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他二人怪怪的?”
等他二人走远,步思尘将一直以来的疑问说了出来。
上官别篱道:“是关系有些不一样了么?”
“他二人或许自觉得藏的很好,但是当局者迷。顾九歌看言绥玉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是徒弟看师父吧。再看言绥玉,虽然本来就对顾九歌很好,但这次见面,那平素古井无波的眼神,又多了一种神情。”
上官别篱道:“那是情愫。”
“小篱儿你真聪明!”
上官别篱将抹布扔给他,“不必拍马,快来干活。”
步思尘赶上上官别篱,“你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么,都不反对一下的么?”
“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难以琢磨的。谁知道它何时就来到了两人中间,纵然是两具相同的躯壳,但住在当中的灵魂吸引了对方,他们便不会在乎世俗之光,义无反顾。”
厨房不难收拾,他们将需要用的东西擦了擦,便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柴火没有劈,上官别篱便拿了斧头劈柴火。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力道把握不当,第一块柴火被他用力太大给劈碎了。
步思尘不忍心,便亲手教他如何劈柴。
他做了个师范,上官别篱一看便学会了。
柴火劈好,一切弄好,顾九歌和言绥玉,也买菜回来了。
顾九歌心疼自己师父,扬言要自己下厨,步思尘也自告奋勇去帮忙。
言绥玉乐的清闲,和上官别里坐在外面喝茶看星星。
上官别篱道:“你果真喜欢顾九歌。”
上官别篱不是在问他,却又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对,”言绥玉回答的毫不犹疑。
“为何?”
言绥玉道:“只因一次无意的触碰,心就停留在那里了,兜兜转转,还是觉得他最好,我便也认定了他。还好,他心中也是有我的。”
上官别篱道:“九歌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运多舛,八岁便失去父母,又失了储君之位,沦落街头。他若不是当年遇到你,现下还不知是个什么状态。”
言绥玉道:“我也有幸能够遇到九歌,若非是他,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做什么。是整天想着算计别人,还是无谓的权利斗争,游走江湖各大门派,或是听雨轩落在师姐手中。不得而知。”
“你们都很感激对方。”
“是呀,”言绥玉端起茶杯,却突然说道:“若是此时有酒就好了。”
上官别篱道:“你方才出去为何不买?”
言绥玉答非所问,“师兄不也对步思尘有好感么?”
“你在胡说什么?”
他问的着实离谱了些,上官别篱显然是有些怒了。
言绥玉立刻转了话语,问道:“师兄可有收到我的信?”
“什么信?”
言绥玉皱眉,事情好像有些偏离他预设的轨迹。
上官别篱正要说话,厨房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响动,二人赶忙去看,一阵白烟从里面冒了出来,吓得上官别篱立刻一掌拍开了木门。
顾九歌和步思尘两人被熏了一脸黑,狼狈不堪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不起,师父,我搞砸了。”
言绥玉看着他这幅样子,这个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九歌觉得自己真的丢人丢大了。
相比之下,步思尘要显得从容的多,“是在下不自量力了。果然书生百无一用。”
言绥玉道:“我原以为你们真的能做些东西出来,没想到,都要把厨房烧掉了,也罢,你们等着,我来做便好。”
顾九歌拉着了言绥玉,“师父,要不得我们出去随便解决了这顿吧。”
言绥玉摆了摆手,“你们等着便好。”
说罢,径直走进了厨房。
顾九歌有些难以置信,他可从未见言绥玉进过厨房,这般信誓旦旦的,别最后弄得比他和步思尘还惨。
上官别篱道:“放心吧,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直到言绥玉做的饭菜端上桌才彻底消了顾九歌心头的担忧。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顾九歌看的食指大动,肚子不自觉的叫唤了几声。
言绥玉道:“别看了,苦熬长袖。”
顾九歌立刻夹起一块肉,放到了嘴中,“真的太好吃了,师父,你竟然真的会做饭。”
言绥玉突然开起来玩笑,“除了生孩子我不会,其他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我师师父最厉害了。”
步思尘也尝了一口,步打趣道:“美人就是美人,长得好看,饭做的也好吃。”
顾九歌立刻拿胳膊撞了他一下,“小步兄,好好吃你的饭。”
他四人聚在一起,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敌我分明,到现在其乐融融,坐在一桌共同吃饭。
当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第二日,四人又踏上了回程的路程。
但这次阻他们在面前的,却是江湖通缉令。
为了掩藏踪迹,不被通缉他们的人发现,四人只能走小路,如此一来,消息又闭塞了起来。
顾九歌担心言绥玉的身体,每次想要为他把脉,但都被言绥玉拒绝了。
顾九歌心下生疑,但也不敢多问。
言绥玉不说,他再怎么问,也不问问出来的。
顾九歌看着言绥玉神色还算不错,便稍稍放下了心。
一个人去了集市。
“来来来,都让开,都让开。”
单传拿着一张画了他顾九歌画像的纸张,贴到了告示牌上,随后向着周围喊道,“都看看,都看看啊,你们谁要是见到了这人一定要如实报告,因为他,真是很值钱。赏金万两黄金,一辈子不愁吃穿。希望你们不要藏着掖着,如果被我发现,灭你满门!”
