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演出要到很晚,不要等我,不用来接,你早点休息。”
林暮远收到许言琛的消息时,刚和装修公司的人敲定装修设计,从店里出来就看见许言琛说晚上要晚点回。
林暮远心里有点小失落,他今天过生日,但又刚好赶上T大和隔壁艺术学校有联谊活动,还有一个提前庆祝教师节文艺汇演,许言琛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从林暮远的锅里拿出一张鸡蛋饼,亲了他一口,丢下一句生日快乐就跑了。
然后一天都没见到人。
“把地址发给我,结束了去接你,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林暮远没跟许言琛生气,毕竟这种活动的策划都是早几个月就定好的,许言琛也没办法改时间。
但许言琛没再回复林暮远的消息,大概是演出之前还要排练几遍,还得彩排走过场,挺忙的,没时间看手机。
到家的时候大概下午四点多,林暮远泡了点六安瓜片,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前些天连续下雨,最近才晴了几天,阳光把空气中的水汽蒸干,没那么潮湿,阳台上晒的衣服也干了。
林暮远记得,再过几天他就是他和许言琛认识一年的日子了,那时候店里的账本他还留着呢,第一位客人就是许言琛。
明明就认识了一年,但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一样,就连朋友都说他们默契的像一对老夫老妻。
门铃响的时候林暮远还以为是许言琛回来了,开门一看是蛋糕店的配送员。
“我没有订蛋糕啊。”林暮远疑惑地看着配送员手里的蛋糕,虽然他今天过生日,但他根本就没想起来要给自己订个生日蛋糕的事情,刚才还想着晚上去接许言琛的时候顺便在蛋糕店买个现成的,随便吃一下就好。
“您好,这是许先生送给您的生日蛋糕。”
原来是许言琛给他订了,林暮远接过蛋糕,开心了一些,虽然一天都没陪他吃饭,也没怎么见面,但至少记得给他买蛋糕。
蛋糕上用奶油雕了五只猫,林暮远围着蛋糕转了一圈,没看见他和许言琛,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许言琛,“我们两个怎么不在?”
许言琛过了五六分钟给他回了个电话,“我在T大东校区礼堂,你过来看我演出吧。”
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许言琛又说了几句什么,林暮远没听清,再想问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打过去无人接听,大概是人多,信号不好。
反正一个人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他演出。
东校区离主校区有些距离,那边稍微偏一些,礼堂的位置也偏,林暮远跟着地图导航在学校里转了一会才找到。
林暮远进到礼堂,发现里面是黑的,没开灯,一个人也没有,以为自己走错了,在地图上确认了一遍,确信自己没走错,才在墙壁上摸了一会,摸到了开关。
还没等林暮远开灯,礼堂舞台上的灯就开了,许言琛还穿着演出服,站在舞台中央喊他:“快过来。”
林暮远走过去,从侧面上台,问:“不是说来看你演出吗?”
“啊,你要看,我再给你跳一遍。”许言琛跑到后台,在调音台调了大概一分钟,音乐响起来时跑了出来,看着林暮远说,“亲爱的林先生,接下来的节目叫,生日快乐。”
音乐并不是生日快乐歌,而是一个林暮远没听过的钢琴曲,许言琛还穿着今晚演出时穿的蓝白色校服,给他跳了一支特意给他准备的舞。
“真不行了,我快累死了。”音乐一停,许言琛就跑过去抱着林暮远,林暮远能借着舞台上的灯光看见他额头和鼻尖上的汗珠,还有被汗水浸湿的校服领子。
“特意给我准备的?”
许言琛点头,亲了他一下,说:“你不是一直嫌看我演出的时候吵吗,今天不吵了,就你一个观众,开心吗?”
林暮远笑着揉了下许言琛的头,道:“喜欢,不过你不应该在演出吗,怎么来这里了,还一个人没有?”
许言琛颇为得意,扬起下巴,“我这艺术团团长白做的啊,学校哪个礼堂我不是说用就用,而且这边这么偏,活动太多的,现在都用来开讲座了,今天其实在主校区演出的,骗你的。”
林暮远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给许言琛轻轻擦脸上的汗,“你把外套脱了吧,这里没开空调,怪热的。”
“我订餐厅了,咱们去吃饭吧。”许言琛脱下外套,系在腰间,拉着林暮远往外走。
“吃饭?”
许言琛停住,回头问:“你不会自己偷偷吃了吧,我到现在还没吃呢。”
林暮远看着许言琛有点惊讶有有点生气的表情,噗嗤就笑了,“不是,我没偷吃,你把蛋糕送家里了,那我们吃完饭回去吃?”
