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别篱道:“他是大师兄坐下大弟子,与他最为亲近,要下手的动机和机会也很多,不管他要做什么,他也是行动最为便利的一个,无论如何,也是要将他列入怀疑范围之内的。”
顾九歌道:“没有亲眼所见,任何人都是可以怀疑的对象,不伦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为大师伯和二师伯查出杀害他们的凶手。”
“情报网可恢复了?”
顾九歌点头,“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你随我再去见你大师兄一次。”
顾九歌有些犹豫,“师伯,大师兄他一直咳嗽。”
“无妨,你我二人过去,正好探望他一番。”
上官别篱和顾九歌去了余少枫所在的院落里,二人进屋,余少枫并未入睡。
看到上官别篱之后,余少枫立刻就要起身,最后被顾九歌按在了床上。
上官别篱道:“不必起身,身上有伤,好好躺着。”
余少枫虚弱道:“多谢师叔。”
上官别篱坐到他床头,“现在感觉如何。”
“咳咳,”他先咳了两声,才道,“伤到了肺腑,总是容易咳嗽。”
上官别篱探了探他脉象,“好好养伤,这几日听雨轩上下被歹人下毒,我们为了解毒,请鹤仙师兄入世,到时再让他为你好好检查一番。”
余少枫勾了勾唇角,“多谢师叔。”
“说什么呢,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两人出了院落,顾九歌问道:“师伯为何不问他?”
上官别篱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不管问多少次,他都不会说的。”
“是九歌鲁莽了,我以为大师兄会知道些什么。”
“你也是救人心切,怎能怪你。”
顾九歌向上官别篱躬身道:“弟子们的毒伤耽搁不得,九歌还要下去准备。”
“好,你且去吧。”
顾九歌将自己珍藏的字画全都拿了出来同知鹤仙做交换,他才勉强同意为弟子们诊治。
知鹤仙其实只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神医,他喜爱珍藏稀世珍宝,书画图册,只要你给的东西他满意,你所提要求,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他都会帮你。
知鹤仙送走了最后一位弟子,传了顾九歌进来。
他有些疲惫,懒撒的躺在了摇椅上,听到顾九歌进来,也只是指了指座位让他坐下,并无多言。
顾九歌忙问,“师伯,他们到底中的什么毒?”
“唉,”知鹤仙叹了口气,“他们根本没有中任何毒。”
“啊?!”
“你大呼小叫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我想你之前也应该为他们把过脉,并无中毒迹象,只是你不相信此事这么简单,所以才要我加以确认。”
顾九歌疑惑道:“那为何单单只有白应师兄中了毒?”
“白应的尸体是否已经下葬?没有的话,带我去看看。”
“是。”
顾九歌带着知鹤仙去查看了白应的尸体。
白应死了已有两日,尸体已经有了异味。知鹤仙手上带了一层薄膜,撬开他嘴,查看着口腔里的东西。
将白应的嘴合好,知鹤仙道:“他中的这种毒很奇怪,会让他的心智不稳,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挑唆,进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种毒不易察觉,也很难发现,只有亲近他的人,才会发现异常。毒素爆发很慢,但日复一日的在侵蚀五脏六腑,一旦毒发,瞬间毙命。”
“既然这么难发现,那那些弟子岂不是很危险。”
知鹤仙否认带:“不会的,他们我都检查了,没有中毒,毒素虽然难以发现,但天下任何一种毒都逃不过我的查探,我可以担保,听雨轩上下,除了白应一人,其余人没有任何一人中毒。”
知鹤仙又道:“白应这孩子多多少少我也听掌经堂的弟子们说过,他为人和善,对人很好,弟子当中追随者甚多。下毒之人选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九歌道:“可是诸葛漪也不了解他,没道理就这么巧合的选到了白应师兄身上。”
知鹤仙反问道:“诸葛漪不清楚,那其他人呢?”
