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房间里刺眼的灯光,嘈杂的音乐,让萧尘浑身难受,下意识地缩成了一团。
“怎么?这么快就想要了?”
那黄衣青年的声音在萧尘头顶上响起。萧尘觉得心里开始燥热,于是不语,想把烦闷从心头赶跑。
“叫什么名字?”
那人却一把抬起萧尘的下巴:“说话!”
萧尘此时真想把他一脚踹飞出去,自己何时被男人如此对待过?可现在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明明面前的人近在咫尺,眼睛却是模糊,一点看不起,而且……好热……
萧尘绝对是错过了精彩的一幕……
萧尘刚刚上楼,那边扶苏就一把抓住那老鸨:“记得给他多喝点春药,让他露出本性!”
看都不看就知道扶苏是怎样一副欠揍的面孔。
萧尘也不学医,哪里知道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想着总不会是毒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真把那春药一碗闷了。
“哑巴啊?”那人不依不饶。
萧尘实在忍不住了,想都不想用尽全力吼道:“滚开!”
这春药的确是好。
一时间,就看见一个清纯少女被一位黄衣青年搂在怀里,非常娇羞地轻轻吐出一句“滚开”,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一边似乎有男子说话的声音,萧尘调动精力想听听到底在说什么,可是那黄衣青年扳过萧尘的头,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到自己的唇上,湿湿软软的。
当萧尘反应过来之时,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那人。此时他对于旁边的景象已是毫不在意,脑子里只有一句:我居然被一个男人……???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扭头到一旁干呕起来:扶苏,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眼睛里感觉被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萧尘擦擦眼睛,努力克服身体上的不适。却发现里面的人三三两两走的差不多了!
完了,萧尘刚感到沮丧,就看见面前似乎有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张纸,放到了自己桌前的蜡烛上。
唔——
萧尘猛然被摔在了地上,那黄衣青年突然一把冲上去夺过那张纸!
两个人说了什么萧尘也听不见,此时他的头脑里被欲望塞满,若不是拼死用内力护着,只怕……
恍惚间萧尘看见那黄衣青年把纸往袖中一塞,又一把抱起他……
萧尘被粗暴地丢在了床上。
他看着眼前那黄衣青年脱完自己的外衣,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萧尘死死拉住衣衫,同时用千里传音疯狂叫着扶苏的名字……
那黄衣青年又放开了他,只是禁锢住他的两只手,跨坐在他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萧尘这才微微看清那人的长相,头戴银冠身披黄袍,眼角倒是涌出无限风流。高挺的鼻梁宛如雪山上的幽莲。
哼,倒是一副好皮囊,只可惜净来这种烟花之地。
萧尘对他很是不屑,只可惜他力气已经用完……头脑里仅存的一点理智,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的消失殆尽……
那黄衣青年灵巧地操纵着舌尖,一点点侵蚀着萧尘的大脑……
就在衣服被脱的前一刻!
扶苏在这关键时候及时赶到,一进门就看见二人火热的拥吻在一起……
扶苏强忍笑意,想起那春药是自己叫人灌的,一时心道罪过罪过,赶紧抬手一招打昏那黄衣青年。
顺势拿过袖中的纸,带着神志不清的萧尘,溜之大吉。
……
还好是大晚上的街上没人,不然若是看见一男一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女子还衣衫不整的,只怕是定要误会。
萧尘一个劲往扶苏身上蹭,不过扶苏这么多年“阅男无数”,定力还是非常棒棒哒,就这么回了萧尘家。
毕竟扶苏做贼心虚,也不敢走大门,悄咪咪从后门摸黑进屋。
……
扶苏把萧尘丢在床上,刚想回去,又发现萧尘居然开始呻吟……
吓得扶苏一把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妈呀,万一来个人这绝对说不清楚了……
哼哼,让你平时欺负我,如果我再邪恶一点,就会把用人全部叫来让他们看你fa qing,嘻嘻……
扶苏拿过绳子把萧尘绑住,又随手拿起一块手帕堵住他的嘴,完全不顾及萧尘的感受,直挺挺地倒在萧尘身上,两眼一翻,睡死过去。
萧尘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扶苏何等聪明,提前把绳子手帕全丢了,又给萧尘摆了一个乖巧的睡姿。
“我……”
萧尘有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却看见和扶苏躺在一张床上,心下生疑。
“你很好啊?”扶苏装傻。
“为什么我腰疼?”
萧尘不仅腰疼,头也疼,浑身难受,于是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了你听我说!”扶苏一把扯过萧尘:“你昨晚酒喝多了,非要去跟你家大门口的石狮比武,那石狮没回应,你就特别特别生气,不停地用自己去撞那个石狮,好多人都拉不住你……”
扶苏信口胡编。
“真的?”萧尘一脸懵,自己酒量没这么差吧……
“真的,我说的你还不信嘛……”扶苏一副乖巧青年样。
萧尘:“……”
本来萧尘打算再睡一会,只是有人通报,说门口有一个叫苏澈的人,一定要见他一面。
“苏澈?”扶苏喃喃自语:“那不是苏洲的儿子吗?他来干嘛?”
萧尘不想听扶苏讲废话,直接叫人把他请进来。
苏澈来了……
扶苏:“……”
一看见苏澈的脸,萧尘立马失去理智……
没错,苏澈就是昨晚的黄衣青年,关键还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打扮,萧尘想认错都难。
于是下人们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自家阁主如此失态。
萧尘一把摔过手中的茶杯,跳下榻指着苏澈一字一句吼道:“给,我,滚!”
扶苏:“世界真小。”
苏澈:“???”
