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来。”
萧尘想努力坐起来,毕竟他跟苏澈非亲非故,虽然两人如今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但是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苏澈来。
“哦哦。”
苏澈麻溜的把药跟纱布递给萧尘,视线没由来的瞟见他床枕头旁边的一只猫咪样式的玩偶,心觉好笑,多大人了还喜欢这种东西?接着又听见萧尘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又怎么了?”
萧尘隔着里衣按住发痛的伤口,脸上惨白,虚弱地挤出两个字:“没事。”
“痛是吗?”苏澈歪歪头,然后坐到萧尘旁边:“没事我给你换。”
“不用不用,我自己真的可以……”
萧尘的脸色立马又变得通红,手下意识紧紧抓住衣衫,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澈无奈扶额:“大家都是男人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都是一副我对你图谋不轨的样子。”
萧尘听了更加不知所措,仰起头道:“你怎么会觉得你对我图谋不轨?”
苏澈:“……”
合着半天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苏澈叹口气,想着先不跟萧尘计较了,伸手轻轻扯开他的衣服。萧尘没有反抗,默默把头转到一边。
“不过你还挺厉害,飞弩这么强势的人都死在你手上。”
苏澈手下的动作轻轻揉揉的,萧尘也不自觉放下了紧张,只道:“飞弩是谁?”
“那个守城的将领呀。”
苏澈笑的一脸无邪,萧尘立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他有多厉害?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那是我不让你下面的人告诉你的。”苏澈揭开纱布,露出里面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轻轻把药粉撒在上面,一点点的疼痛传来,不过还不至于到忍不了的地步。
“为什么?”
苏澈居然又开始翻白眼:“我说祖宗你要是知道他是情花阁的首脑之一,你还敢去打吗?”
萧尘吃了好大一惊,甚至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一把抓住苏澈的衣领:“那你……他们怎么会听你的?”
“你先躺好行不?”苏澈以十分生疏的姿势给萧尘重新包扎好伤口,无奈道:“我们两什么关系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我们两什么关系?”
萧尘反问回去,接着就意识到……蓝念在他那里待了这么久,上次他误会自己跟苏澈的事情自己还没有跟他解释清楚,这会莫不是早就传开了?
萧尘脑子一下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想不到自己一世清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这么荒唐出格的事情,只怕他祖宗真的得冲到人间把他拉回阴曹地府问个明白。
“不过我说你,”苏澈突然爬的离萧尘老近,萧尘可怜巴巴地都已经要贴在墙上了,嘴上依然强硬:“我怎么了?”
“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萧尘:“……”
如果辟邪在自己旁边自己说不定会把苏澈当场捅死,苏澈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每次当别人对他的看法稍稍好一些时,他总有办法重新让别人生气,好在萧尘已经习惯了,目前还没空跟他生气,等东凰这个乱子平定了之后,那他可要苏澈好看,新帐旧帐一块算。
“何出此言?”
“你看啊,”苏澈开始无比认真地分析起来,甚至有手在空气中比比划划:“有些事情比如抱一下摸一下明明没什么好计较的你都反应那么大,不是你很不喜欢男人就是你很喜欢男人哎。”
萧尘真想扇他两个耳光,他这种人估计就是小时候被宠坏了,爹娘都没有打过,萧尘听一次想打一次。
“胡说!”萧尘急不可耐地否决掉:“无缘无故上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行吧行吧,就说你反应大。”苏澈委屈地小声嘟囔着,然后问了一个有点无厘头的问题:“你定亲了没?”
“定了啊,怎么了?”萧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苏澈那么问是为了什么,就直接照实回答了,接着就看见苏澈开始大笑起来……
“可以啊,到时候成亲之时是不是也接受不了你夫人碰你?”
这个话触及到萧尘敏感的神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你……无耻至极!”
一只原本抓着苏澈衣领的手下意识用力直接把他领口给扯开了,苏澈就听见衣料的“哗啦”一声,低头一看就发现的萧尘干的好事。
“祖宗你脾气这么大的吗,我是真的没衣服穿了你还给我弄坏了一件。”看了看阴沉盯着他的萧尘,又咽咽口水道:“记得赔钱啊!”
“庸俗!”