顾九歌突然说道:“师伯,你跟我去诊治一人。”说着,顾九歌拉起知鹤仙便走。
知鹤仙被他拖出房间半响,才醒起来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
顾九歌道:“我觉得,有些事情,马上就会水落石出了。”
“师伯,你一定要将师兄治好,只有他知道当日师姐他们是如何失踪的。现在我一问他话,他便咳嗽不停,九歌别无他发只能来央求师伯,一定要治好师兄。”
知鹤仙在把脉,被顾九歌吵得有些烦,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必多言,我一定会治好他,你且安静,让我把脉。”
顾九歌立刻闭了嘴。
良久,知鹤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随后又转向顾九歌,“九歌你随我去拿药。”
两人刚刚出去,顾九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伯,如何?”
知鹤仙收了一惯懒散的习气,“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内伤。”
顾九歌立即否决,“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探知他脉象微弱,丹田虚无,内力滞塞对么?”知鹤仙道:“我告诉你,有一种方法,是可以改变脉息的,随心随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猜想身边之人,到头来,却是被身边之人害得如此凄惨。
知鹤仙道:“你最近多多留意他吧,大师兄和师姐的死,他脱不了干系。但是证据,要你自己去拿,前提是,找到己师兄师姐的下落,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顾九歌躬身道:“九歌知晓,多谢师伯提点。”
“你且随我去抓药,下一剂猛药,他好的自然就会快些。”
知鹤仙按照内伤患者的药配的方子,他交给顾九歌,让他按照方子抓药。
“好了,时间已到我该回去了。”
“师伯你去哪?”那里明明不是桃林的路。
“红尘俗世,太过惹人注目,我困守此地三十年,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若他日有缘再见,我定会应你一个请求。”
送走了知鹤仙,顾九歌一个人回了房中。
他一进去就将自己关在了房中,重重得坐在了地上。
随后便是无休止的狂笑,最后转化为苦笑。他收了最后一抹笑,笑,有什么好,他从来都不喜欢笑的。若不是为了喜欢的人,他怎么会变成一个爱笑的人。
顾九歌坐了起来,将自己团团抱住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师伯,二师伯,你们二位放心,我一定会手刃余少枫,为你们报仇。师兄,师姐,小师妹,等我,九歌定会查出你们的被困之地,救你们出来。”
夜间,顾九歌提了一壶酒,上了屋顶。
他看着明晃晃的月,想着言绥玉身在何处,他可知晓,慕容清和余岚卿身死的消息。
不,他应该不知道,听雨轩封锁了消息,外人谁也不知。不然慕容家早该来人了。
顾九歌猛灌了一口酒,喝的有些急,呛到了自己,他擦了擦余下的水渍,飞身下了屋顶。
他在厨房端来了熬好的汤药,放在了余少枫的床头,余少枫睡得很实,顾九歌将药放下,便走了。
第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日,顾九歌去端药,药碗里的汤药已经空了,余少枫醒着,顾九歌便问了他几句身体如何。
余少枫笑道:“师伯的药果然管用,服下之后,立竿见影。”
“那便好,以后,九歌日日给师兄送药,直到师兄康复为止。”
“辛苦九歌了。”
离开了余少枫的住处,顾九歌便主持将白应的尸体下葬了,特殊时期,葬礼办的很简单,只让四门弟子为他上了香。
之后顾九歌便处理着听雨轩上下的事物。弟子没有身中毒素,他便恢复了情报网,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行商机构也照常运行,一天下来,累的顾九歌沾到枕头就能睡下。
上官别篱也好不到哪去,顾九歌主内,他主外,一边负责消息的查探,一边要顾虑弟子的安危,否则一个不小心被其他门派的人围攻。
听雨轩现下正处于特殊时期,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有不得任何闪失。
如今掌门不在,四位长老,一在外奔波,一不问世事,两位相继去世,一瞬间走了三个。掌门的重担原本落在余少枫肩上,但他身受内伤,无法主持大局,这代掌门的重担,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顾九歌身上。
好在顾九歌行事颇有言绥玉的一套,众位弟子也很是信服,他所吩咐的事情,都会极力去办。
“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顾九歌问道。
“我们排查了师姐他们失踪的地方,打斗是痕迹被雨水冲刷,已经没有踪迹,但是我们在这里捡到了这个。”他拿着一个东西递给了顾九歌。
顾九歌接过一看,竟然是纪无欢的信章。
顾九歌喜道:“这是无欢师兄的东西。”
“我们只发现了这个,其他一无所知。”
“看来,还得问过师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