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发现了一个定律:长的好看的人,到哪都占便宜。
可是自己长得也不丑吧?
回到客栈,南落阴沉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南笙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也懒得去问。
“你说你,怎么总是找麻烦。”终于南落忍不住开口了:“什么事回来商量一下不好吗?干嘛总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你可以不用管我。”南笙嘟嘟嘴,不满道。
“我不管你你今天就要被人家打了!”南落有点激动。
“打就打喽!反正我就是一事无成,什么骂名我没受过?打一顿也好。”南笙也不知为何火气这么大。
“你这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南落突然一拍桌子,冲到南笙跟前:“能不能不要这样让人看不起?”
原来,他也看不起自己啊……
“让人看不起?”南笙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是啊,我本来就是一个废物!不行的人,再怎么样都是不行的!努力,努力有用,那傻子都可以做国君了是不是?”
“你够了!你这是在为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南落一把扯过南笙的衣领。
“放开!”南笙不甘示弱甩开南落:“好啊,我是在找借口。但你觉得,你看不看的起我,别人看不看的起我,对我来说重要吗?!!我不稀罕你们的眼光!鄙夷嘲笑也好,赞叹得意也罢,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南笙瞪了南落一眼,正准备冲出去,在手碰到木门时,深呼吸一口,又道:“明日我便走,你我就此别过,国君殿下还是尽早回皇城继续做那个优秀的国君好了,而我,依旧做那个废物!殿下也不必对我报以期望,因为我肯定会让殿下失望的!”
咬咬牙,推开门。身后传来南落的声音,南笙一点都不想听,反正自己对于南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反正他也看不起自己。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形同陌路比较好。
“笙兄我跟你说啊……”刚刚出门,正好碰上苏倾宇,又一把把南笙推了进去……
南笙不想看见南落,就听见苏倾宇激动万分:“跟你们说啊,我姐刚刚告诉我,说她找到萧萧啦!还说我爹应该没什么事!”
背对苏倾宇都能感觉到苏倾宇的欣喜之情。
只可惜,南笙南落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
“你们俩吵架了?”苏倾宇小心翼翼道。
“里面闷,我出去转转。”南笙丢下这句话就撞开门,直接走去了后院。
“唉唉笙兄等等!”身后传来苏倾宇的叫声。
南笙不想说话,只是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偏偏苏倾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落兄让你生气啦?”
“没有。”南笙凶巴巴的吐出两个字。
“哇,你脾气这么好,落兄还能让你生气,果然是个人才!”苏倾宇依旧喋喋不休。
“是啊,他是人才,我是蠢才。”南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本来他就该知道,南落的关心,不能代表他接受如今的自己。
感觉心里好失落……可是有什么好失落的?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自己以前,甚至还想过,莫非南落喜欢自己?现在想想,甚是好笑。自己哪里有一点点被人喜欢的资本?
“你……你没事吧?”苏倾宇更加小心翼翼。
“南公子!”
就在此时,扶苏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客栈的后院,正气喘吁吁地叫住他。
南笙闻言回头:“啊?”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没事吧?”扶苏看着南笙脸色恐怖,顿时躲到苏倾宇后面。
“没事。”
要不是扶苏,他怎么可能知道,南落对自己的真实感情?
“你……”扶苏还想开口再说什么,可南笙心里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好难受,他一个字都不想听:“好,那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告辞。”
南笙说完这句,发了疯一般直接翻过后院的墙,不顾大街上人们异样的眼光,像每次逃跑一样,飞快的连跑带飞穿了几条街。
南笙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片无人的树林。每一棵树枝繁叶茂,很好的挡住了太阳的关心。
太阳想关爱树林里的一切,可是不知道,那些生活在阴暗地上的生物,根本不配让那么高贵的太阳去关心。
南笙无力地蹲在一棵树旁边。
“你等等!”扶苏的声音在后面不依不饶响起。
怎么还在追?南笙刚想站起来继续跑,手腕被一双冰凉的手一把抓住:“发生什么事了?”
