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去看日出?”许言琛还没醒,唐懿给他发的消息是林暮远看到的。
林暮远这回学聪明了,没用许言琛的手机直接回,记下了唐懿的号码,加了他好友,备注“我是林暮远。”
“许言琛被你弄哪儿去了?”说的好像林暮远是个坏人,绑了许言琛一样。
林暮远回复:“他在睡,别打扰他。”
“你们是换地方来睡觉的?”唐懿对这俩人放弃大好时光不看日出选择窝在房间里的行为十分不解。
“他有起床气。”
唐懿看见这句话笑的差点把早餐吐出去,同行的几个朋友见他吃早餐还不忘看手机,笑他像个网瘾少年。
但他当然不会说许教授的儿子有起床气,连男朋友都不敢叫他起床,这种好事还得用来以后有空威胁许言琛跟他出去喝酒呢。
许言琛的确是一点要醒了的迹象都没有,林暮远喊了几声,许言琛拉起被子把头埋了进去,闷闷的哼了几声。
“宝贝,起来看日出吗?”林暮远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许言琛,下面的人才有了点要醒的反应,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懵懵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林暮远。
“看...吗?”许言琛还想睡,这个点让他起床实在太困难了。
“到阳台看吧,不出去了,好吗?”林暮远本来就打算和许言琛在阳台看看日出,毕竟要他这时候洗漱穿衣到外面未免太难了些,反正也就是太阳出来的那么一会,能看见就行了。
许言琛点点头,他几乎没这么早起过床,坐起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头歪在一边,头发也被压得像个鸟窝,好像灵魂已经与肉体分离。
“穿个外套,早晨有点凉。”林暮远哄着许言琛伸胳膊,把外套给他穿上,但许言琛还是不想动,搂上他的腰就不撒手。
“抱。”
林暮远抱着他去了阳台,许言琛被有点凉的风吹了一会,倒也清醒不少,蜷在椅子里呆呆地看着远处,略带懊悔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吗?”
林暮远想说本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S市这边并没有很适合看日出的地方,也就是这座山的位置尚佳,但也比不过在那些名山上看日出来的壮观。可他还得哄着许言琛,“反正以前没看过,今天看一次打卡一次以后再不看了。”
“我们为什么不去海边看?”许言琛想一出是一出,忽然觉得海边日出应该也挺好看的。
林暮远赶紧制止他危险的想法,“我们可以去海边看日落。”
“有道理。”许言琛也不想再早起一次,觉得林暮远说的很对,要看不如看日落,看完了就吃饭,吃完饭就散步,散步够了就睡觉,何必看日出,早起毁一天。
“你坐过来点,我靠着你。”许言琛还是觉得起得早累得慌,抓着林暮远的手,叫林暮远挨着他坐。
有了地方靠着,许言琛又开始打哈欠,林暮远把胳膊从他背后绕过去,拍了下他的脸,提醒道:“等会儿再睡。”
太阳慢慢升起来的时候,的确是漂亮的,橙红色的阳光落了半边天,远处有杳远苍翠的树林,清晨的薄雾仍未消散,一片片一缕缕穿梭在树林中,大概不久后就会被阳光带来的热度蒸干。
“太阳好大啊,像煎饼。”许言琛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以前在夜市买过的煎饼,涂上一层辣酱,圆圆薄薄的面饼摊在锅上,的确跟刚升起来的太阳有几分相似。
“完了,我想吃煎饼了。”许言琛推了一把林暮远。
林暮远有点懵,现在上哪给他弄煎饼,怎么看日出还能想到煎饼呢,“晚上回去买?”
许言琛吸了下鼻子,碍于山上物质水平有限,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肚子了。
许言琛又看了没一会,就坐不住了,“我不想看它了,越看越饿。”
林暮远哪里不知道他就是醒了就想吃东西,还怪罪人家太阳,看着时间也不算早了,就叫前台把早餐送上来。
等早餐来了,许言琛又不想吃了,趴在床上撒泼耍赖,说困了,要睡觉。
林暮远哪能这时候让他睡,他还不知道许言琛,现在准他把眼睛闭上,保准得睡到下午。
“先去吃饭,吃完了带你回家。”
“真的?”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许言琛开开心心地跑过去吃早饭,夹着一个煎包咬了一口,问林暮远:“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一点点吧。”林暮远如实回答,的确是有点麻烦的,以前他和别人出来玩,根本没有这么多事,可是一跟许言琛出来,连起床都是个大问题。
许言琛也觉得自己有点太麻烦了,赶紧辩解道:“我其实没这么麻烦的,下次我带你出去玩。”
“有什么区别吗?”林暮远被许言琛逗笑。
“还不是怕你嫌弃我。”许言琛夹走林暮远盘里最后一个煎包。
林暮远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是唐懿的电话。
“一会一起出去走走?”唐懿的确很热情,三番两次邀请他们一起玩,林暮远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可是许言琛明显对这里没什么兴趣了。
林暮远让唐懿等一下,询问了许言琛的意见:“唐懿叫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你要去吗?”
