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觉得自己运气也是可以,都走的这么远了,居然还是会被人利用上。而且这次居然还是要利用自己控制南风邪。南笙敢肯定,一旦慕容瀛这么干,南风邪一定会同意,到时候千百年后水落石出,估计自己还要被人骂死。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脑子里已经没有余地去想落笙的事情,当务之急是……逃出去,赶紧回到南风邪身边,免得让慕容瀛奸计得逞。
慕容瀛把这处形容的似铁桶一般,南笙倒没有被他吓到,还是坚信,只要耐心等待,机会一定会出现。
可惜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慕容瀛什么时候要去对南风邪下手,万一自己计划的晚了一步,那还是彻底完蛋。
只希望南风邪可以有所察觉吧,提前防范起来。
……
南笙又睡了一个下午,养精蓄锐,本来还想着说不定会有人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进来,偌大的寝殿里静悄悄的。
直到夜幕降临,才有一个厨子打扮的人在许多士兵的带领下,进来给南笙送饭,南笙不想理会,只是往门外瞄一一眼。
果不其然,大门一大开,外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排一排,整齐划一,慕容瀛的自负,的确是有他的道理。
那厨子上了年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地,把汤端到桌上时,还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一下,滚烫的汤溅了出来。南笙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厨子。
“喂,你怎么回事?!”
马上有士兵一把拽起厨子,凶神恶煞的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不不不……都是小人不小心……大人莫要怪罪……”厨子赶紧跪在地上乞求士兵的原谅,那个士兵不耐烦的努努嘴,厨子就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袋,和着一碗清水,把几个小袋里的东西按照某种数量倒进水里,很快,水里就开始泛起“咕噜咕噜”的泡泡,南笙看着心里有点发毛。
“殿下,赶紧喝了吧,再过一会就没用了。”
那个拽厨子的士兵对南笙也毫不客气,昂着下巴,神情轻蔑到了极点。
南笙咽咽口水,下意识道:“这是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你不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果然,那个士兵恶狠狠地等着南笙,南笙突然有点想笑,不愧是慕容瀛的人,瞪起人来都跟他一模一样。
但还是认怂,知道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候,于是心一横,端着碗一口气喝完。
本来以为味道会很奇怪,谁知道其实根本一点味道也没有,与白水无异,但很快,胃里就涌起一股小小的炽热。
那士兵一挥手,其他士兵与那个厨子就赶紧跟着他出了房门,接着,房门又“啪”的一下关上,锁死。
南笙小心翼翼地捂着胃蹲在地上,就算不知道刚刚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但也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让南笙更加在意的……是手中一张小小的纸片。刚刚自己去扶住厨子的瞬间,这张纸片就递到了自己手中,南笙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领神会地把纸片塞进了袖子里。
展开纸片之前,南笙还小心翼翼地望了望空荡荡的宫殿,确保不会有人看见,随即缓缓展开,上面只是写了几个字,字迹却是刚劲有力,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秀,是一种一时间让人难以判别究竟是男是女的字迹。
“子时,柴房见,不必担心守卫。”
南笙立刻把纸揉烂了囫囵吞下,心里涌起一股希望来。
果然是南风邪,他还是可以察觉到的!
那种字迹南笙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小时候就是看着这字长大的。
南笙又望了一眼桌上的晚饭,花花绿绿的,虽然没有食欲,但是体力总是要有一点的,于是就强迫自己硬吃了几口。
外面不知道是哪种鸟,一直在“咕咕”的叫不停,南笙趴在床上,聚精会神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依旧是安静的像没有一个人一样,当然,打开门一定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而自己的胃此时也不再有任何反应了,本来还担心是慢性毒药,但此刻看来应该问题不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了轻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却依旧没有任何脚步声。南笙所处的环境一片黑暗,就像暗中约定好一般,在南笙睁大眼睛注视着门时,一道血红色的光爆了开来!
确切地说,是爆在了门外,门上白色的纸将血液的腥臭挡在门外,接着,就听见“咕噜”一声。
南笙看着血溅门帘,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好贸然出去,只是时间不等人,眼看着连子时越来越近,若是再不去……
父君的人要是没等到自己,怕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去了。想到这里,南笙咬咬牙,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在轻手轻脚地靠近鲜血淋漓的门口。
心中默数了三个数,手已经抵在门框上面了,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后,最终还是,一下子推开门!
映着月光,迎接自己的,竟是晚饭时那个眼神轻蔑的士兵的头颅!脖颈的断口处被完美地切开,青色的筋全部裸露在外面,黑色的像肠子一样黏糊糊的物体正慢慢从断口处流出来,一点点侵蚀着地面……
南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都要在呕吐的边缘,血腥味争先恐后地涌进鼻腔,近乎窒息,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翼龙谷的惨状,也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其他的士兵们却都是像睡着了一般,一个个安静地趴在地上,南笙此时已经根本不想去确认他们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怎样。此时可以正常行走,已经到了南笙的极限。
整个府邸都很安静,没有一丝人声,南笙不知道柴房在哪里,但是一间间找过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么气派的大府邸,与室内格格不入的屋子也没有几间。
很快南笙就摸到了柴房门口,想着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赶紧推门进去。
先是一股发霉的气息,接着黑暗就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南笙暗叫不好,此时已经意识到了,门被暗处的人关上了。
与此同时,背后有了一点轻微的声音,南笙往后退去,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环境,同时却觉得自己四肢正慢慢失去力气。自己难道被吓傻了?
下一秒,一个踉跄,南笙直接跪在了地上,腿像是失去力气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依旧无法移动半分。
脚步声慢慢清晰起来,黑暗里,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一下一下地磨着你的骨头,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恐惧包围……
接着,像是有人拔剑的声音,南笙感觉到眼前似乎有寒光一闪,脑中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门被人猛然踹开!
接着月光,南笙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眼前,正是拿着剑对着自己的落笙!
依旧是带着面具,看不起他的表情,可是在南笙看来,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杀了自己。
自己为之沉沦的那个人,到头来是想杀了自己。
可是来不及难过,南笙在同一时间,落笙的背后,还看见了那个一脚把门踹开的人。
就是晚上的那个厨子!
落笙反应出奇的快,立马调转矛头,,对着厨子就想一招致命。
厨子狼狈的躲躲闪闪,落笙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几下下来,落笙的剑就已经架在厨子脖子上了。
南笙知道,落笙这个人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他一定会杀了厨子的!
“落笙!”
由于害怕招来慕容瀛,南笙压低了声音,本想着跑过去护一下厨子,可惜腿依然没有丝毫力气,只能一下子扑到落笙的脚边:“落笙,落笙你放了他吧,你要我干嘛就干嘛……但是他是无辜的……好不好?”
月光下可以看见落笙的一双桃花眼,只是眼里像是有一汪海洋,根本捉摸不透,却可以让人随时陷进去。
落笙看了趴在地上的南笙一眼,随即出乎意料地蹲下身子,认真看着趴在地上的南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落笙一个低沉的“好”字,南笙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落笙的眼睛,落笙伸手,把他抱在怀里。
或许,他是真的有苦衷的。
或许,是慕容瀛骗了自己。
落笙,我相信你。
耳边传来细小杂碎的声音,南笙借着月光,看见厨子正小心翼翼地试图爬的远一点……
落笙没打算管,可是厨子却慢慢爬到了柴火堆旁……
瞬间,落笙丢开怀里的南笙,同时直接飞身上前,一剑斩下厨子的头颅!
血溅三尺!
南笙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厨子在地上滚动的头颅,此时,他已经没有恶心的力气了。
落笙再次靠近,抱起了自己,南笙疯狂地反抗,却奈何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