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掩盖住了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你说那扶苏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对他图谋不轨了。”苏倾宇的声音尽管放小了,但在寂静的环境里也格外明显。
“你……什么叫图谋不轨……”南笙无奈扶额:“我们又不是想占他便宜……”
“好了安静,东西别翻乱了!”南落一句话让两人闭嘴,此刻他正在房间里翻东翻西的。
南笙怕给南落添麻烦,自告奋勇的去一边望风。
“啧啧啧。”苏倾宇那边感叹着:“扶苏还真是有钱啊,看看这衣服的布料,简直了!”
屋里黑灯瞎火的,三人心里有鬼,哪里敢点灯,南笙不住道:“你怎么知道?这里这么黑。”
“手感。”苏倾宇肯定道。
“你别翻到了什么专用物品。嘿嘿”南笙开始调侃。
“怎么可能,我这么好的手气!”黑暗中看不清苏倾宇的表情:“哇,这是什么?落兄笙兄你们看看。”
“什么什么?”南笙一头雾水,摸瞎来到苏倾宇身边,摸到了一个类似于用绳子编起来的配饰。
“发绳?”南笙不确定道。
“这是天机线。”南落无视南笙毫无影响力的发言,肯定道。
“天机线是什么?”南笙认真请教。
……
“你说说你那个儿子,我也是……”
门外,传来了扶苏的声音。
黑暗中三人皆是一愣,这扶苏,走路居然没声音!而且,似乎还有两个人。
三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左拉右扯,疯狂的无声交流,唾沫横飞,然后,三个人缩进了一个衣柜里……
就在南落关好柜门的同时,那边房间门同时打开。
好险好险,南笙悄悄深呼吸一下,感觉那边苏倾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衣柜里香香的,大概是放了香包,南笙顺便多吸吸香味。
衣柜外面,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你这里怎么不点灯。”
这个声音……总感觉不是那么陌生……
南笙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最近有什么毛病,为什么总是感觉熟悉的东西记不起来?
“蜡烛没了好像,我下去要两根。”扶苏的声音有些疲惫。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吧。”那声音又道。
南落突然一把抓住了南笙的手!
南笙:“!!!”
费好大劲才没有叫出来,想着前几次南落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一时惊恐万分,却发现南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南笙很想问问他怎么了,但是情况不允许,于是悄咪咪地抬手摸摸南落的脑袋,以示安抚。
哼唧,这下摸回来啦!
南笙乐呵呵的。
“不要,一起去。”又是扶苏,接着听见了开门声。
那两个人,依旧没有脚步声。
片刻后,
苏倾宇一马当先跳出衣柜,就要往门口走去。
“你干嘛!”南笙对着口型,那边苏倾宇也是单纯张嘴,没有声音:“跑路啊!”
“跟我来!”南笙带着两人往窗户下跳,逃跑这种事,还是要跟自己走。
三人狼狈的跑回客栈,一进自己的房间,南落就无力的倒在床上。
“你怎么了?”南笙担心的趴在他身上道。
南落没说话,看他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委屈……
“你别……你怎么了说话啊!”一想到南落可能缺氧了,南笙一颗心就凉了。
南落依旧不说话,突然一把推开南笙,转头向另一边猛烈的咳嗽起来。
“哎你别死!”南笙瞬间慌了,脑补出各种咳血不止的画面,想着帮他先把瘀血排出,于是用尽浑身力气,猛的一排南落的背!
南落被他这么一拍胆汁差点喷出来,一时间头晕眼花耳鸣目眩。
“你干嘛?衣柜里有香包,落兄不是对这种花花草草过敏嘛。”苏倾宇冲上去抓住南笙罪恶的双手。
“落兄你还好吧……”
刚刚南笙的力气,苏倾宇作为旁观者看得那叫一个清楚,他看着都疼,更别提南落了……
南落无力的趴在枕头上,眼珠子都不活络了,好一会,才道:“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南笙:“……”
“哦哦,落兄,笙兄晚安!”苏倾宇毫不犹豫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南笙很想一把抱住苏倾宇,不要走啊啊啊啊啊!
可怜南笙只好独自面对南落。
“你……没事吧?”
南落衣服都不脱,直接拿被子裹在身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看着南笙。
“你别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南笙弱弱道:“你是不是……”
“是什么?”
