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整个路上都显得异常镇定,还有苏倾宇这个自来熟在,一路上都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四人一帆风顺的来到了烟阳。
南笙上次也是在烟阳见到扶苏的。那时候他才刚刚离开幽州,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晚上南笙在烟阳城漫无目的地闲逛之时,就看见一位青衣的俊俏公子与一个肥头大肉的富商在一座府邸前拉拉扯扯。
青衣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人这几日的确身体不适,先回去了哈。”
富商:“扶苏,我给你两千两白银,一个晚上。”
被叫做扶苏的青衣公子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不不不,小人暂时不差钱。”
那富商依旧纠缠不清,当时街上人不多,扶苏来回打量一遍,一眼看见了南笙,开始疯狂向他丢眼神。
南笙:“……”
南笙虽然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但看他相貌姣好,本持着好看的人一定要帮的人道主义,大义凛然地上前。
“对对对,这位公子已经买了小人。”扶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南笙的胳膊。
那富商打量一下南笙:“就你?行吗?”
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家丁皆是轻笑出声。
“行什么啊?比你行就行!看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南笙没反应过来是指哪方面,但也不喜欢被人家看扁。在皇城里就是傻傻被人欺负,如今自己出来了,哼哼,笑我?做梦!
“你!”那富商气不打一处来:“你敢这么说我!你个贱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我哥是国君!”南笙财大气粗,顺口就来。
“哈哈哈哈哈哈……”家丁和富商皆是爆笑,那富商一边笑一边道:“扶苏你可要小心,万一完事之后这位兄弟要你去问国君要钱就惨了!”
“哎呦,看你张口闭口两千两白银的,不知道贪污了国家多少钱,回头还真得好好查查。”南笙一脸戏谑。毕竟这年头,贪污受贿什么的都见怪不怪了。南风邪可以保证重要官员不贪污,也保证不了小地方的人也是个个清廉。
“你……好大的胆子!给我打!”那富商一下子暴怒,反正有钱的人都最怕摊上这档子事:“居然敢污蔑我!”
看着那几个家丁拿着扫把就要冲上来,南笙立刻发挥看家本领,逃跑!
南笙初来乍到,对烟阳地形不熟悉,所以果断拉着扶苏一起跑,既然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南笙吃准扶苏断然不会甩开自己的。果然,扶苏在后面气喘吁吁地给他指路。
南笙轻功了得,拉着扶苏连跑带飞的,没一会就把家丁们甩了几条街。
“大哥……”南笙一停下来,身后的扶苏一下子倒在地上。
“唉唉,你没事吧?”南笙赶紧去扶他。
“大哥!你把我招牌砸啦!”扶苏激动万分:“你以后叫我怎么混!”
“什么啊……”南笙一脸懵:“你不是让我帮你嘛,再说了,天无绝人之路,实在不行你跟着我!”
月色朦胧的,扶苏墨色长发垂落在肩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带着电,南笙看着扶苏美得分不出性别的脸庞,一时竟移不开眼了。
“公子,不如……要小人一夜?”声音最后稍稍往上提了一个调,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我要你干嘛?”南笙一头雾水。
扶苏:“……你是傻吗?”
“没你傻!要是没我你就要被打了!”南笙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也!”扶苏一个白眼翻回去。
“你是干嘛的呀?”南笙纯属好奇。
“娼妓!男娼妓!”扶苏一点不遮掩。
“这这这……”南笙像踩到雷区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然后一头撞在树上,晕了。
扶苏:“……”
跟在扶苏旁边,回头率百分百。
烟阳大街上,跑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低着头,把一份大红的请帖悄悄塞给扶苏。
那小厮看了看南笙三人,对扶苏道:“公子带的新人?”
