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忆桀“死后”,南风邪前脚带军队去天离,萧尘后脚就来找扶苏,直接一脚踹开扶苏家暴发户一样的大门,无视于下人鄙视的目光,精确找到了扶苏的具体所在位置。
“扶苏,你可知道东凰国入侵我国边境一事?”萧尘一脸严肃。
扶苏此时正坐在自己落花纷飞的院子里,半眯着眼睛。他刚刚喝了点酒,这会醉的正舒服。
“我不过问政治。”
扶苏说完这句,懒洋洋的把头靠在桌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不是,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萧陌硬是把扶苏从桌子上扯起来,让他重新坐好。
“我得到消息,有几位商人和东凰国串通,只要两军一打仗,他们就疯狂提高物价。”
“你不会是要把他们抓起来吧?”扶苏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
“哈,知我者莫过……”
萧尘还没说完,扶苏就打断:“少假惺惺的,看起来特虚伪。直说要我帮什么忙。”
见意图被拆穿,萧尘也不觉得尴尬,开门见山道:
“你不是接触那些人很方便吗?你……你可以……”
“不可以!”
扶苏一下子酒醒了大半:“你别告诉我让我套他们话!”
“不是,不过差不多,听闻盐商苏洲手中有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你看你能不能……”
萧尘看扶苏又要睡觉,赶紧上去摇晃他:“别睡,听我说话!”
“不是,不是我不帮忙,苏洲你让我怎么帮?他又不好男风。”
扶苏被萧尘晃的快吐了。
“你就不能自己去他家找找?”
“找过了,没有。”
“没有你在这说什么?都说了他不好男色,怎么弄啊?萧阁主你还是自己想办法伸张正义吧,别吵着我睡觉。”
“或者你直接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说不说?不说老子一剑砍死你!”扶苏厌世的样子让萧尘火气有点大,但眼下也不是吵架的时候,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那……那他喜不喜欢女人?”萧尘死死拉住马上又要睡着的扶苏。
“喜欢的吧……”扶苏两眼一闭,又被萧尘一巴掌扇醒。
“部下说他明日会去妓院面见其他人,你看看有没有能帮忙打探消息混进去的女子。”
“我对女子一向不关心嘛……”扶苏试图甩开萧尘:“你自己去找嘛。”
“这琼羽阁若是有女子,我就不来了。”萧尘叹口气。
……
“其实啊…完全忠心的女子倒也不是没有……就看你乐不乐意了……”扶苏两眼咕噜噜转着。
“谁?”萧尘两眼放光。
“溶月啊!你的宝贝未婚妻!”
“砰”的一下,萧尘一把把扶苏丢在地上:“你够了!”
“嘿嘿嘿。”扶苏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生气:“或者我觉得萧阁主若是扮个姑娘也不错!”
“扶苏!”萧尘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想踩他的怒火。
“别生气,这是大实话。”扶苏慢腾腾整理一下衣衫:“你想啊,除了你这种如此机智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之外,还有哪个人你放心?万一被人卖了,南昭国可真就是腹背受敌了。”
虽然这话一半是开玩笑的,但扶苏第一次见到萧尘的时候,就觉得这人长得有点女气,没准……还真的可以试试?
“你比我更适合啊。”萧尘上上下下打量扶苏一遍。
“不不不,很多富商都很熟悉我的,我去绝对穿帮!还是你好点。”
扶苏连忙摇头撇清关系,女装什么的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万一东窗事发萧尘丢下他跑了,那估计他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荒唐!”萧尘开始激动:“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可扮成阴柔女子?”
“行了行了,想想是你个人得失重要,还是国君太平重要。现在边疆已经不太平了,皇城幽州要是再出什么乱子,你觉得……”扶苏挑眉,眼中更多了几分戏弄,想着结束之后再小小的骗萧尘一笔封口费,看起来还不错,于是不惜浪费许多口水开始给萧尘洗脑。
……
“你赢了。”萧尘不想多说,看向别处。
“哈哈哈哈……你放心,我亲自给你打扮,绝对让你漂漂亮亮的去接你人生中的第一位客人!”