许言琛表情十分惊讶,想了想,道:“哦,那我可能把地址留错了。”
林暮远又想到蛋糕上的五只猫,问:“你还没告诉我,蛋糕上为什么没有我们?”
许言琛打开车里的空调,看着窗外,答道:“你敢把我吃了吗?”
林暮远停下放手刹的手,解开安全带,凑到许言琛耳边,说:“敢。”
由于蛋糕直接送到了家,吹蜡烛许愿的活动只能在家进行,林暮远其实没什么愿望,他只希望能跟许言琛一直在一起,至于开店赚不赚钱,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而跟许言琛一直在一起的这个愿望,他不用许愿也能实现。
这次许言琛吸取了上次蛋糕吃不完扔掉的教训,决定不能浪费,点了个小一点的蛋糕,两个人吃刚好,放上五只猫,显得满满当当。
许言琛忙忙碌碌地插蜡烛,找打火机,然后催促着林暮远许愿。
林暮远不情不愿地双手合十,说:“我实在没什么愿望。”
许言琛不高兴了,握住他的手,“那你替我许一个,你就许个希望许言琛今年门门功课一百分。”
“可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言琛气结,扣了一块奶油就抹到了林暮远脸上,扣下来的那块刚好是冬瓜的花雕,由于没有黑色奶油,只好用巧克力酱浇了一层。
林暮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道:“挺香的,你尝尝?”然后把嘴凑到了许言琛嘴边。
许言琛嫌弃地亲了一下,“臭不要脸。”
也不知道冬瓜是不是恶意报复,跳上了桌子,看着他俩在那腻歪地亲嘴,尾巴一扫,把蜡烛扫灭了。
蜡烛灭了倒还好,冬瓜尾巴上的毛被烛火烧着了,还好许言琛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了下去,才让它免于成为一只秃毛猫。
“好疼。”冬瓜惨叫一声跳下了桌子,许言琛看着拍红了的手心,想把这只淘气猫千刀万剐。
“烫到没?”林暮远抓着许言琛的手看,手心烫起了一个很小的水泡,没什么大碍。
许言琛吹着手心,不断地向冬瓜飞眼刀,“我看它想气死我。”
林暮远把冬瓜关进了猫笼,然后去切蛋糕。
许言琛仗着自己受了点小伤,非要林暮远喂他吃蛋糕,躺在沙发上只管张嘴。
“啊——”
许言琛闭着眼睛,嘴张了半天,没感受到喂过来的蛋糕,以为林暮远偷吃了,睁眼一看,朵朵正站在林暮远腿上,舔嘴角呢。
“今天晚上它们要气死我是不是?”
林暮远赶紧把朵朵也关进猫笼,又挖了一大块蛋糕,递到许言琛嘴边,“宝贝,吃这块,奶油多。”
许言琛张嘴,又赶紧闭上,往后躲,“朵朵刚舔完这个叉子!”
林暮远赶紧把叉子扔了,换了个新叉子。
许言琛觉得让寿星喂自己吃蛋糕不太好,便挖了一整只奶油做的猫给林暮远,“这是你现在最宠爱的小女儿,吃掉它!”
林暮远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惊悚,而且他并不喜欢奶油,但毕竟过生日,还是许言琛喂他吃,还是吃了一大口奶油。
“可惜了,冬瓜这个弄坏了,”许言琛看着被弄坏的冬瓜,有点惋惜,但很快又把那块裹着巧克力的奶油挖起来,塞进了林暮远嘴里。
“不能再吃了,好腻。”林暮远拒绝吃第三只猫,许言琛见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只好自己全都吃了。
“吃了这几只猫,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虽然林暮远并不清楚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但在这个家里,许言琛的确处在食物链顶端,家里上到他这个坐拥房子产权的人,下到花花草草,命运都掌握在许言琛手里。
最后蛋糕还是剩了一小半,许言琛把它放在盒子里,放进了冰箱。
夏日的晴夜风是暖的,许言琛撒娇让林暮远陪他到阳台坐一会,俩人喝着冰可乐,从刚认识时候发生的事,一只聊到未来他们年纪大了,走不动路吃不动东西的时候,该去哪个养老院。
许言琛拿起可乐罐子,放在耳边听气泡爆炸的声音,“林暮远,很高兴能跟你谈恋爱!”
林暮远笑着看许言琛,大概他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和现在一样可爱,“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