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师弟,不好了!”
顾九歌话刚落,便有一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顾九歌忙问,“发生何事了?”
“师伯他们出事了,在城北,遇到了风花雪月。”
“什么!”
顾九歌想都没想立刻就跑了出去。
风花雪月为何会突然现身,难道又是来阻止任务出行的?
顾九歌从后山一路追到了城北,这里人烟稀少,荒草甚多,树木繁茂,今日上官别篱探查的是城南,怎么会突然跑到城北。
顾九歌心下暗道不好,竟是中了计。
那个来报信是弟子,他好像未曾见过。
他怎么会慌乱至此,如此简单的计谋都未曾识破。
他赶到听雨轩时,还是晚了一步。练武场上已经厮杀成一片了。
白衣混在一群黑衣当中,他们开了阵法,意在决一死战,同归于尽。
听雨轩的剑阵不会轻易启动,一旦启动,必当血流成河,横尸遍地。
黑衣人已经和四门的弟子缠斗在了一起,顾九歌抽剑飞身掠了过去。
他蓄了一道剑气,在上空时就向着着那些人扫出去,力道之大,黑衣人几乎无法抵挡,将他们全都逼至了阵眼。
顾九歌回身站在了最前,将剑竖在身前,“运剑,杀了他们。”
“是。”
手中捏决,手中动作统一。竖在身前的剑立刻横了过来,向着黑衣人而去。
剑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向着黑衣人的要害而去,。黑衣人奋力抵挡,还是被来势汹汹的剑穿胸而过。
重新握回剑的时候,黑衣人便都倒了地。
突然有一人说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流血?”
顾九歌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大家不要动,更不要散剑阵,守着各自的方位,还没完。”
顾九歌话刚落,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黑衣人,都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向他们攻了过来。
这次比上一次攻势还要强烈,似是刚刚杀了他们,他们前来寻仇一般。
原来这些人竟是中了意术的人。
剑阵再一次启动,却奈何不了他们。
黑衣人怎么也杀不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要被他们耗光力气,然后再被反杀。
顾九歌突然想到,他们见不到阳光,如今正是正午十分,是一日当中日光最烈的时候,也是他们最为癫狂的时候。
“取黑布,将他们全部盖住,挡住阳光。”
“师弟,剑阵一旦开启,无法中止,如果有人离开,就会失去平衡,那些人便会立刻冲过来将我们杀死的。”
顾九歌道:“一人分两人功力,死守方位,快去取黑布!”
“是。”
剑阵力道瞬间减弱,黑衣人都向着那些弟子们而去。
他们便立刻蓄力剑上,一人顶上了两人的力道,将剑阵的力道又扩大了范围。
顾九歌掌中蓄力,在原地旋身一周,将浑厚的掌风向四周打去,那些临近他的黑衣人立刻便化成了血雨。
顾九歌下手又快又狠,那些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便化成了血雨,随风落在了他们的白衣上。
黑布突然罩了下来,挡住了视线,顾九歌指挥着众位弟子撤退,黑幕之下,黑一人乱成了一团。
他们撤了出去,剑阵便自动散了去。
“九歌,这些人要怎么办?”
顾九歌从衣袖当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不能等他们恢复神智,先用步思尘的药,将他们迷晕,然后关起来。”
说着,顾九歌就拿白瓷瓶,向黑衣人所在的位置一扔,随后一掌打过去,药粉便散在了其上。
“这……”
不过片刻,黑布之下的人都倒了下去。
“师兄觉得有何不妥?”
顾九歌直视着前方,声音极冷,闻言,他身后的弟子都不动声色得往后退了。
他也不再多言。
“并无不妥,我安排弟子前去将他们带下去。”
“不必了,我自己带人过去。”
黑衣人都倒了下去,顾九歌便带着一部分弟子将他们抬了下去。
等人都走后,他们都围到了孙炎身边。
“师兄,九歌他……”
孙炎道:“九歌可能是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掌门师叔,和三位师伯都不在,他一个人打理听雨轩,还要三天两头防着有人来围攻,压力自然很大。所以还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担待。”
说着他便向周围的弟子们躬身行礼。
一人道:“我们并非此意,只是想关心一下九歌。”
孙炎道:“我知你们好意,九歌最近心情不好,这件事情,等三师伯回来之后,我会与他交代的。”他转眼看了看练武场,又道:“好了,大家把这里清理一番吧,然后各自回房好好休息,这些子日情况特殊,辛苦大家了。”
“九歌!”