萧尘一如既往地骂了苏澈一句,然后就听见门“嘎吱”一声开了的声音,应该是侍卫来看看自己的伤势如何了,萧尘很想听听现在情况怎么样,就等着那人过来,可是又是“啪”的一声,门被果断关上。
……
萧尘刚要俯身望去,差点一头撞上苏澈的脑袋,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苏澈把自己逼到墙边,自己因为换药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偏偏又恰好把苏澈衣领给拉坏了,加上之前蓝念那家伙的大力宣传……这实在是……让人不由得往某方面想啊。
没好气地瞪了苏澈一眼,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大概是真的与苏澈八字不合?每次一跟他在一起就没好事。萧尘虽然一贯不信这种东西,但是把它作为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也不是不可以。
“唉……”苏澈很欠扁地故作姿态叹了口气,萧尘瞟了他一眼:“让开!”
“祖宗你又要干嘛?”
“我去看看情况。”
萧尘说着开始推苏澈,苏澈无比认真:“太医说你现在下不了床哎。”
“行吧,那你去叫蓝念过来,我问问现在怎么样了。”
萧尘像打发小厮一样挥挥手,立马就被苏澈制止了:“你可以问我。”
“你?”
故作嫌弃状看了他一眼,摆手道:“不行,看着讨厌。”
苏澈:“……”
“你知道为什么太阳又大又圆吗?”
半晌,苏澈又开始扯,萧尘明白此时应该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不然苏澈也不会这么悠闲的缠着自己不走了,就想着把他当做小朋友陪陪他好了。
“为什么?”
萧尘配合地去回应他。
“因为是我搓圆的。”
说完苏澈又忍不住低下头去笑,萧尘实在是无语,多大人了?只好甩出两个字:“幼稚。”
“好了开玩笑,”苏澈清清喉咙正经了一点:“你笛子哪来的呀?”
“笛子?”萧尘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桌子上放着的玉笛凤鸣,就道:“我爹以前给的,说是什么上好法器,既然是我爹给的那就练练呗。”
“哦。”苏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它同意你是他主人?”
“当然了,我们早就心意相通了。”萧尘不假思索,他跟凤鸣的感情比跟辟邪的还要深,只不过凤鸣大多数时候都在养老,实在是作用不大。
“那很奇怪啊。”苏澈挠挠头,直接把鞋子脱了上床靠在萧尘旁边:“你说如果法器认主人,是不是都要先磨合一段时间?有没有可能几个月前很排斥,几个月不见面了之后再见就立马认了?”
“不可能。”萧尘斩钉截铁地打断:“你难道认你配剑是这样的?”
“所以我说奇怪啊!”苏澈开始搓手:“本来龙纹琴很讨厌我碰它的,就是上次把它弄坏了之后在刘府看见了,它就立马认我了,你说它是不是上天派来的仙女来救我的?”
萧尘:“……”
这种事情他实在是闻所未闻,龙纹琴讨厌苏澈很好理解,他要是龙纹估计他也会不让苏澈碰他,可是为什么突然间龙纹就会配合他,释放那么高级的天芒阵?那日的景象又在脑海里浮现,当时在他看来,苏澈与龙纹琴的默契实在是非常的好,配合的没有一点瑕疵,要是他今天不说,自己还真发现不了。
“仙女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想了,龙纹琴之前的主人是谁?”萧尘勉强带着苏澈分析起来。
“不知道,我爹抢来的。”苏澈诚实地实话实说。
……
这种事情……萧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龙纹琴做工浑然天成,不像是外面做的,可能是自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了,这种年代久远的法器通常脾气都不好,基本除了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外,大多数都不会很听话,自己家辟邪也是脾气大的要死,难道龙纹在不经意间发现苏澈其实是个有魅力的人?
萧尘被这个想法恶心了一下,再看看苏澈,其实他只要不说话,给人的印象还是蛮好的,而且他跟其他的富家公子真的很不一样。萧尘不欣赏他,只不过是因为以前的种种对他心存芥蒂罢了。
就看见苏澈一伸手,一下子居然把桌上的凤鸣给招过来了,大概是看主人就在旁边所以对苏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乖巧的把自己交到苏澈手上。
萧尘内心是崩溃的,明明自己才是它的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