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蓄了内力,在顾九歌接近时,一掌打了出去。
顾九歌迅速调整身形,剑在手上挽了个剑花,一道剑气隔开了诸葛漪的一道攻势,与他瞬间拉开了距离。
诸葛漪迅速追了上来,一掌横劈了过来,顾九歌一招攻上,与诸葛漪的掌风对在了一处。
剑掌对接的刹那,两人便全都拼上了内力,周围欲涌上来的人,都因二人身上对接的内力被震得飞了开来。
顾九歌猛的收了剑,诸葛漪也顿时收了掌,但到底比顾九歌晚了一步,猛的收势,还是被内力震得倒退。
顾九歌看准时机,迅速移动身形到了诸葛漪身前,一剑就刺了过去。
诸葛漪刚刚稳住身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剑刺伤,他急忙运气震剑,顾九歌却对他施加了更大的内功。
一路压着诸葛漪退到了练武场之外。
剑身整根没入,顾九歌是存了杀死诸葛漪的心,但他随即想到身后这些人时,下手还是有了犹豫。
诸葛漪似是看出了他这份犹豫,一掌打向了他。顾九歌为了避掌,不得不把剑从他肩膀上抽出来。
鲜血溅了顾九歌一脸,他抬手将之擦干,拿剑指着重心不稳的诸葛漪。
“叫他们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你,再杀光你的家人,你的弟子,以及这里你所带来的所有人。”
诸葛漪指着他,双手颤抖,“顾九歌,你不是人,你简直是魔鬼。”
“你若真要这么说,我不否认。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大家都是鬼。”顾九歌笑了,笑的不似从前,不再是那个能够给人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笑充满了邪气,诡异而又恐怖,像极了魔鬼。
“你若再不叫住手,你这条命就真的没了,你还要如何给你的好兄弟报仇?”
“你!”
“我怎样?”
“要开打是你,要我说住手也是,顾九歌,你怎么如此出尔反尔?”
“你都说了我是恶贼了,我若不做点恶贼该做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呼?”
“住手,住手!”诸葛漪冲着打成一团的人喊道。
那些人听到他的话立刻便停了下来。
“诸葛家主,怎么了,为何突然叫停?”
一人看到诸葛漪身上的伤口,大声叫道:“诸葛家主,你受伤了。”
诸葛漪一甩袖子,“走。”
那些人迟疑了一瞬,似是在想诸葛漪为何突然叫退。
“走,我们不杀顾九歌了么?”
“只要他顾九歌还在,我们要有机会杀他,今次是我们人力不足,他日,我们再带人前来,血洗听雨轩,杀了顾九歌!”
一把剑突然刺了过来,诸葛漪挥掌将剑打到了一旁。
上官别篱道:“我让你们走了么?”
诸葛漪道:“上官别篱,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以为听雨轩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你将我听雨轩的威信置于何地?”
“怎么,难不成上官家主是想杀我灭口?”
上官别篱道:“我就是杀了你为我门下弟子报仇也不为过。”
顾九歌道:“师叔,众位师兄的命还在他手上,我们不能杀了诸葛漪。”
“那便让他把解药交出来。”
诸葛漪道:“既然研制毒药,那为何还要配制解药。今日你就算杀了我,黄泉路上,也不算孤独,有这么多人陪着我。”
顾九歌道:“那我今日就杀了你,来祭奠我白应师兄。”
顾九歌话落,就一招攻了过来,上来便是杀招,诸葛漪肩上的伤不轻,动一下便会疼的血流不止。
顾九歌意在杀他,下手自然最重,诸葛漪肩上的伤,如果不及时医治,整条手臂都会废了。
练武场上又一次厮杀了起来,诸葛漪越来越不敌,自家弟子慢慢围了上来,隔开了诸葛漪和顾九歌。
诸葛漪便寻了挡子,飞身迅速逃离了练武场。
顾九歌欲追,却被诸葛家的弟子拦了下来。
他只好飞到一旁,阻止了他们再站战下去。
“我的目的只有诸葛漪一个人,他既然已经背信弃义,放弃你们逃走了,你们这些人,不过是听命于他,我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今次我放你们走,他日再见,便是仇敌。”
一人拿剑指着他,“顾九歌,不用你好心,我等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
顾九歌收了剑,“我们不与你们为难,”随后,他向弟子们喊道:“收剑,回!”
