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议政殿。
顾九歌站在大厅中,朝着在坐众人说道:“计划便是如此了,各位如果还有更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我们再行商议。”
百里庸爽快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已经很好了,我等只要完成就好。”
叶承恩道:“以免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觉得,还是派些人将前路探上一探,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诸葛漪道:“还能有什么麻烦,探路不过多此一举。”
顾九歌闻言,视线透过诸葛漪看向叶承恩,“叶家主,探路确实没有必要,你莫要忘了,当出诸葛家派人探路,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诸葛漪当初犯得错武林众人一星半点都未曾忘却,如今被顾九歌当面提了出来,诸葛漪面上立刻挂不住,默默退了出来。
叶晨恩立刻双手抱拳,“叶某也只是想减少一些我们不必要走的弯路,毕竟我们只知道荆珏宫在渭城,并不知他具体位置。更何况,此去路途凶险,所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变数,还是小心为上。”
顾九歌道:“叶家主,荆珏宫的具体位置,只有到了渭城才能真正的探知,至于当中的变数,我们便以不变应万变吧。”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在座的掌门,“总之大家一定要小心为上,切记提醒各门下弟子,莫要单独行动,打乱计划。”
慕容影站起来,走到他们几人身边,说道:“放心,有我慕容家在,荆珏宫猖狂不了多久。”
百里庸突然说道:“雾隐兄,难怪江湖上没有传出你们慕容家弟子受害之事,原来全都是雾隐兄的功劳。”
慕容影道:“保护门下弟子,当属职责所在。许是荆珏宫不想让我等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所以才迟迟不肯对我门弟子下手吧。”
百里庸拍了拍慕容影的肩膀,“哪有盼着自己门人受灾的。”
慕容影笑了两声,这事算是过去了。
顾九歌突然问道:“也许不是荆珏宫不想让你发现呢?”
慕容影还未开口,便有一人不悦道:“顾九歌,你什么意思?”
顾九歌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他站在慕容家的位置旁,顾九歌目光一道扫过去,那人立刻退了回去。
顾九歌顿时笑了起来,“哈,没什么意思,便如慕容家主所说一般。”
慕容影脸色也不甚好,他向顾九歌拱手道:“门下弟子口无遮拦,误会了顾掌门的好意,待在下回去,就将这弟子训斥一番。”
顾九歌道:“这便是慕容家主的私事了,九歌也不好插手,只希望这等嘴碎之人,慕容家主应当好好管教一番,莫要叫他坏了事才好。”
慕容影低下了头,拱起的手堪堪遮住了他的神色。
当然他也错过了顾九歌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最后,顾九歌又重审了一次,“若是各位还有更好的计划,可随时提出,我会根据最便捷的方式再做定夺。减少一切伤亡损失。”顾九歌看了在座一周,众人皆是一脸抿唇不语,各自保留心态,才道:“若无其它事宜,便散了吧,准备妥当,整顿一番,我们明日辰时便出发。”
等到那些人都出了议政殿,言绥玉立刻拉了顾九歌从后厅绕到了幽兰居。
顾九歌一路随着言绥玉去了幽兰居,一进房门,言绥玉便关紧了门。
顾九歌有些诧异,因为他看到言绥玉,有些慌张?
顾九歌连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言绥玉看着顾九歌,眼中寒气炽盛,波澜盛行,口中道出心中所想,“荆珏宫,就在慕容家。”
他心中早已确信的答案,但在言绥玉的口中说出,顾九歌还是难免震惊了片刻。
言绥玉继续说道:“我该想到的,为何所有门派都受荆珏宫所害,却独独没有慕容家,这便说明,慕容家就是荆珏宫。若非百里庸的一句话,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处。何况后面你又问他,那个弟子的反应,就印证了一切。”
顾九歌道:“我只是顺着慕容影的话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沉不住气。”
言绥玉道:“可为何他偏偏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顾九歌道:“也许他们也不认为这是错误。因为荆珏宫出世以来,作乱的范围也只有长安,豫州,汴京一带。只有这些时日才转向了江南一带。”
言绥玉道:“难怪刚刚大殿上那些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们不怀疑慕容影,所以也不会单单因为百里庸的几句话想到到这一层。”
顾九歌突然问道:“那慕容影到底是何人?”
