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线是琼羽阁的独门武器,苏澈的金蚕丝既贵又过于滑腻而手感不佳,相比之下,摸起来如同棉线一般的鲜红色天机线,虽然醒目,但萧尘用起来尚可。
接着,就把天机线一把甩向光头将领,苏澈直接举剑而上,试图转移掉对面将领的注意力。却不料对方反应奇快,立刻应上苏澈的攻击,苏澈因为刚刚受伤此时还没有恢复过来,节节败退,狼狈地躲闪着。同时,萧尘的天机线,狠狠缠上了光头将领的右臂!
萧尘抓着天机线的右手隐隐作痛,整个人差点被光头将领的力量拉到地上去,幸好辟邪不忘忠心耿耿地护住自己,否则自己恐怕就要被背后的暗箭伤到了。
光头将领还想用蛮力挣脱,萧尘丝毫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死死拉住那根天机线,腹部开始疼痛,感觉到有温热的血在不断渗出来。没空吹笛子,索性直接把玉笛当做剑,开始上前狂击对方身上要害。
光头将领的本事应该在萧尘之上,尽管一只手被控制住,但左手剑依然强悍,在发现萧尘受了伤后,趁着他低头查看自己伤势之时,一剑朝萧尘头上劈来!
所有的士兵,只看见刚刚萧尘与光头将领恶斗的地方,啥时间爆发出一阵血浆!萧尘同时还听见小小的“噗”的一声。
……
耳边有音乐响起,他也不知道是哪国的音乐,他有没有听过,他想起来,人在死的时候,又或者是极度兴奋的时候,或许真的是会有幻听的……把自己对世界所有的眷恋全部化为歌声,有不甘,也有不舍……
眼前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就像是被鸡血浇下去一样,浓重的血腥味弄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感觉前方有东西轰然倒下,奋力朝前面看去,却看见苏澈格外显眼的黄衣,手中是那把龙纹琴。
萧尘愣了足足数十秒,耳边琴声依然在回荡着,当东凰士兵反应过来要包围他之时,他已经奋不顾身冲上前去,一剑刺入倒地的光头将领的胸膛!
无数东凰士兵用锐利的长矛企图攻击萧尘,苏澈在最后一刻赶到,扑在萧尘身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展开一面金黄色的护盾!
所有的攻击全部瞬间打在护盾上,苏澈本来就很虚弱,根本承受不起太多的攻击,立马就被击破!
但是够了,足以萧尘爬起来召回辟邪,东凰士兵只看见辟邪的蓝光一闪,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凌厉的剑气!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分为两截!
萧尘心有余悸地看着光头将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天空,心里明白他已经死了,之前,是苏澈的琴,最后激起了天机线的攻击欲,以至于直接把光头将领的右手整个切了下来!如同锐利的刀锋!萧尘所见的爆发的鲜血正是来自于此。
见将领死了,东凰士兵根本无心再战,纷纷回撤,烟阳城门已经慢慢打开,急于放东凰军队回去,沉重的大门打开的很缓慢,已经是溃不成军东凰军队争先恐后地向着还没有打开的城门里冲,许多士兵竟然被活活踩死!
“别看戏了!打进去!”
正当萧尘急急忙忙查看苏澈的伤势时,蓝念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只听他大叫一声,随即带着大部队也冲进了城门!
“萧尘……快……快进去!”
苏澈感觉自己意识有点不清醒,但还是奋力把萧尘往城门口的方向推:
“我随后就到。”
萧尘看着一说话嘴角就流出血的苏澈,知道他怕是受的内伤,心里也清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苏澈延误战机,可是……他真的很害怕……他不敢把苏澈丢在这里……若是再也找不到了呢?若是他消失了呢?
他看见蓝念此时正带人奋力往城口挤,城门想关闭,可是无奈城门实在太重,开关需要很多时间,以蓝念为首的一小部分人已经冲进了烟阳城内部!
眼看大门就要关上,而大部分南昭军队还没能进去,如果光放这么点人进去,那他们根本就如同瓮中捉鳖!
萧尘急忙查看一番体内的内力,片刻之后,天边突然闪下一道蓝色闪光!强大的气流瞬间再度震开了城门!
