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我们的人……”
南笙小心翼翼看了苏澈一眼,接着就发现苏澈注意力不在自己上面,而是……
死死盯住他脚边的猫……
南笙觉得冷汗一波一波的在往外冒,萧尘故作镇定地在梳理身上的毛,他自己倒是心虚的不行,下意识地把猫咪抱了起来。
好在苏澈并没有做什么评论,只是道:“那行,跟我来。”
南笙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刚才冒冷汗的样子被南落尽收眼底,两个人慢慢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你怎么了?”
南落霸气地把南笙抵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这么紧张干什么?”
萧尘非常有礼貌的把头埋进南笙怀里,南笙此时的心情几乎快要爆炸了。
“没事啊……你别这样,别人看见不好。”
南笙试图溜走,又被南落抓了回来,温柔的摸了一下怀里的猫。
“不是……”
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主要是刚刚萧尘跑下去给他们带路,其实本来南落就很怀疑,平白无故怎么会多出一只猫来,刚才算是小小的应证了自己的猜想,况且蓝眼睛实在是太好猜了……
“是的!所以你别动手动脚的。”
南笙正好警告一下南落,然后也不管他,自己屁颠屁颠地跟上大部队。
……
南风邪在自己寝殿里看书,一下子看来了这么多人瞬间有点懵,当他看见下人手里抱着的几个箱子,里面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于是眉开眼笑地上前迎接。
萧陌行完礼后,就把一切如实报告了一遍,南风邪一边听一边频频称赞,总之客套完毕之后,才把白溪冥给推了出来。
好在他比较配合,只不过一口咬定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他朋友抢的,不过当时并没有伤人。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南风邪听闻后更奇怪了:“那你朋友为什么要抢?”
“因为……”
白溪冥突然结巴起来:“因为他们说那个车夫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故人,他们真的是无心的,只是想确认一下。”
扶苏此时已经换回了男装,听着白溪冥的解释,露出满脸的笑容心道:很好,真的是个白痴。
南风邪本来想着一定要把那些人斩首示众,可是后来想想吧,这种血腥暴力的东西被小孩子看见不好,接着白溪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南风邪看人一贯很准,心里清楚白溪冥没有说谎,只是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说他孤陋寡闻吧……可是明显感觉到他修为高深,但是看起来又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一时间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好在,苏澈出声打破寂静:“殿下,按照苏某来看,既然白公子并不知情,还主动归还,不如功过相抵,就此作罢。”
南风邪就等着这句话,罢了赶紧一槌定音:“好,那就按爱卿所言。”
扶苏:“???”
接着,南风邪就开始念叨:“白公子啊,看你一表人才文武皆备,不知有没有打算为我国效力?孤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南笙:“……”
合着半天是看上白溪冥了,南笙正想着该怎么提醒南风邪一下,就听见白溪冥无比认真地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想一直跟扶苏在一起就好了。”
扶苏:“???”
大哥这里这么多人说话注意点好吗?讲真,扶苏向来不要脸,但是难得的……自己居然……被这家伙弄的脸红了……天哪什么情况!
扶苏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下白溪冥全家,接着感受到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于是咽咽口水。
白溪冥如果说故意接近他,是不现实的,因为自己没什么利用价值,但是吧,现在想想以后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崇拜自己崇拜的要死的人,好像还蛮开心的哦,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钱……
……
南笙打算跟着他们一道回去之时,被南风邪叫住,于是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在外面等一下。
“什么时候养的猫啊?”
南风邪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座桥,伸手就要去抱。
南笙再次开始冒冷汗,但是毕竟是自己父君,南笙实在不敢违抗他,只好乖乖的把猫咪尘递给他。
“有名字吗?”
南风邪揪着萧尘的两只小耳朵,萧尘乖巧的跟一只猫一模一样,在适当的时候叫两声,一点也不怕他。
“呃……奶糖吧。”
南笙回想起那个不堪入耳的名字,无奈道,接着又加一句:“苏倾宇起的。”
“它眼睛怎么是蓝色呀,看起来真好看!”