上官别篱一回门就去了墨竹园,他门都没进就唤了顾九歌。
顾九歌立刻就跑了出来,面上竟有几分担忧,“师伯。”
他拉过上官别篱左右看了看,见人无事才放开他,退后三步向人躬身道:“九歌担心师伯,无礼之处师伯还请恕罪。”
上官别篱知他说的,不过是拉着他没大没小的看他是否受伤,这种事情哪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
他真正气的,是顾九歌太过鲁莽冲动。
“我本不该责怪你,但是我的身手你还不了解,这世上能有几人奈何得了我。”
顾九歌不言,一副顺从受教的模样。
“我来的路上孙炎都告诉我了。有人围攻听雨轩,查出是何人了么?
顾九歌道:“是荆珏宫。”
上官别篱道:“荆珏宫不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地方么,他们没有理由围攻听雨轩。”
顾九歌道:“不是荆珏宫,而是有人花钱,请他们围攻听雨轩。”
上官别篱道:“荆珏宫在之前出现过一次,便销声匿迹了几个月,如今又大张旗鼓的被人拉出来,看来,此事终究是不能善了了。”
顾九歌道:“之前在临安时,曾遇到过荆珏宫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些杀手,竟然都是中了意术的人。”
上官别篱道:“荆珏攻的人,至少在我遇上的这些,全都是青年人,且各个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你是不是觉得,与你曾经所查的某一件事关联上了呢?”
顾九歌道:“是,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会武功的。”
上官别篱点头,“临安的采花案一事,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结案了。”
采花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桩案子。其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些会武功的青年公子。
而那个半夜疯癫的女子,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他们摆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这几人中意术,以此来培养荆珏宫的势力。
“对了,可以什么发现?”
上官别篱问的是余少枫。
顾九歌道:“师兄的药这几日都是我亲自给他端送,看着他喝下去的,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痊愈了。”
“如此便好。”
“还是没有师父的消息么?”
“我们查到了些消息,只说他曾在长安附近现身,不过这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一个月之前?那不是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么?”遭了!
顾九歌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上官别篱不免问道:“怎么了?”
“师父可能出事了,不然怎么会一个月都赶不回雁荡。”
上官别篱道:“你别急,他说不定真的是有事耽搁。他身份也很敏感,一路路躲躲藏藏,这些日子应该也快到了。”
“我也躲躲藏藏才来的,我都来了这些日子了,可师父为何连消息都探听不到了呢?0”
上官别篱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师父不会有事的,现在该关心的是你大师伯和二师伯究竟为何人所杀。”
顾九歌又提了两壶酒,这次他来了言绥玉的房间。
他的屋子很大,外厅顶着四根柱子,两旁是四张桌椅,外厅很长,顾九歌走了一段路才将它走完。
外厅的最里处,隔了一段屏风,绕过屏风后面便是内室。
入眼是一方大浴池,池中构造特殊,池中的水常年都是温的,言绥玉喜洁,每日都会进去泡上一次温泉,再将里面的水换成干净的。
绕过温泉池,只有一张床。这床不同于别的方正的床,它整体呈圆形,上方挂着淡色的床帐,一路垂到了床上,在四周铺了开来。
顾九歌撩开一边,将床帐挂到了一旁的钩子上,倾身躺了上去。
顾九歌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被一群孩子带走,言绥玉笑着告诉他,不要担心。
他们被村长邀请,去参加了一个宴会,走在路上时,他突然被言绥玉打晕了。
意识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言绥玉在同一个女子谈话,之后他就失去了一天的记忆。言绥玉身上的伤就好了。
顾九歌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师父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垂头看着床上倒下的两坛酒,“我没有什么再可瞒你了,可你却瞒了我这么重要的事。还有你究竟在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九歌,九歌。”门外突然传来了叫喊声,顾九歌站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