南昭军队这下子蜂拥而入,苏澈匆忙运转了一下内力费力地站起来也跌跌撞撞跟着队伍往前跑去,萧尘紧跟其后。
萧尘脑袋有点昏,刚才那一下他也没想到力气会那么大,本来想着只是先延缓一下便好,不料竟能一下子震开城门!不过也依赖于城门还没有完全关上,好在自己出现的及时。
“你笛子叫什么?”
苏澈还不忘唠嗑,萧尘进了烟阳城之后,平日里荒芜的大地此刻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东凰军队的尸体,眼里不停寻找着下一个东凰士兵的身影,听了苏澈的话,头也不回:“凤鸣。”
“巧了!”
萧尘明显听着苏澈的话已经虚弱了不止一拍,无奈他还在说:“正好一对啊!”
萧尘不去管他什么叫“正好一对”,就差一点点就要拿下烟阳城了,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前面传来喊声,似乎东凰的残兵败将已经从另一条路急忙往朝歌那个方向撤退了,萧尘感觉到有人像自己跑了,可是一点也看不清楚。
“怎么样我们追不追?”
声音似乎是蓝念的,可是萧尘并没有看见蓝念在哪里,事实上,他也看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处哪里,周围的景象……全是模糊一片……
“什么……”
萧尘觉得头脑发昏,踉跄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一头栽倒下去!
“萧尘!”
“萧兄!”
……
他们还是把烟阳占回来了,东凰国这支军队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有人早已悄悄潜入朝歌,买通了朝歌的太守,以死亡去要挟其他谋士,他们先前就已经分了好几十批先后进入朝歌待命,等的就是几月之后,当东凰总部队在边境天离发起进攻时,这支部队就可以趁虚而入,直接夺下幽州!国都没了,前线的南昭大部队自然就不攻自破。自从先帝一过世,东凰国就算准了南风邪一个毛头小子不会有什么作为,这件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了。只不过战争的发展大大超乎了他们的预料,就在萧尘夺回主要城池烟阳的晚上,远在天离的南风邪发起总攻,一个晚上大面积收复了失地,打的东凰军队节节败退,两人就像计算好一样。战局在不断地向好的那一面发展着。
萧尘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将近中午了,立马,腹部的疼痛爆发出来,萧尘忍不住哼了一声,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
“祖宗你可算醒了!”
苏澈已经换了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白白嫩嫩的重新回到了那个少不更事的苏家公子,萧尘实在不能把跟战场上那个灰头土脸的苏澈联系起来。
从战场上回来,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再审视现在这种宁静的安详,他只想把眼前的一切全部牢牢刻在脑子里。
“我睡了……很久?”
萧尘一说话头也跟着痛,不仅仅是腹部的伤,那日的法力消耗很大,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来慢慢恢复才行。
“还行吧。”
苏澈说着一屁股坐在萧尘床边:“祖宗你看你是自己换药还是我帮你?”
萧尘难以置信地看着面色红润的苏澈,这家伙明明之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恢复能力怎么会这么快?
“其实没多大事。”苏澈翻翻白眼:“我就是娇养贯了,不是很能受伤而已,好的差不多了!”
萧尘听了这话总算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本来他最害怕的就是苏澈出事。本来他一个富家公子,打仗了跑的远远的多好?本来就应该事不关己,可是他非要坚持趟这趟浑水,非要在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战场上拼命,他就应该打打算盘做做生意,而不是想着怎么置敌人于死地。
这次要是苏澈出事了,萧尘都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办,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份担心来自于苏澈只是个小老百姓却跟着他去战场,对他十分敬佩,仅此而已。当然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了。
“祖宗你想啥呢?”
苏澈懒洋洋的拿着青花瓷药瓶跟绷带在萧尘眼前晃了晃,弄的萧尘心烦意乱的:“别叫我祖宗!”
“你不是祖宗谁是啊?动不动就晕倒,一晕晕两天,谁吃的消你,感觉你比我还要娇气。”
苏澈吸吸鼻子,把遮住萧尘视线的一小撮刘海给拨开,语气听着还挺嫌弃的。
萧尘撇过头去:“我娇气不娇气轮到你管吗?一天天心都操碎了!”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好不祖宗?”
苏澈难得服软,主动投降,萧尘也就不予追究了,接着又听他道:
“祖宗你该换药了,你自己来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