言绥玉道:“有两种可能,一,慕容影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位大人,所以荆珏宫在慕容家一点都不奇怪。二,荆珏宫的主人便是慕容影,所以,荆珏宫那些人才不会伤害慕容家的弟子。因为他们的家的弟子,根本就是那些死士。”
顾九歌看着言绥玉,“我们原本就在怀疑慕容影,但是怀疑也只是怀疑,并未得到证实,但如今他自己露出马脚,那么三师伯的失踪,跟他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你还记得雾衡么?”
说道这个雾衡顾九歌心中便有些许不快,若非是她封了自己的记忆,意术之事也不会耽误两年,他跟他师父之间,也不会产生隔阂。
顾九歌强压下情绪,平淡道:“当然记得。”
顾九歌的话,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言绥玉明显听出了一丝不悦。言绥玉看了他一眼,顾九歌立刻笑道:“就是九嵕山那个村落的村长。”
“你读读他二人的名字。”
顾九歌照做。
但当他读了两遍的时候,猛然发觉,他二人的名字是如此的相近。
“他们,该不会是?”
言绥玉淡淡下了结论,“兄妹。”
“那雾衡,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言绥玉否决道:“不会的。”
顾九歌道:“可雾衡她也没有告诉过你盗走禁术的人到底是谁。”
言绥玉突然问道:“你可知《九州志》?”
身为九州的子民,怎可不知《九州志》为何物。
相传这九州志,是众神极力铸成,用来记载六界之内发生的大战。只要是危害到生灵的战争都会详尽的记录在册,以此来记住这次的教训。
但众多大战倾尽众神之力,不过千年,又会引发再一次的大战。
脆弱是神州大地承载不住,洪水泛滥,山体倾塌,民生惨死,怨气横生。
而后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神州大地暂时得以喘息。可不过数载,人间的战争便爆发了。
众神不得干扰人间之事,只好将每次人间的帝位争夺记在《九州志》上。
后来《九州志》遗留人间,人们这才知晓了这世上还有除了凡人之外的其他生灵。
说道这《九州志》,当年顾九歌在刚来听雨轩的时候,因为余岚卿讲过的东西他早就在五岁时就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所以就睡了过去。
然后就被余岚卿给叫了起来,让他回答《九州志》上的内容。
当初他问的,就是五百年前的神巫之战。
后来,他还问过言绥玉,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言绥玉只告诉他,“不过是记录在册的一段历史罢了,是真是假,有谁会去真的探求呢?”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存在。
顾九歌道:“他们的后人如此不安分,如果再一次被神族之人得知,会不会将他们灭族?”
言绥玉道:“我们是人,神族的事,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如果真的被神得知,那岂不是省了我们很多力气,我们也不必再这么辛辛苦苦的追查下去了。”
顾九歌道:“如果真的是慕容影,那么他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入世了,扎根在慕容家,选择了攸州子书家做他的靠背,然后再一步步地渗透中原武林的各个门派,杀死那些会武功的人,创建荆珏宫。一边用它来分散我们的注意,一边再用意术,控制着每个门派的核心人物,就比如余少枫。最后,再将整个门派都毁了。”
顾九歌闭了闭眼睛,似是想起了那日练武场上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们,他们就是中了余少枫的奸计,自残而死,死后又中了意术,最后又被自己害得永世不得轮回。
言绥玉道:“若非父亲当年误打误撞撞破了他施法的场面,扰了他的计划,只怕到现在我们可能都已经是他的傀儡了。”
顾九歌道:“如此说来,上官家,明府的两位姐妹,包括南宫家主,都是慕容影的布局。”
顾九歌道:“我们去渭城,说不定,就能找到三师伯的踪迹。我们之前一直连不到一起的线,此次必定全部都能连接起来。”
言绥玉道:“他这般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行到长安的时候,歇在诸葛家。言绥玉和顾九歌则俏俏的去了一趟九嵕山。
他们在崖低寻了一日也没有找到那个村庄的入口,果然是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得到的地方。
夜幕降临,言绥玉站在高处,俯瞰着底下的一片深浅不一的树林。叹道,“也许,只有时候到了,它才会现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