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大会有三日的时间,那些内功深厚的人,全丢隐而不发,都留在最后一日爆发。
但他们都没想到,最后一日都会遇上顾九歌这个极具危险的人。
十年前武林大会,言绥玉一人独对四大家主而毫发无伤,最终武林盟主,落在了他手中。而如今,虽然没有家主再同顾九歌对战,但那些江湖后起之秀的功力也绝不容小觑,他一人对战这些人,依旧游刃有余,丝毫不显慌乱。
这盟主最后落在谁手中,可想而知。
所有都没有看到顾九歌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对面站着的人便已经飞了出去,而顾九歌则站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
只一招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而后那些再上来的人都对顾九歌小心翼翼。
但撑不过三招,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后飞来一位白衣女子,她面带三分笑意,眉目伶俐,自带英气。动作利落飒爽,傲气自然天成。
她向顾九歌拱手一礼,“瑶仙派大弟子,佟雪荣,见过听雨轩顾掌门。”
顾九歌颔首。
佟雪荣道:“我今日才赶到,错过了两日的精彩,心中甚是遗憾。方才观战已久,顾掌门不论剑法还是内功都让我为之敬佩,所以雪荣斗胆,请顾掌门赐教。”
说罢,便将贴身佩剑抽了出来,剑尖向下,一副作战只态。
顾九歌道:“得罪了。”
说罢,提剑便攻,瞬间飞身到了佟雪荣身边。
佟雪荣丝毫不见慌乱,横剑格挡,瞬息之间,已过数招。
她是今日第一个能挡顾九歌三招以上的人。
顾九歌一刺向她身前,佟雪荣不躲分毫,挥剑运招将顾九歌的剑挡开。
下一瞬,数招剑招运转手上,毫不犹疑的向着顾九歌的命门刺去。
顾九歌同样的横剑格挡,两把剑相碰在一起,又瞬间分了开。
两人都向后退了三步。
佟雪荣稳住身形立刻便提剑去攻,顾九歌左右格挡,而后旋身绕置佟雪荣身后。
佟雪荣立刻转身刺剑过去,顾九歌飞身而起,躲过她刺来的一招。
而后迅速飞身刺向站于原地的佟雪荣,她横剑挡住顾九歌刺来的剑尖,带着顾九歌在原地转身飞起。
主导一瞬间被带到了佟雪荣手中,顾九歌只好一掌向他打了过去,佟雪荣不得已收了剑招去挡顾九歌的掌风。
也正是格挡的瞬间,露出了一丝破绽,顾九歌快剑刺去,挑掉了她腰间的玉佩。
两人分立一旁,佟雪荣看着顾九歌手中的玉佩,立刻去摸自己腰间,竟是空的。
她转向顾九歌,抱拳躬身,“顾掌门高招,小女受教。”
顾九歌道:“瑶仙派的弟子各个武功卓绝,”顾九歌扬了扬手中的玉佩,“得罪了,”扔给了佟雪荣,不再多言。
佟雪荣下去之时,顾九歌也跟着往下走,却被百里庸叫住了。
顾九歌回头看向他,“百里家主,莫非也想和九歌切磋一番?”
百里庸道:“非也非也,留下你自然是要商议武林盟主的候选之人。”
叶弘爽快道:“候选之人不就是顾掌门么,大家有目共睹,又不会蒙蔽也谁去。”
叶承恩立刻喝道:“弘儿,退下。”
叶弘有些不快,“父亲,为何要我退下,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过多少次,为何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说罢,不顾叶承恩的反对,对着台上顾九歌朗声道:“顾掌门,我叶弘选你,这也是家父的意思。您年少有为,内功深厚,又深谋远虑,我相信,若武林盟主是你,今后的武林,定是一番向荣之向。”
叶承恩也站了起来,朝在座家主掌门见礼,“我儿性格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但他所说,具是在下所言。”
“叶少侠所言极是,”佟雪荣也走了出来,朝各门各派见礼之后才道:“我同顾掌门交手,他并未使出全力,但这次却是我打的最为费力的一次。顾掌门不过弱冠之年,便有如此作为,当是我们这些后背的榜样。”
“哈哈哈,”百里庸笑道:“瑶仙派的弟子,果然都是后辈翘楚。”随后转向叶承恩,“你说是不是叶家主。”
叶承恩点头。
慕容隐道:“自言掌门失踪,听雨轩遭受重创以来,都是顾掌门一人担责负任,两年来,能有此番成就,着实令我辈钦佩。”
叶弘道:“那各位家主的意思,武林盟主,非顾掌门莫属了对吗?”
