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影带着一众掌门人浩浩荡荡前去,到了他的房门外还在抵死不想他们插手这件事情。
“各位,在此留步吧,密室入贼一事事关重大,藏着我慕容家的秘密,实在不方便然各位再进一步了。”
顾九歌心下焦急,机关被碰,言绥玉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慕容影又百般阻拦,密室进不去,言绥玉又不知平安与否。
司徒陨道:“既然是密室了,那自然是有秘密的地方,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了,若那人跑出来,也好帮慕容家主拦下。”
“如此,便有劳各位了,”慕容影说罢就走,就怕晚一刻就会有人将他再次拦下。
慕容影进了内室,顾九歌的心却沉了下去。
错过了这次,下次,定不能如此这般轻易地将慕容影引走。他必定会加强戒备,想要再接近密室必是难上加难。计划也商讨的差不多了,想要再把这些人聚在一起,也需再另想其他办法。
只求此刻,言绥玉莫要碰上慕容影才好。
慕容影一进去就碰到了向外跑来的南宫曦。
慕容影见到他,便呵斥道:“站住,跑那么急事作甚。”
南宫曦立刻收了脚步,向慕容影行礼道:“见过父亲大人,孩儿鲁莽。我只是跑来助你。”
慕容影拂袖转身,不再看他,“我用你助我,各大门派早就进了密室了。”
“是。”南宫曦唯唯诺诺的应了。
他父亲本就不喜他,他一直在慕容影面前就是一副办不成事的囊包,如今事情兵临暴露的状态,他还往他身前凑,自是分外小心谨慎,很怕一个字说多说错,惹得慕容影将他一掌打死。
心中还不忘将这笔账记在了步思尘头上。
慕容影道:“他们已经被我挡在外面了,到底是谁闯了密室。”
南宫曦道:“是言绥玉。”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影还是有些意外的。
言绥玉,消失了两年,这两年间,中原武林,没有他任何消息,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听雨轩也避世两年,众人只好将目的放在了荆珏宫。但他们也只是找到荆珏宫的大概位置,谁能想到这般难以找到的地方,竟然就被言绥玉不声不响的潜入了进去。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路随着他们来到了慕容府,他竟然丝毫没有发现。
慕容影转向身后的石门,目光落在石门后的光亮上,“我们找他找不到,他竟然自己送上了门。”
南宫曦问道:“父亲打算怎么办?”
慕容影道:“先处理了眼下的事。找个人替了他,就说已被乱箭射死了。”
南宫曦道:“是,孩儿这便下去准备。”
南宫曦正欲转身,慕容影突然叫住了他,南宫曦问道:“父亲还有何吩咐?”
慕容影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将他们都暗中掉走。”
南宫曦拱身道:“是,孩儿这就去办。”
慕容影看着南宫曦的背影,眼中莫名闪现的是慕容清的身影。他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慕容清自小聪明机谨,深得慕容影的喜爱,但她的性子却像极了她故去的娘亲一般,清冷淡漠。却又看不惯仗势欺人之人,喜欢爱打抱不平,拔剑相助。久而久之,在她心中自成了一番正道,瞒着他这个父亲,拜进了听雨轩。
自那时起,慕容影便动了侧影之心,他不想让慕容清去做那些事了,让他好好的留在听雨轩,做听雨轩的大师姐,做天下人心中的女侠。做她想做的事。
他又将所有的赌注下在了南宫曦的身上,可他自小便样样比不得慕容清,甚至慕容影多次交代的事情,没有一次能够完成的。唯一让他欣慰的,便是南宫曦的忠心。
不论他有多么过分的要求,南宫曦不会说一个不字。
有时候,在想起慕容清时,他也会念着南宫曦的好。
他该还给他慕容之姓。
慕容影回了回神,才省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未办。
他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尸体走了出来,众人一见便倒吸凉气,避而远之。
那人身上被乱箭刺穿了数十根箭矢,血流了一地,糊了满脸,根本分不清男女。
顾九歌一眼便放心了。不论这个人如何的面目全非,都不可能会是言绥玉。
慕容影道:“墙壁上有机关,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无意触碰,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顾九歌道:“既然贼人抓获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该如何处理,便是慕容家主的私事了,大家便不要聚在一起了,我们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顾九歌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慕容影一眼。
慕容影目光没有丝毫异样,他从容不迫的吩咐着下人将尸体抬走,而后跟上了他们。
顾九歌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客房,推开门,余少华便走了上来。
她朝后看了看,“师叔呢,怎么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顾九歌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或许,不会回来了。”
余少华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难道?”
