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着,他便不再让言风近身了。
言风却紧追不舍,就算见不到他真面目,也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月也将长绸放了出来,却在半路被花拦了下来。
“月,你当真要与大人为敌,甚至不惜伤他?”
“大人,对不起。”
她想了很久,既然已经背叛了,那便彻底与之断绝来往。
他道:“既然这样,那就杀了你,再将你带回去。”
说着,他的掌风就向着月而去。
言风立刻就冲了上去,欲将月推开,但月却反身一把抱住了言风。
他那阴邪至极的一掌随后久打了月身上,将两人打的腾空而起,而后摔落在地。
言风忍痛坐了起来,将月抱在了怀中,“月,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
月躺在言风怀中,虚虚的道了一句,“我不想回去。”
花突然叫了一声,“大人,你怎么样?”
原来,在他打向月的瞬间,言风运掌,趁他全心放在月身上时,一掌打在了他腹部。
言风看向二人,“花,他中了我的翻手为云,若还想活命,就赶紧带着你们大人去疗伤,若是不想活了,大可以过来与我再战。”
“大人。”
“带我回去。”
“是。”
花带着他走后,月已经昏在了言风怀中,言风立刻将人打横抱了回去,叫来了大夫诊治。
月中的一掌不轻,所幸有内功傍身,并未伤到内腑,只是暂时不宜动用内功,需得将养。
所幸听雨轩内有上好的疗伤圣药,言风日日陪在窗前,月的伤势日渐好转。
自此,风花雪月与言风的故事,再次有了大的转变。
不过这次人们口中说得倒与真是的还算吻合。
风花雪三人与言风大打出手,知己好友一夜之间刀剑相向,只为了一个女人。
他们说言风是为了月,他也的确是为了月。
月伤好之后,言风便说道:“月,你可愿嫁给我,这样的话,你便是我的人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谁也不能把你我分开。”
月道:“我愿意。”
二人成婚的当晚,寒光敲了言风的房门。
言风开门看到是寒光,还意外了一瞬,随即问道:“寒兄,怎么了?”
寒光朝他抱歉的笑笑,“我知今日是你二人良辰,打扰到你们,实数不该,但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寒光没有回答,他给了言风一把剑,“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一把剑,其实早就准给你了,但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就给搁置了,今日你打昏,权当新婚贺礼了。”
“你还没说你要去哪?”
寒光道:“你成亲了,会跟月好好在一起的,我只是觉得累了,想出去走走。”
言风问,“还会回来么?”
寒光道:“会的,等到你们孩儿出生,我会回来的。”
寒光说这句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走,与言风便是永别。
言风道:“好啊,那到时候,我定会派人通知你。我还要他任你做义父。”
“可惜义父现下每天要送他的东西,待来年我游历回来,定会带给他。”
言风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我那日在密室,看到他们的大人,将一个死了很久,尸体都有些腐臭的人复活了。我还看到那个人身下有一个很奇怪的阵法,我后来翻越所有阵法典籍都未曾见到。他们大人的胸口有一片血迹,想来是用心血喂养的,我还看到,他的头发瞬间就白了。但我们那日见他,头发却是黑的。”
“奇怪的阵法,死人活了,莫不是死而复生之术?”
言风道:“这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了,是不是起死回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邪术阵法,我们理应毁掉。”
“你可曾问过月?”
“我问过,她说她不知,施法之时她们都不会在场,她也是听从命令,帮他捉一些活人或者死人回来。偶尔才会见到那人几面。见面时那人从不露脸,就算说话,也是改变过得声音。”
“你可提防她会骗你。”
言风坚信到:“不会的,我信她。”
寒光道:“我信你。”
“谢谢寒兄信我,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追查下去的。虽然只有这些,但是已经足够了,月还在这里,我相信,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故事就到这里了。
言绥玉听完,问道:“这么说,我看到有关于意术的东西,是我父亲写的?”
寒光道:“那些,或许是他日后所追查的线索,但是零零散散,没有头绪。”
言绥玉突然站了起来,向寒光行了一礼,“义父。”
萧临道:“你如今知道了,我便也没有什么好相瞒的,你父亲与我说得就只有这些,不知可否帮的到你?”