南风邪一句发自内心的称赞,让南笙慌的不能再慌了,同时,心里又涌上一股罪恶感,自己难道连南风邪也要瞒着吗……?
“呐,还给你!”
好在南风邪片刻后又把猫咪尘还给了南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接着下达任务:“安羽的死因,还是要调查下去。”
“嗯嗯。”
南笙频频点头,接着像逃命一样跑出了南风邪的寝殿。
但是最最要紧的事情已经干完了,几个人都很轻松,苏倾宇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夜市逛一逛,年初三外面都在放烟花,估计他看的心痒痒。
接着……
扶苏被纯真无害的白溪冥拖走了,萧陌被苏倾宇拉着去放烟花,苏澈约了朋友喝酒……
又剩下南笙南落两个人,只不过多了一只萧尘。
“你们两个要不要去玩?不玩就干正事。”
猫咪尘看着用小爪子在跟南笙玩,其实在一本正经的说人话。
“有什么正事?”
南落估计是被萧尘软萌萌的外表可爱到了,开始不停撸它的头。
“国君说,安羽的死因,还是要查。”
萧尘不为所动,南笙开始纳闷,大晚上的怎么查?
于是就被拉上了一条不归路……
居然是来夜探安府!
他们这算不算非法闯入?
萧尘估计很怀疑明溪白,夹着尾巴直接熟门熟路地溜到明溪白的卧室。南落南笙两人本来就轻功极好,猫咪尘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于是二人一猫直接溜进了安府。
“这个……不太好吧这是女子的……”
南笙直接用千里传音交流,反正南落在这里,不怕法力用完。
“看不出来你还挺害羞的。”萧尘一张猫脸笑的贼嘻嘻的,南笙也是难得看见除了苏倾宇之外的人,啊不,猫有这种表情,一时有点新奇。
“想不到阁下还会开玩笑。”
南落也是难得回了一句,被萧尘回敬道:“彼此彼此。”
两分钟后……
二人一猫就趴在房顶上吹冷风,依旧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那个……要不您进去……反正……默念,我是一只猫,就不会有不敬的意思。”
南笙握着猫咪尘软乎乎的爪子,无比认真地道。
萧尘怨念地看了南笙一眼,二话不说,跳下去了。
“呃……”
南笙觉得自己这么干似乎不太厚道,但话没说完,南落弯腰抱起自己也悄悄落地……
明溪白房间里黑漆漆的,还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萧尘此时变回了人样,熟练地给床上的明溪白丢了一道沉睡魔咒确保她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接着托起掌心焰开始翻越她的往来信件。
萧尘估计以前经常这么干,虽然南笙觉得有点不太厚道,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有效的办法了,而且这么干,效率最高,这是关键。
就着萧尘的掌心焰,南笙注意到明溪白的桌面上很干净,那些放在桌上的信件,萧尘都不屑去翻越,相反,他每次打开一个抽屉,都要摸一摸里面到底有没有暗格,直到南笙听见小小的“啪嗒”一声。
在黑暗中显得很清楚,南笙心虚回头去看明溪白黑乎乎的影子,满脑子是她突然醒来的样子。
萧尘不管这些,拿出一张揉的破旧不堪的纸片,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黑字,看得人头皮发麻,而此时,南落拍了自己一下,转头看去,却发现南落手上拿着一本族谱,里面有两个姓氏,被明溪白特意用红色的墨水给特别标注了出来。
那本族谱,主要全是姓安的人,在好几代以前,又慢慢分裂出了一个明姓。
而被圈出来的正是这两个,南笙浑身略过一个不好的想法,主要是……这实在是不可能啊,别说他了,估计南落自己也不相信。
同时,萧尘手上的纸片塞在了自己怀里,南笙就着微弱的火光,眯着眼睛看着上面如蚂蚁爬的字……
似乎就是安羽写的,因为署名写着,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却是令南笙惊的呆了。
难怪明溪白旁边有族谱……而那张纸片中间的那一行字,像一把吧利剑,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上面写的是……
“明溪白,你看清楚,你可是我的表妹啊!还对我甩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没人要就嫁给近亲?你要是敢告发我,我自然可叫你身败名裂!”
原来……
明溪白,就是安羽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