苏澈:“冷静,我……不是……”
萧尘差点当场拔剑把苏澈一砍为二,还好扶苏死死拉住萧尘。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你……你先去书房等着,他今天心情不好……”
扶苏万分艰难说完这句话,苏澈头也不回地马上跑了。大概也看出萧尘目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扶苏:“……”
萧尘一下子扭过头,脸色黑得吓人:“你为什么骗我?”
其实扶苏并没有骗他什么,只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萧尘这么没脑子,如此劣质的谎言居然可以信以为真?昨晚大概被苏澈弄傻了吧。
“没有啊……是不是你做梦……”
“嗯?”
萧尘一个字就把扶苏给怼了回去。
眼看装不过去,扶苏心下一沉,破釜沉舟。
“咳咳,我不是怕你生气嘛,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是把身体气坏了,先不说你自己难受,你爹娘,你的好朋友,都会心疼的啊……”
“收起阁下那套话,特虚伪。”萧尘以牙还牙。
扶苏淡定地擦擦汗,还好萧尘没问昨天晚上他为什么会那样。
“那我昨晚……为什么会……”
萧尘一脸好奇。完美击中扶苏心事。
扶苏知道萧尘是指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对男人有感觉,但他吃死萧尘绝对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尽量保持懵懵的状态。
扶苏:“……你先别想那么多,那可是苏洲的儿子,你赶紧去看看人家有什么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扶苏打算一会就赶快跑路,不然要是萧尘知道真相,肯定把他削成人棍。
“可是……我……”
萧尘一提到苏澈就怂。
“你放心吧,昨天你那个样子我都认不出你,他怎么可能认出你?”
扶苏一边把萧尘往外推,一边絮絮叨叨的。
“……”
当萧尘看见苏澈的时候,扶苏感觉到他在瑟瑟发抖。
哎,年轻人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你……”
“我……”
两人都发觉对方又讲话,然后再同时说了一个字后又默契的同时闭嘴。一时间空气充满令人窒息的尴尬。
……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今天他心情不好没看见吗?”
扶苏还是尽心尽力的圆场。
“实不相瞒,我……”苏澈垂下眼帘:“我是来向阁主说明一件事的……”
扶苏快要被苏澈气吐血,大哥你有话快说啊!
“阁主知不知道,东凰国一旦向我国开战,幽州城内的商人就会疯抬物价?”苏澈咽咽口水,没想到蹦出这么一句。
扶苏和萧尘同时对视一眼。
“是吗?”
萧尘装傻。
“嗯,我……我觉得这事说出来没有人相信,所以……所以阁主你一定要相信我!”
苏澈一脸诚恳:“我……我觉得还是尽早除害比较好。”
“怎么除?”萧尘挑挑眉,装傻到底。
“其实,其实我爹就收了东凰国的好处……所以……”
“所以你是让我去抓你爹?”
萧尘秒懂苏澈的意思,装出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国才有家。若是去发国难财,这和大不敬有什么区别?”
苏澈神情微微有些激动,本来苍白的脸上也开始发红:“请阁主相信我一次,我知道,这可能有些荒唐,但我本来已经拿到证据了!”
“哦?那证据呢?”萧尘优雅地拿起茶杯呡了一口。
“被人拿走了!但阁主一定要相信我!”苏澈生怕萧尘不信他,一直在重复。
其实扶苏当然知道证据是什么,就是昨晚他拿走的,顺便把萧尘解救出来,但是嘴欠这个性格,不是意志可以控制的。
“谁拿的?”
扶苏此话一出,一旁的萧尘一个眼刀杀到。
“是个姑娘……还很漂亮!还挺凶的好像……”
看着苏澈歪着脑袋认真回忆的样子,扶苏快要笑出内伤了……
“你觉得是那姑娘好看……还是阁主大人好看?”
扶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额……”
苏澈有点惊恐地看了他俩一眼……
“够了没?!!嗯?!!”
萧尘“啪”地一下捏碎手中的茶杯,语气带有强烈的威胁……
扶苏苏澈皆是一个寒战……
“还有,琼羽阁……收不收新人?”苏澈眼睛转了一圈。
“莫非阁下出卖自己的父亲,只是为了进这寒阁?”
萧尘对苏澈有成见,态度自然不会好,可是这么说,未免也太不妥了……
“阁主是什么意思?”苏澈拍案而起。
他父亲做出此等事情,苏澈很不想看见,也不能让父亲一错再错下去。踏进这个门之前,他犹豫了好久,他清楚,这是死罪!可是物价疯涨后果是什么?通货膨胀。富人越来越富,可穷人,一辈子翻不了身!若是这仗打个一年半载的,那百姓会怎么样?
一个国家,只有拥有一定数量的臣民,才能有效的运转起来。如今新君刚刚登基,若是天离打仗,幽州物价又如此上涨,百姓怎么可能一直追随你?
苏澈不喜经商,但还是会权衡利弊的。这次本想着先把父亲送进牢狱,自己再去参军,努力立下战功,待天下太平之后去,可以求国君放了父亲。没想到在萧尘眼里,自己居然成了卖父求荣的小人?
“苏某本以为阁主乃是通情达理的南昭忠臣,想不到竟是如此……”
苏澈本想骂上几句,后来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负手一挥,“告辞!”
看都不看萧尘一眼,目中无人般径直走了出去。外面的下人也不敢拦他。
“生气了?”
扶苏当然知道萧尘在气什么,本来早知道苏澈会乖乖举报他爹,萧尘何必男扮女装出卖色相?简直多此一举!
“没有。”萧尘脸色难看:“我去看书。”
临走还不忘冷哼一声:“早点走也好,话不投机半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