南落样子委屈,语气倒是温柔。
“那个……我听说有些男人也会……”南笙开始犹豫这句话该不该说。
“嗯?”南落凑上前。
“也……也会像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几天心情不好……”南笙整个人瑟瑟发抖。
“什么?”南落惊讶到忘记控制表情。
“你是不是那几天到了?”南笙下意识脱口而出。
……
安静
安静
还是安静
尴尬啊尴尬……南笙骂着自己
“你说话啊,不是你好奇的嘛,我说了你又沉默。”为了不能输在气势上,南笙强迫自己与南落对视。
“要不你亲自看看?”南落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一把把南笙拉进自己怀里!
“喂!你可是国君!你要干什么qin shou不如的事情!”被第三次调戏的南笙也越发口无遮拦,不再害羞。
“你不是好奇嘛,要不要亲自看看?”南落离南笙的脸越来越近。
“不要!”南笙发现南落身上烫呼呼的,完了,他不会要发情吧?!!
“哼,以后记住我会过敏。”南落放开了南笙:“你去苏倾宇那睡吧,不要让他碰你就好。”
南笙感觉南落情况不太对,主动把自己送到他怀里,并无视他的后半句话:“你哪里不舒服?”
南落扭过头,不语。
南笙一把摸上南落的额头,果然滚烫的。
“你发烧了!”
“没事,你自己睡觉去。”
南落有点不耐烦。
“不要!你生病了我怎么可以把你晾在这里?”
难怪南落会放过他。
“没事的,一天就会退的。”南落满不在乎道。
“不管,明天我给你买药去!”南笙倒是认真,万一南落病了,谁来保护自己?
“你别说话!捂一身汗!”南笙下达命令。
南落:“……”
但还是乖乖拿被子裹着自己,南笙怕他再着凉,隔着被子抱住他。
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南落还是乖乖的睡着觉。难道啊,南笙居然醒了比南落早。
南笙悄悄起来,整理好穿戴,来到医馆去给南落买药。
“那个什么草药退烧啊?我要买。”南笙一进门就道。
“好好。等着马上给你抓。”一个女人本来正在看书,闻言放下书起身去抓药,看样子就是老板了,虽然年龄不小了,但却打扮的精致。
南笙在一边等着。
就在此时……
“老板,车前子有吗?”
来人正是扶苏。
怎么这么巧!南笙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扶苏啊,你等等哈,等我把这位客人要的药包完。”那老板笑眯眯道。
“哦。”扶苏一转头就看见了南笙:“咦,这么巧,你不舒服吗?”
扶苏每日的打扮看似不经意,实则都是别出心载。今日看似一件普通白衣,实在边缘处都镶着金色花纹,再配上一双纯白的高帮长靴,即朴素又高雅。
南笙心里真的是有鬼,不敢看他:“还好吧……昨天我朋友发烧了,我给他买药……”
“看大夫了没?有没有事?”不料扶苏还是十分关心。
“没……没事……”此时南笙只想早点离开他,毕竟做贼心虚。
千等万等,那老板总算是把药弄好了,南笙不敢多待,赶紧告辞。
……
“车前子?他眼睛不好吗?”南落喝着药,漫不经心地问。
南笙不懂车前子是干嘛的,但也只好道:“没听他提过。”
“对了。”南落喝了两口药:“车前子是治疗眼疾的。还有,那扶苏多半是发现了我们,打算按兵不动。”
南笙多半也猜到了,昨晚他们实在是太仓促了。
“而且他有武功。”南落放下药碗:“那天机线也非常人能取得之物,是琼羽阁独有的。”
“什么?”南笙下意识道:“他真的是萧陌的人?又或者……是琼羽阁的人?”
“现在不好下定论,而且他既是娼妓,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消息灵通的很。想传个消息太简单了。”
“可如今天下太平,他究竟想作何?”单凭着这几次接触,扶苏没有任何破绽。
“如果扶苏是萧陌的人,他把我们在调查他的事告诉萧陌,你觉得,以萧陌的个性,会来帮他脱身吗?”南落靠在床头,几分慵懒。
“萧陌?”南笙才发现,他自以为与萧陌经历过小小患难,算是朋友,可是,居然一点不了解他的为人!
“他救过倾染。”南笙有些犹豫:“应该也会帮扶苏的……”
“是吗?”南落笑笑:“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谁?是国师,要是让百姓知道,国师莫名其妙失踪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南笙:“萧陌不会故意挑起事端的!”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