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觉得……”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苏倾宇小声道,南笙立马就道:“说!”
虽然苏倾宇一向懒得动脑,但是有时候说出来的不乏特别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嗯,你怎么看?”
萧陌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南笙觉得他看苏倾宇的目光……似乎还有小小的赞赏。
“我觉得……”
南笙注意到苏倾宇明显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们一眼,道:
“我们可以先吃饭,我早饭都没有吃哎。”
众人:“……”
……
总算解决了苏倾宇的肚子问题,四人又顺便向经常在安府外面摆摊的菜民们问了问安府的人平常给人的印象,出乎意料地,明溪白的评价居然出奇的高。
“安夫人真的是个大好人,去年冬天我们没法做生意,她知道了特意托人来给我们些银两救济……”
不外乎明溪白如何如何了解百姓疾苦,如何如何关心他们的,反正他们都很喜欢明溪白,而且都说,明溪白在外面一向有礼,说话和颜悦色,待人接物皆是热情,怎么也和前面见到的那个冷漠,话都不想说的明溪白扯不上关系。
苏倾宇还在旁边频频点头:“就是,我们早上来差点还把我们关在门外,跟萧萧说话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打发人,哼哼,要是落到我手里,那小娘们还能如此猖狂?”
南笙并不去理会苏倾宇后半段话,只是觉得奇怪,明溪白一见着他们,怎么就立马下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不是……实在是太假了吧?
不过很快,在挨个询问下人们的时候,就有侍女说,明溪白自从两年前才三岁的儿子死后,精神一直不好,半夜也常常可以听见她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南笙记得之前有人说,自从他们儿子死后,明溪白和安羽的关系就降到冰点,甚至分房睡,难不成是安羽儿子的死与安羽有什么关系?
那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明溪白跟安羽关系不好了,而且他们儿子的死,是被人从阁楼上推下来摔死的,但是凶手并没有找到。
“听别的小厮说,安羽还挺喜欢他儿子的,虎毒尚不食子,安羽如果杀他儿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萧陌难得趴在桌上,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看来这次把他给难倒了,而且南风邪手一挥,特意说好,三天内必须有结果,他不管安羽怎么死的,但是国库存银一定要找回来。可是眼下,不查明安羽是怎么死的,怎么可能先找回国库存银?南笙自己都捏了一把汗。
“但如果真是安羽自己干的,那也就可以理解明溪白态度的前后变化,没准安羽还是她杀的。”
南笙转着自己的刘海,在不大的房间内来回踱步。
“那国库被盗怎么解释?还有安羽桌上的信件,我觉得明溪白可能性不大。”
南落眯着眼睛坐在窗台上晒太阳。
苏倾宇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
“我就没搞懂她儿子死两年了再去报复?明溪白反应这么慢吗?”
半晌,还是南笙开口打破沉静,其实他们只是假设安羽杀了他儿子,但慢慢地,似乎每个人的思路都往那上面想了。
“明家在朝廷的地位数一数二,当年安羽不过一介书生,若不是高攀明溪白,怎么会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萧陌冷笑一声:“借了女人上位,但是又害怕东窗事发,就一直瞒着明溪白儿子的事。”
“接着有人发现了安羽的把柄,接机用此来威胁他,如果不妥协,就把真相告诉明溪白,让他瞬间一无所有。”
南落很负责任地接了下去。
“可是谋害自己儿子的罪名,跟盗取国库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安羽又不蠢。”
这么解释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始终太过于牵强,除非把柄不再安羽儿子身上,而是有比身败名裂还重要的东西,可是安羽父母双亡,拿父母要挟已经不现实了……
南笙脑子一团乱,但是既然纠结不出安羽的把柄,那就再重头开始,再从安羽被杀的另一个角度再理一遍思路。
“安羽的房间都有人按时打扫,既然并无异样,也没有陌生人出没,那么两种情况。”
萧陌脾气好的再次开始分析:“一,运尸体的人很熟悉安府的各项活动,应该是熟人,二,就是安府里的人,佣人跟明溪白,都有可能。”
“明溪白可以买通那么多人?”