“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许言琛被最后一口煎包给噎住了,林暮远忙给他拿水喝,抚着胸口顺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先说去不去,电话没挂呢。”
“不想逛,你跟他说晚上下山了给我打电话,我欠唐懿一顿饭呢。”
林暮远点头,把许言琛的话转达给唐懿,“他不想去逛了,一会我们就回去,你们下山了给他打电话,晚上一块吃饭。”
“鸿门宴啊。”
“我才不请你,他请。”
“那就晚上见呗。”
挂了电话,许言琛握着筷子抵着林暮远脖子,拎着他的衣领,凶巴巴地问:“说,怎么跟唐懿勾搭上的。”
“换个词。”此刻林暮远眼里的许言琛就像一只发脾气的猫,张牙舞爪但实际上毫无威慑力,搂着他的腰让许言琛坐在自己腿上。
“赶紧说,别废话。”说好的情敌呢,竟然背着他连电话都有了,许言琛心里快给自己拍上一部狗血电影了,名字就叫《我的情敌睡了我的男友》,或者《我的男友睡了我的情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可得了,你还单方面拿人家当情敌呢?”许言琛叉着腰翻了个白眼,筷子往桌上一扔,从林暮远腿上下去,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斜着眼打量他。
“他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你可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许言琛呛他。
“应该的。”林暮远摸着许言琛的头,亲了一下。
“你以后不许乱想啊,我可没那么抢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瞎,把我领回家当祖宗供着啊。”许言琛抱着胳膊跟在林暮远身后絮絮叨叨,前台正在给他们办理退房的小姐姐忍不住抬头打量他们,许言琛指了下林暮远,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男朋友有妄想症,总觉得我会被人抢走。”
林暮远脸红了,从前台姐姐手里接过发票,搂着许言琛的腰连拖带拽地把人带出了酒店。
“你不仅有妄想症,你还有暴力倾向!”许言琛仗着没人认识,开始大喊大叫,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上前帮忙,都停下手里的事看着他们。
“没见过家暴?”林暮远故意冷着脸看着旁边的人,许言琛立刻可怜兮兮地搂住林暮远的胳膊,小声地说:“别打我了。”
“可别他|妈演了。”跟在他们身后的唐懿终于看不下去,他身边的陆朝更看不下去,捂着脸装作不认识他们,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你说这不巧了,看在我爹的份上你俩不救我?对得起师傅的栽培吗?”许言琛没演够,朝唐懿伸出手,被打掉了,又朝陆朝伸出手,陆朝毕竟跟他没那么熟,只能抓着许言琛的手想把人拉回来。
但唐懿悠悠地来了一句:“醋王在你面前呢,陆朝你小心你的狗爪子。”
陆朝果然把手放下了。
林暮远也放开许言琛,看着唐懿,“你说谁醋王?”
许言琛一看情况不对,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今晚的饭就是断头饭了,不是林暮远死就是唐懿亡,赶紧挡在林暮远和唐懿中间,“陆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啊。”说完就拉着林暮远走了。
站在原地看着俩人离开的陆朝心情很复杂,问唐懿:“你怎么到处树敌呢?”
“我当时就是勾搭了一下许言琛,但我也知道他不会答应啊,我俩又聊得来,现在就是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吧,谁知道林暮远那么护犊子啊。”唐懿也很无奈,他要是早知道许言琛的男朋友家里是个开醋厂的,打死他都不勾搭许言琛,他在河边走了这么多年,这次还真是头一次湿鞋。
“你上学那阵子就爱瞎勾搭,你老实点能那样?”唐懿知道陆朝说的“那样”是哪件事,笑了笑,装作不以为然地样子说:“他都走那么多年了,我还成天想着啊。”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一句真话吗,狗嘴吐不出象牙。”陆朝此时想从这个美丽的地球上消失,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交了唐懿这么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