顾九歌带着众人不过片刻便离开了练武场。场上只剩下那些人不知如何是好。
顾九歌带着众人回了议政殿,偌大的殿堂,放下了近一万人,虽然挤得有些放不下,但弟子站的有条有序,丝毫不乱。
顾九歌站在主位高台上,向下面施了一礼,“各位师兄,师姐们,九歌定会想尽办法救你们,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受那毒素侵蚀。白应师兄的仇,我定会亲手杀了诸葛漪,用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师兄在天之灵。”
堂下的众人都向顾九歌还了一礼。
随后,顾九歌看向上官别篱,向他躬身道:“师伯,师父不在,听雨轩还请您暂为代劳。”
上官别篱将顾九歌扶正身子,“放心吧,听雨轩一定能挺过这次的。”
“大师伯和二十伯的事,暂时还是压下去吧,师兄们各自就位,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一切照常。”
“是。”
“至于大师姐和二师兄失踪之事,我想大师兄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是怀疑他?”
顾九歌突然说道:“步思尘呢?”
上官别篱道:“听雨轩之事,他不便参与。”
闻言,顾九歌好似松了口气般。
不知何时起,他变得如此多疑起来。
“我想见鹤仙师伯。”
上官别篱诧异了片刻,随后说道:“那你可要做好,他闭门谢客的准备。”
顾九歌道:“能救师兄师姐的只有他了,他若是不见,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见我。”
第一次顾九歌果然吃了闭门羹。
知鹤仙不仅不见,甚至连个报信的人都未曾见到。
顾九歌便绕到祠堂去给慕容清和余岚卿上香。
“二位师伯放心,九歌一定会查出杀害你们的凶手,为你们报仇。”说罢,对这二人牌位磕了三个头,将手中的香上了上去。
顾九歌看着牌位出神,“小师妹也不见了,不过我想,她还不知道二位已经不在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就不会伤心了。”
“听雨轩现在岌岌可危,但是师伯放心,九歌一定不会让它受奸人所饶的。”
顾九歌去见了上官别篱,他一人等在道经阁中。
道经阁是听雨轩最高的阁楼,这里是听雨轩的藏书阁,自创派起,历经百世,所收藏书全都收入了道经阁中。
听雨轩的弟子,在十五岁就以前,要把道经阁中的书全部读完一遍。以便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大事。
这就是为何,听雨轩弟子不得私自下山的一大原因。
上官别篱在最顶层等着他,穿过排排书架,便见上官别篱坐在正前的书桌上看书。
顾九歌见了他,向他行礼,“师伯。”
“言绥玉不曾回来。”
“师父可能有事耽搁了,应该会晚些回来。听雨轩出了这么大事,若不是有师伯在,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做的很好。这次你师父没有站在身前,你做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顾九歌苦笑,“多谢师伯。”
上官别篱问道:“鹤仙打发你回来了?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鹤仙师伯无论如何我都要见,接下来便是一一查看弟子们所用之物,饮食用具,贴身衣服,有毒的都要焚毁。还有,我要见余少枫。我要问问他师姐究竟去哪了。”
上官别篱合上书,起身走到顾九歌身边,“小心余少枫。”
顾九歌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说到做到,而却做的很快。
练武场上燃着黑烟,顾九歌吩咐完之后,就顺路去了余少枫那里。
院子里有些凄凉,好似很久没住过人一般。
顾九歌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余少枫躺在床上,似乎伤的很重,惨白着一章脸,毫无血色。
他听到响动,缓缓睁开了眼。
“九歌,你怎么回来了,王上,可好?师叔可好?”
顾九歌在他的话中品出了一丝不对。他微眯着眼,看着床上身受重伤的人。忽然觉得,他只是在装。
顾九歌立刻走上前,探上了余少枫的脉搏。
脉象虚浮,内力滞塞,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顾九歌道:“我回来了,王上很好,已经班师回朝了。师兄为何,会伤成这样。”
余少枫道:“为了救师父和师娘。可我知道,那人不是你,你是不会杀他们的。”
“谢谢师兄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让师兄恢复如初的,”以便好好算算我们的帐。
“我伤的很重,怕是要躺很久了。”
“放心吧,我已经请了鹤仙师伯,师兄不过是受了内伤,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多谢九歌。”
“师兄可知,师姐去哪了,无欢又去哪里了,小师妹呢?就在刚刚,听雨轩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何他们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