百姓原本听到了万两黄金,面上都是喜色,但被他最后一句话给吓到了,立刻作鸟兽散。
顾九歌压了压头上的遮容斗笠,离开了此地。
他走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时,身后一直尾随着他的那股气息,瞬间泄了出来。。
顾九歌停下脚步,等着那些出来。
“顾九歌,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那人话落,不过一瞬,藏在暗处的人,便将顾九歌围了起来。
顾九歌向后退了两步,他身后那些人便出剑刺向他背后。
顾九歌矮身躲过一击,同时一道掌气自下而上,向着那些人打了出去。
那些人只顾提剑去刺顾九歌,却忘了防守弱点,被顾九歌一掌打中腹部,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短时间内难以起身。
剩下的人见状竟然都往后退了,他们知道顾九歌的实力,却没想到,他还不到弱冠年纪,竟有这般高深的内功。
顾九歌往前走了几步,那些人便退了几步。
顾九歌嗤笑道:“怎么,不是要抓我么?你们这么怕我要如何才能抓到我?”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竟是欲要飞身逃走。
顾九歌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们。
顾九歌一掌挥出打在了他们身后,那些人身形不稳,全都跌了下来。
顾九歌走上前,从一人手中抽走了剑,随便指着一人,说道:“没人告诉过你们,行刺的时候,要查探好敌人的底细么,就这么出来抓我,我两招之内就放倒了你们,还怎么抓我。”
说着,顾九歌似是手滑,竟然封了一人的喉。
他也惊讶了一番,“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封了这个兄弟的喉,你们就当没看到吧,我放你们走如何?”
“呸,狗贼,我今天就是死了,也要拉你下地狱。”
那人说着,奋力站起来冲到了顾九歌身边。
顾九歌瞬间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狗贼,骂的真好,那你就去死吧。”说罢,顾九歌手上一用力,就将那人的脖子拧断了。
“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不知好歹,那既然这样,就一起死吧。”
顾九歌将剑扔到了地上,从腰间抽出了九玉,将内力注入剑中,九玉剑身立刻硬如玄铁,握在顾九歌不再泛着阳刚之气,而是闪着森然的寒气。
顾九歌感受着这道寒气,竖剑身前,将九玉悬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九玉悬于空中,随后光芒大放,向着那些人而去。
而今的顾九歌再也不是当年的顾九歌,任人欺负,忍气吞声,甚至不惜改了他一贯的习性。见人便笑,随性洒脱,活的越来越不像自己。如今落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喊杀,他若不给些反击,那些人迟早会杀了他。
若是这样还有人敢伤他,他定会十倍奉还给他们。
这些道理都是他们这些阳奉阴违的小人教出来的,自当把这些都还给他们。
顾九歌将他们都杀了,才回的他们三人居住的地方。
言绥玉很早便闻到了血腥味,打开门来,竟然是顾九歌站在门前,“你同人打架了?”
他不想说顾九歌杀人了。
顾九歌却老实交代了,“我杀人了。”
“你。”
“他们要杀我,但我不能死,于是就将他们全部都杀死了。”顾九歌突然跪了下来,“师父,你杀了我吧,九歌有违你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