顾九歌道:“擅闯密室的人,正是他。”
余少华道:“怎么可能,师叔最是精通此道,怎么会那么大意的触碰了机关?”
顾九歌摇了摇头,“里面漆黑一片,不知真假。密室我们没有进去,慕容影千方百计阻止我们,我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余少华道:“你觉得他的话可信么?”
顾九歌道:“可不可信,密室想要再进已是难上加难。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慕容影为何没有直接抓了师父,而是找了个替死鬼出来,还放在各大掌门眼前,他完全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余少华设问道:“他或许是想给你们个警醒?”
顾九歌道:“武林各派,和世家大族都在慕容家,这些人不是掌门便是长老,他坐拥着全武林的人,想要动手,直接便可解决了我们,完全没必要同我们玩这么多。”
余少华道:“他或许不想就这么将你们解决,而是想要将罪名安插在荆珏宫的头上。反正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慕容影的真实身份,他要解决,也只会解决一个听雨轩。”
顾九歌握紧了衣袖下的手,“解决听雨轩?哼,想的到美。既然你不出击,那我们便亲自送上门。”
还没等到顾九歌所说的主动出击,便有慕容家的弟子来报,找到了荆珏宫的巢穴。
顾九歌心中暗自发笑,“好一出大戏,反正荆珏宫的弟子就是你们家的子弟,他们到底在哪,还不是你们一句的事。”
但顾九歌随即意识到,他此举或许没那么简单。
言绥玉还在密道,慕容影没有找上他摊牌的原因,是因为他还不想在此时暴露身份。而他在此时散布找到了荆珏宫的消息,是想将他们再从慕容家引出去,再暗中处决了言绥玉,这样言绥玉日后或许还能是他们的一个战力。等到双方交战之时,再借助各大门派的力量除掉那一部分荆珏宫的弟子。
这样也算是顺理成章的除掉了荆珏宫,而战后力竭的他们,自然抵不过剩下的一部分人和慕容家的弟子。
到头来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招借刀杀人,暗度陈仓,用的可真好。
还不待有其他人表态,顾九歌便冷着声音问道:“荆珏宫是否真的在渭城?”
那弟子好似被顾九歌吓到一般,哆哆嗦嗦般天才道:“是,是的?”
顾九歌又问了一遍,“消息真的准确?”
“确实属实。”
“是你查到的?”
那弟子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顾九歌立刻怒道:“支支吾吾作甚,我难道能吃了你不成?我只问你,是否是你,你答是或不是即可,至于这般不敢言语么。还是说,你在愚弄我们?”
那弟子立刻就跪在了地上,“盟主,盟主恕罪。”
顾九歌道:“你不必怕我,如实回答便是。”
那弟子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回话。
慕容影何时见过自家有这般不中用的弟子,面上立刻染上了怒意,呵斥道:“饭桶,还不快退下。”
“慢着。”
还不待那弟子反应过来,顾九歌便下了另一条命令。却不想那弟子直接被吓晕了。
顾九歌看着他这幅样子,“慕容家主,你们家的弟子,就这么不经吓么,我这还没问话呢,就昏了。那这荆珏宫的消息,也不知是否属实了,不如我们等他醒了再行商议?”
慕容影道:“直接将他泼醒便好。”
顾九歌立刻回绝,“不可,他神智不清,泼醒也无济于事。还是等他自己醒了再说吧。”
顾九歌意在阻止慕容影,他便绝对不会松口应了泼醒这弟子的事。
他知道,这弟子无非是他找来在众人面前演戏的,只是不知为何会见到刚顾九歌害怕成这个样子。
慕容影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在座拱手道:“大家都累了,便散了吧,这个弟子醒了之后,再通知各位。”
顾九歌知道,事情办砸了,这个弟子就永远都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