扶苏笑得贱得不行:“难得萧阁主一心为国,将来定要在史书上好好写几笔才是。”
“够了!你敢跟别人说,我把你脑袋割下来!”萧尘一把扯过扶苏的衣领,恶狠狠道。扶苏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经精彩万分:“好的好的。”
扶苏的办事效率绝对是快,刚刚还在瞌睡,现在亲自带人出去把女孩子穿的衣物,胭脂什么的全买了回来。
萧尘看着这一堆自己从未碰过的东西,尴尬地杵在原地。
扶苏笑嘻嘻的把下人赶走,一时间房里就剩下萧尘和扶苏两人。
扶苏啪叽关上门,色咪咪道:“阁主,您看是您自己换呢?还是小人帮您?”
“你……你怎么会这些?”萧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扒拉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裙。
“那是,行走江湖没有点技术傍身可怎么行?”扶苏忍笑忍得实在辛苦,只好背过萧尘调整呼吸。
萧尘:“……”
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外,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挽着一位眉眼风流无限的“少女”,缓缓走向幽州最有名的青楼:花满楼。
两人郎才“女”貌,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惊叹的目光。
“想不到萧阁主真扮起女人来,还挺像的哈……”
扶苏一路上都在“嘻嘻嘻嘻吼吼吼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萧尘无数次想把他直接一拳打死。
还有,这女子的裙摆怎么这么多层?萧尘无数次被衣摆绊到,差点摔个狗啃屎,还好扶苏在旁边。头上的簪子非戴不可吗?萧尘觉得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一定坚持让扶苏受这罪!
两人来到了花满楼门口,此时门口的老鸨已是忙的不可开交,不停地挥着手中的手帕招呼着各种来到此处的姥爷,一时耳畔充溢娇声嗲气的撒娇声。
“哎,扶苏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扶苏还会来逛窑子,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对女人有什么兴趣。
那年纪大的老鸨见了扶苏赶紧来招呼,虽然扶苏抢了她们不少生意,但毕竟现在他是客人,怎么也要给面子。
“哎好久不见啊!”扶苏向那老鸨拱手道:“我这次来介绍一个姑娘,哈哈,刚刚认识的,看看,是不是个好货色?”扶苏说着用力一拍萧尘的肩,萧尘差点午饭给他吐出来。
“这……家里人……”
那老鸨有些面露难色。
“放心吧,家里人不管她的。”扶苏摆摆手:“还是个处……哎呦!”
没错,萧尘狠狠踹了扶苏一脚,毫不留情,估计此时扶苏的腿已经肿了好大一块。。
那老鸨也没有太在意:“叫什么名字?随我过来签了卖身契,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嘿嘿,小尘,赶紧谢谢老板!”扶苏为了还萧尘那一脚,故意在萧尘肩膀上使劲一拧。
“……谢谢老板……”萧尘只好道。
其实学各种不同的声音,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没什么问题,用内力控制好丹田的气息就好。萧尘之前也没有特别去学女孩子讲过话,如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当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第二次他可能要当场去世。
“哇,尘姑娘不但长得好看,这声音也好听,不出一年,我保证,你就是花满楼的头牌!”
那老鸨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萧尘一身的鸡皮疙瘩,扶苏快要笑成气管炎了……
无奈,萧尘只好强忍不适,跟着花枝招展的老鸨,进了自己从未踏足过的烟花之地。
花满楼并非多么华丽高大上,萧尘胡乱签个名,见没人有功夫管他,想必都在忙那些富商的事,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听到在哪个房间后,果断混了进去。
一进那房间,净是些女子的香水味,呛的萧尘睁不开眼,耳边不是一些杂乱无章的乐曲声,就是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衣料摩擦声。
萧尘定定神,强忍下慌张。房间里共两排桌椅,每一张桌前都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暴发户,谁知道他们背后有着多少百姓的血汗钱?
桌上的山珍海味,一旁美女如云,萧尘都不屑去看。直到——
“你过来。”
一个悦耳的男声响起,萧尘皱皱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并没有人,再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与四周景象格格不入的黄衣青年正在向他招手。
不知那老鸨刚才给自己喂了什么,有些迷迷糊糊的,东西也不怎么看得清,萧尘不动声色来到那人跟前,却又被该死的裙子绊了一觉。
一下子摔倒在那人的怀里。
同时那人反手就搂住了他。
萧尘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击,但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能打草惊蛇引起他们注意啊!
只好任由那人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