南笙失去了逃跑的欲望,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是我没用……如果……如果我可以硬气一点……”
南笙说着断断续续的话,扶苏有点呆的望了一眼躲在树后的南落。
南落好想告诉他,南笙,你知不知道,若是你练武,不消一年,整个南昭国你可以无人能敌。
可是是有代价的。
南笙不知道,他体内,还有一个魂魄。每当只要刺激到它,只要它一醒,万箭穿心之痛,不是人人能受的起的。
南落还记得,南笙三岁的时候,南风邪在探完他的经脉后,还笑眯眯地告诉自己,你弟弟,日后会成为一代传奇。
可是当那不属于南笙的魂魄醒来,他失去理智,直到最后,他会与自己斗,他会想方设法杀了体内的魂魄,可那魂魄一旦消亡,就是他自己灰飞烟灭之时。南风邪为了保护他,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学好武功。所以现在的南笙,才成为了那个“废物”。
而且……在南笙十五岁的时候,忘掉了与自己的一切。南风邪给南笙喂了藏魂花,为了完全让他的另一个魂魄沉睡。
有得必有失,藏魂花的确可以让魂魄沉睡,可是,每隔十五年,就会洗去宿主脑海中与最重要之人的记忆。
所以南笙哪里还会记得以往呢?南笙十五岁的生日,南落既希望他忘记的是自己,又不希望忘了自己……
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发生在南笙身上?活下去的代价,是背负一世骂名,是忘掉自己所爱之人,是一辈子抬不起头?如果发生在南落身上,他一定会说,如此苟活,有何意义?
可是发生在南笙身上,南落才发现,只要南笙活着,就是他存在的意义。这些事,他只好烂在肚子里。就这样吧……
“好了,别哭了。”扶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对了,我……我没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南笙擦擦脸上的眼泪,无比认真。
“好啊。”扶苏下意识答应。
“萧尘阁主,是不是没有死?”
扶苏没想到南笙会突然问这个,一下子愣住了。
“为何这么问?”扶苏笑得有些勉强。
“我见过萧尘阁主的。那日跟着你到客栈,是不是萧尘阁主也在那?还有你的那幅画。”南笙有些迫不及待。
“抱歉,据我所知,萧尘阁住的确是去世了,若是南公子说见过他,只怕是认错了。”扶苏笑笑。
“那……还有一个问题。”南笙道:“扶苏公子,与萧尘阁主是什么关系?”
“朋友而已,南公子莫要想歪了。”扶苏这一刻看上去有点调皮。
南笙脸上一红:“我没有……”
“我与萧尘阁主自幼熟识,二十年前东凰国突然袭击幽州的前一天,我正好离开,从此我们再没见面。”扶苏靠坐在树旁,双手抱头。
二十年?
又是一个熟悉的问题……
扶苏看起来跟自己一般大啊?
难道又是秋忆桀把他复活了?
“公子是不是死过?”
话一出口,南笙顿时觉得不妥。
“啊哈?”扶苏被吓了一跳:“你……”
“你是不是认识秋忆桀?”南笙晕晕乎乎的,怎么一连遇上那么多个死人?
“额……听说过……”扶苏有点懵。
“啊呀秋忆桀跟我父君是老相好啦,扶苏公子就不必隐瞒了!”南笙嘴快的直接告诉扶苏了。
“什么?!!”那边扶苏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这么吓人?!!”
南笙:“……”
“我知道阁下是什么意思,只是我真的与秋忆桀没关系。”半晌,扶苏镇定了一点点:“只不过是天给了我百年孤独而已。阁下信不信,扶苏一百年前就是这副样子,只是一百年前扶苏还没有来到南昭国。”
信啊!连死人都在南笙面前活蹦乱跳的,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不过话说回来,莫不是萧尘阁主与国师以前结下了什么梁子?所以萧陌和苏澈才会大打出手?南笙思维的确有点跳跃性。
也不把扶苏当外人,直接问道:“那公子可否把萧尘阁主与苏澈国师的事告诉我?”
“嗯???他们关系挺好的呀?”扶苏诧异。
“就告诉我一下嘛,公子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好吗?”
南笙开始撒娇。
扶苏:“……”
祖宗啊,我能说不好吗?你是没看见你哥哥已经把剑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