南笙:“……”
扶苏:“没……不是……朋友。”
那小厮却直接转向离他最近的南落:“三位公子晚上若是有空,我家姥爷也……”
“没有!我们是他朋友!”南笙赶紧吼道。
南落苏倾宇皆是一脸惊讶。
……
“在此一别吧。”扶苏在客栈旁与三人道别。
“嗯,回见。”三人回礼。
扶苏前脚上楼,南落后脚跟上。
这时进来一个卖菜的,挑着担青菜,脚下一滑,撞到了苏倾宇。
“你走路不看路啊!”苏倾宇不满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无意冒犯,还望……”那菜贩有些惶恐。
“好了没事,你去忙吧。”南笙见他并非有意,便帮着打圆场。
“烟阳这里怎么卖菜的都能进客栈大门。”苏倾宇扇扇扇子一边嘀咕道:“比幽州差远了。”
“废话,幽州是皇城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就看见南落下来了,三人就并排朝客栈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位黑衣男子与南笙擦肩而过。说是个人,就感觉像一阵烟雾一样,一下子就飘过去,没了。
……
南笙回头一看,却又不见了。
“怎么了?”南落关心道。
“没什么,眼花。”南笙不想去纠结,他刚才似乎看见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明明只是擦肩而已,连正脸都没看清,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徒增阴影。
三人就在扶苏所在的旁边客栈落脚,也乘着这几日好好在烟阳寻找一下萧陌和国师,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利用扶苏来找到他们,苏倾宇非常明智的要了两间房。
“你干嘛呀!”南笙快给苏倾宇跪下来:“你跟我住!”
“不要,万一你哥哥不开心了我要倒霉的……”苏同学一脸无辜:“而且老板说就剩下两间。”
“落兄,我习惯一个人睡的,你和笙兄一间好了。”苏同学又贱贱道。
“好。”南落干脆利落,直接把南笙推进房里,又一下关上门。
其实南笙总觉得跟南落在一起要特别当心,总觉得南落随时会跟他翻脸。
……
苏倾宇进了自己的房间,四周巡视了一遍,又推开窗看了看窗外的环境——正对着喧闹的大街。在床边坐下,从袖中拿出刚刚菜贩给他的纸条。
“今日亥时,还请公子赏脸一见。”
丑陋的字迹,苏倾宇不屑多看,把纸条放在灯上烧掉,靠在床沿,闭目养神。
三人约定子时进入扶苏的房间好好搜查一番,时间上来讲挺充裕的。
南笙一碰到床就睡死过去了,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毕竟上次在云水城可真是太尴尬了……
月色罩住大地,一处荒芜的院子里,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眉清目秀的公子扇着一把折扇缓缓走来。
“公子,你可算来了,小人都快要撑不下去了。”那人一看见苏倾宇,便噗通一声跪在他脚下。
那人是个大胖子,肚大如球,仔细看看,居然是那日他们从云水城回皇城路上将萧陌弄伤的那伙强盗的头目!
“你我已经两清,还要作何啊?”苏倾宇慢吞吞的脱下黑斗篷,露出里面的黄衣。
“小人最近手头紧……”
“不可能,钱已经给过你了。”苏倾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丑恶的虫子。
“公子!明明你不差钱,为何就是不肯!”那强盗头子低声吼道。
“呵,给你钱,还不是让你去抢女人?”苏倾宇转身要走。
“公子,若是你真如此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哦?你想作何?”苏倾宇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我也可以把那场打劫是你一手策划之事告诉那两位公子!”强盗头子咬咬牙。
“是吗?”苏倾宇在月光下笑得叫人不寒而栗:“既然这样,我也只有相信,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公子……公子不要……是……是小人财迷心窍……小人保证……保证不背叛……公子饶命啊……”那强盗头子哭着看着苏倾宇从袖中拔出剑来。
“是吗?”苏倾宇蹲下身,用扇柄抬起强盗头子的下巴:“我,信你一次!”
“谢谢……”
话说到一半,口中有鲜血流出,苏倾宇拔出那把已经刺入强盗头子心脏的剑刃。
“我只相信死人。”苏倾宇一身华丽的黄衣,连月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
“倾宇!”不到子时,南笙就扑上苏倾宇的床。
“走开!”苏倾宇一副迷糊的样子,任由南笙把他拉起来,胡乱给他套上衣服。
“哎呦你们不能自己去啊!”苏倾宇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怨道。
“扶苏今晚有生意,不会在客栈,进去看看。”南落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厉害啊!南笙默默感叹,南落居然猜的出来扶苏是干嘛的!可是……苏倾宇这次怎么对扶苏不感兴趣的样子?
南笙有一点点的奇怪,那边苏倾宇一把拉住他:“那个扶苏是干嘛的?”
南笙吐口气:“嘿嘿,娼妓。”
月光下,苏倾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