南笙心里不相信,可是菜农们的话又自耳边冒出,明溪白平时给人印象极好,那如果安羽给人印象极差,那下人们的心理活动不难猜测。提前建立了一个好的人设,日后无论干什么,自然都会有人帮你。
“安羽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还有人主动去搅混水?熟人不可能。之前拉安羽走的马车夫找到了没?”
南落在窗台上摇了摇修长的手指,阳光在他脸上投射出阴影,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没有,据说是回家探亲去了,估计被灭口了,叫人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消息。”
萧陌无奈耸肩,南笙莫名其妙地道出一句:“没准安羽根本就没有走远。”
一直在安静睡觉的苏倾宇突然抬起头来一拍桌子:“笙兄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那安羽儿子怎么啦?”
南笙:“……”
萧陌满脸笑容地摸摸苏倾宇的头:“睡醒了吗?”
“没有。”
“那就多睡一会!”
萧陌给苏倾宇下达的明确的指令,苏倾宇居然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的,但你们要快,我爹一直在催。”
……
说着有像只小猪一样趴回桌子上,呼哧呼哧地睡死过去。
不料此时萧陌起身并顺手拿过一旁的披风:“国君要叫我去跟他交代情况了,失陪。”
南笙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外面,分明连午饭时间都没有到,今天还是大年初二,南风邪至于那么着急吗?
可能是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自己从来没有忙过,关于这件事情,也只是过来义务帮忙。
“吃晚饭不?我们四个正好在街边馄炖店凑一桌。”
苏倾宇又十分可爱的抬起头来拉住萧陌的毛茸茸的披风,萧陌思索一会道:“应该可以,你们等我。”
南笙瞬间感慨万千,前几天还在望江楼,这几天就已经沦落到街边的馄炖店了吗?
看着萧陌一个人有点落寞的背影,南笙心里很不是滋味,估计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吧,如果他知道萧尘还活着,会不会好一点呢?
萧尘真是的,连自己亲儿子都要瞒着,不过自己既然答应他不乱说,就断然不会出尔反尔。
“阁主!”
门外有个年纪很轻的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在环顾一周后,苏倾宇打个哈欠,懒羊羊道:“他刚走,要不追追看?”
“哦。”
“等等——”
那人果然就要往外跑被南落叫住,南落很少在外面露面,不认识很正常,但看见那人过来时故意把苏倾宇的发带给扯下来,就知道两人关系还挺好。
事实上苏倾宇这种自来熟,跟琼羽阁所有人都已经混熟了……
“怎么了?”
南落总算从窗台上跳下来了。
“没什么……”
来人居然不说了,苏倾宇顿时火了:“说啊!是不是兄弟?有兄弟给你担着怕什么,说!”
顺便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南笙觉得自己快要笑疯了。
南落有意无意把南风邪的那块玉玺往桌上“啪”的一丢,瞬间,那人赶紧跪下来:“这……小人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什么事?”
南落又重复了一遍。
“回大人话,我们找到了前些天拉安官员走的那个车夫了。”
不待那人喘口气,南落立马冲到门口:“哪?带路!”
“是!”
那人赶紧站起来就把南落往门外领,南笙走之前还不忘拽起昏昏欲睡的苏倾宇,这家伙一头黑发跟姑娘一样披在肩上,此时正拿着发带左右摆弄。
不想几人刚刚走出房门,就撞上了准备回来的萧陌,几人一个对视,萧陌摊手:“国君说东凰使臣有事找他,让我回来了。”
这速度……还挺快。
又是东凰国的人,南笙一想到东凰国就想起清影,顿时就有一股醋意油然而生,想到那天晚上清影还摸了南落,浑身都不舒服的要死,转头正好瞥见南落在那偷笑,气的南笙想一个耳光甩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你还有脸笑?
苏倾宇看见萧陌比见了亲娘还要激动,准确无误地一把扑在萧陌怀里:“快,萧萧赶紧给我把头发扎好!”
还不由分说地把发带往萧陌手上一塞。
萧陌:“……”
看着旁边那个琼羽阁成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南笙不由自主地想歪了,接着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可以这么想他们?他们可是自己的朋友啊!自己这个思想看来变化的有点不好啊!
萧陌接过发带开始熟练地帮苏倾宇扎头发。
南笙总觉得他经常那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