“对。”南宫康在一处喊了一声,随后便有一群人附和了起来。
顾九歌的眼神晦暗不明,良久不言,等到他们的声音都散了下去,才道:“承蒙诸位武林同道厚爱,既然推脱不掉,这盟主之位,我顾九歌便收下了。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找到了荆珏宫的位置,我定会让其永远消失了,不会再让他们危害中原武林。”
顾九歌道:“我会拟定一份详细的计划,明日辰时,请各位掌门和家主,到议政殿,商讨计划内容。若无其它事宜,便散了吧。”
“对了,试剑大会虽然结束了,但是各位住在听雨轩,还是莫要随意走动的好,尤其是四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是万万不可踏入的。”
各大门派的人都走后,顾九歌便带着本门的弟子去了议政殿。
到了议政殿,言绥玉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顾九歌纪无欢和余少华,三人齐齐跪地,参拜。
言绥玉将他们扶了起来,“我看到了,听雨轩在你们手中,我很放心,它是我都没有做到的顶峰,你们真的比我还要厉害。”
言绥玉在位时的听雨轩,是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吞并的听雨轩。因为没人信他,没有服他,没人尊他。
因为言风的光芒,人们总是会忽略掉言绥玉这么一个儿子。
言风的光芒太过炽盛,他年少有为,不过十五岁,天下已经少有对手。听雨轩更是在他的手中,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为鼎盛的时期。
但在言绥玉接手以来,听雨轩却处处遭人打压,十多年来,一直如此。
他当年为了武林盟主的地位,差点便丢掉了性命。
若非守着他心中自以为是的净土,他岂会去跟萧临做那一场交易。
七年前,云景亭。
萧临甚至都没有给言绥玉一个正面,就要打发他走。
言绥玉转身走了三步后,又退了回来,他看着萧临是身影,眼中是势在必得,“我必须要得到这个权利。”
萧临终于转过了身,他看着眼前面上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言绥玉,眼中满是不屑,“你凭什么?”
言绥玉道:“凭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可以让你心甘情愿的退出中原。”
萧临道:“说来听听。”
言绥玉拿出早就藏在袖中的布局图,“教主以为只有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而我就没有安插么?你难道不觉得,你身边,或者说你最信任的人最近有什么异动么?我虽然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权,但我会的是蛊惑人心,我会另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人,瞬间叛变与你。”
“教主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将你的亲信交于我,一个月后再将他接走便是。”
萧临听了言绥玉的话,将他的亲信关起来的事便是后话了。
言绥玉继续道:“我现在既然能不动声色的以言绥玉的身份混进来,我也可以以更多的身份混进来,然后以自己是实力,爬上最高的位置,甚至取你而代之,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言绥玉指向手中的布局图,“除了这些,那就是对战。飞雪神鹰教所处的位置并不是易守难攻的地理,相反的,你们所处之地,一望平川。虽然如此,但你们所处的宫殿却是个瓮。我们只要找几个轻功好的突袭,再左右夹击,将你们围困在内,你们便如瓮中之鳖一般,任我们随意抓。”
萧临嗤笑,“你真以为,我教弟子是傻的么?”
言绥玉道:“我既然敢把计划告诉教主,那也是抱了一战的决心的。如果教主当真不按我说的做,我言绥玉,定会将以上几种全部实施。”
“你真是跟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言绥玉道:“我不知你口中的那人是谁,我言绥玉就是言绥玉,不会同任何人相像。”
萧临道:“言掌门,我若是答应了你,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言绥玉道:“没有什么好处,这本来就是你干不过我的代价。”
萧临怒道:“未免太过狂傲。”
言绥玉道:“你们为祸中原武林,不管是不是我来跟你谈条件,你们都是要被赶出去的。”
“那你总要说出一个能打动我的。”
“我不知道这个是否能打动你,”言绥玉拿出了言风的记录本,放在了桌上,“但是这个东西,我是一定要查到底的。”
直到第二次再见萧临,他才同意了带着他门下的弟子退到了湘州。
若非真的没有费这一兵一卒,他也无法换听雨轩七年太平安稳。
而今日的听雨轩,却比言风位时还要不可撼动。不是他惊人的实力,而是那些人都在惧怕一个人,顾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