武林世家多在东临,就连佛域和松仁道长都是东临百姓,倘若有他二人在,我想,武林正道都会想要出一份力前去营救王上。”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
上官别篱作揖道:“但凭二公子吩咐。”
他的办法便是,亲自带兵前去。各大门派先攻,东临大军随后支援。
上官别篱应了此法,便领了命令便下去准备了。
二公子又派了些官兵增加城中防卫,夜间巡查的弟子,就被上官别篱撤回一部分,恢复了上官家的情报网以及暗卫。
第二日,上官别篱便着手安排营救王上之事。
可巧就在这时,小福来报,那些死去的男子,全都回到了家中。
上官别篱手中握着的笔瞬间掉在了地上。
他立刻赶到了赵家。
赵公子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眼前,赵老爷见是上官别篱,立刻兴奋的迎了上来。
“还说是盗墓者偷了我儿的尸体,却不想,他是要救我儿啊。”
赵公子立刻说道:“爹,你胡说什么呢,我这几日都在弄盏楼,不过是没回来而已,怎么搞的我死了似的。”
上官别篱道:“不知公子可否让在下为你切个脉象?”
赵公子倒是没有推脱,“切脉有可不可,定是就医切脉还是一定要做的,那就有劳上官家主了。”
上官别篱在探上赵公子脉搏时,关于采花一案,所有的事情便都想通了。
浸猪笼一事,不过是个幌子。不是女子的目的他们,而是女子背后的人。从头至尾,都绕不过一事,意术。
上官别篱收了手,朝赵公子道:“公脉象平稳有力,一切正常。”
上官别篱回了府上,步思尘就迎了上来,“小篱儿,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上官别篱没有回他,直接朝里面大声道:“将所有弟子全部撤回,今后不必再去了,一切回归正常。”
“为什么撤回,案子不查了么?”
“尸体都回来了,不必再查。”
上官别篱行事果决,说一不二,步思尘不敢多问。
上官别篱将采花案料理完,便亲自上了听雨轩。
余岚卿亲自下山迎接。
“见过大师兄。”
余岚卿将他扶起,“师弟不必多礼。怎么突然回来了?”
上官别篱道:“此事紧急,我们边走边说。”
东临王带兵出征,所到之处,百姓开城相迎,一路势如破竹,直到咸阳城下。
可到的后来,突然出现一匹死士,将大军击溃,东临王被捉,大军覆灭。铁骑将军拼命送将信送出。
他与二公子合计之下,只能央求武林中人前去营救。
慕容清道:“王上被抓,关乎整个东临,一旦不甚,东临很可能便会落入歹人之手。只是不知,王上现在如何了?”
上官别篱道:“王上暂时应是安全。若非如此,子书鸿早就带人打了过来。”
余岚卿道:“如此贸然前去,恐防有诈。”
上官别篱道:“师兄大可放心。攸州的兵力大都在关外抗敌,留在咸阳守城的人不过一万,再加上禁卫军和御林军也不过两万人。武林中皆是高手,八大武林世家的弟子加在一起也有两万多人。更何况还有其他门派,再加上听雨轩的弟子,无非是如虎添翼。先派一些弟子去查探王上的所在,到时我们一起进攻,将王上救出。届时二公子会带兵接应,与我等汇合。”
慕容清道:“那若是他们不愿呢?”
上官别篱道:“那便一盟主的名义,下达江湖令。”
江湖召令一下,不过三日便有许多门派赶了过来。
慕容清当日便休书一封去了慕容家。
练武场上聚了黑压压一群人。
余岚卿看着底下在座的各个门派的掌门及弟子,向着他们抱拳道:“各位武林同道,很感谢大家给在下这个面子,前来赴约,营救王上。”
一位掌门说道:“余长老不必客气,王上是我们大家的王上,我们不去救谁来救。”
“多谢何掌门。”
一位掌门又道:“虽说我等不稀罕那块土地,但所谓有人就有江湖,无论在哪里都是这片江湖,但打打杀杀的日子过久了,难免回想过好日子。合乐安居,天下太平。所以,我们自然是想要一位贤明君王。”
“说得好!”一人又说到,“我等是为武林正道,自小便遵循着惩恶扬善的法旨,如今子书家暴政当道,我们就是反了他,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余岚卿适时说道:“在下非常感谢各位,能够如此拥戴王上。希望营救王上,当倾尽全力而为。”
“这是自然。”
“余长老放心。”
他们敲定了时日便由慕容清带着地门的弟子同这些掌门一同出发了。留下余岚卿镇守听雨轩。
上官别篱将事情交代完,便连夜回了上官家。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回去,家中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定下的汇合地点是长安,慕容清带着弟子一路向着长安而去,因此没有路过上官家。
后面发生的事情,上官别篱便不得而知了。
他回到家中时天已经全黑了。
这个季节,江南多雨。这夜又是个雨夜,天色黑沉沉的,但上官家所在的位置却很是敞亮。
他猜着,这么晚了弟子们还未睡下,应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加快了挥鞭的速度,一路飞驰回去。
在经过上官家那条长廊时,他便听到了门内渐渐消逝的刀剑之声,上官别篱顿觉不妙,弃了马便飞身进了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蹲坐到了地上。
入眼是满地的尸体,血流的哪里都是,流到他脚下,流到他心里。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尸体,竟然还有温热的感觉。
上官别篱立刻前去查看那人,那人被他摇醒了,他见是上官别篱,面上多是兴奋,却只能虚弱道:“家主,小心,小心,要小心……”
他还未说完便闭了眼睛,再也说不下去了。
上官别篱将他放在了地上,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腿好似没有知觉一般,怎么也迈不开。
里面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上官别篱寻着打斗的声音,直接飞身了过去。
黑衣人将所剩的几名弟子团团包围在内,上官别篱赶到时,那些弟子身上都染了血,神情疲惫不堪,但他们在看到上官别篱的瞬间,面上是欣喜的,却又带着不甘。
“家主,快走!”
一个弟子冲他喊道,拼命摇头。
上官别篱恍若未闻,双掌蓄力,一掌打到了黑衣人身上,包围突破一个口,他飞身进去去帮那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