言绥玉道:“已经很多了,多谢义父。”
萧临道:“你还真是同你父亲一般,说起谢谢没完没了。”
言绥玉道:“无论怎么样,我总算知道意术到底是怎么来的了。说是起死回生,不过就是用活人的精血来喂养死人,给予其生前一样的思维,只听从喂养者的命令,如同行尸走肉。”
意术对人的危害雾衡在那日全部告诉了他,除了这些,明显的痕迹,最残忍的便是,中术者的魂魄会被撕裂粉碎,当那人第二次死亡,他破碎的魂魄是无法入轮回的,只能飘荡世间,直至魂飞魄散,归于大地。
萧临道:“也难怪,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线索。若是同常人一般,我们真的很难发现不同。”
“父亲的手记当中还写道,‘中术者,见不得阳光,没有心跳,其余同常人无异,’九歌还说过,他们一旦见了光,便会止不住的杀人。”
“可有破解之法?”
言绥玉道:“那便是将周边之人全部杀死为止。当日王上遇到的死士,应该也是这些人,我们曾经同风花雪月交手,也遇到过,是很难杀死的那种。只要喂养者不死这些人都不会死,就算是砍掉头颅和四肢也无济于事。只有将之化为飞灰才可。”
萧临惋惜道:“太残忍了。”
言绥玉道:“但我想,他们要做的绝非我们查到的这么简单。”
“嗯?”
言绥玉将那日在九嵕山之事说与了萧临。他挑挑捡捡,把他要留在此地受罚之事省去了。
“这害人的人东西,竟然巫族的。看来,五百年前的神巫大战竟是真的。”
“神巫大战与我们而言有些虚无缥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去探究也是无用。雾衡告诉我这些之后,我便一直在想,意术是否与他们族人的自由有所牵连。”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用人躯壳,来换取族人的自由?”寒光惊道,“这也太遭天谴了。”
萧临将言绥玉送到了门外,言绥玉回身道:“多谢义父,不必再送了。”
萧临道:“可否让我再看看那把剑。”
言绥玉点头,随后抽出了寒光剑:“父亲说,他把这把剑取名为寒光潋滟,为的是纪念你们曾经最美好那段日子。他走后,这把剑就在我手上了。”
寒光接过剑,在手上一抖,剑便直了起来,他上手沿着剑身摸过一遍,说道:“这把剑,是我凝了所有心血铸成的,我当时便在想,这可能,是我今后铸的最后一把剑,没想到便成了真的。后来许诺说要见他,却没想到,那一夜,竟成了永别。”
言绥玉道:“不会的,父亲只是坠崖失踪了,风花雪月再现尘寰,我想,父亲的失踪,与她们脱不开关系。”
萧临收了剑还给他,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你觉得,你父亲还是原来的父亲么?”
“月在他身边,我想,父亲不会有事的。”
萧临道:“其实,那人三翻四次的来找言风,不是为了月,而是试探言风的底细,言风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他想要的是言风的命。”
言绥玉道:“如果真是如此,我会亲自解决了父亲。”
“你真绝情。”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父亲。”
又过了一日,言绥玉才赶到了南宫家。
“见过少主人,不知少主人,可见到我徒弟了?”
言绥玉一回去就去了厢房找顾九歌,但哪里也找不到他身影,言绥玉当时心就悬了起来。
南宫康见是言绥玉,便吩咐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吩咐下人去端茶。
南宫康为他看茶之后才道:“不知,三日前,他同我说要去一趟阁楼,我带他去了,之后便不见了,三日内未曾回来。”
原来,顾九歌在他刚刚走后便行动了。
言绥玉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南宫康也站了起来,“怎么了?”
言绥玉道:“少主人,货物会有人同你接洽,我得去找他。”
“好,你快去。”
言绥玉刚刚离开,外面便传来九星派被灭满门的消息。他们上门前来求助南宫康,南宫康却闭门谢客。
正巧被顾九歌得知,他便跑来为南宫康分忧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