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对于谢怜玉小姐比武招亲的事宜,觉得报名者也就几十号人最多了,毕竟是国相的女儿,不管怎么还是要力求门当户对的。可是事态的发展,远远超乎了南笙的想象,才年初六,报名人数已经到达了几百号,一时间众人都在连夜修建比武用的平台,南落也忙的一点影子也见不到。
反正苏倾宇是个大闲人,无事的时候南笙就与苏倾宇到处去玩,倒也过的开心。至于让他比武招亲一事,苏倾宇惊讶至极:“什么呀我名都报好了笙兄你不会才知道吧?”
南笙一时间尴尬万分,不好说破,只好道:“那你爹同意?”
苏澈与谢飞舟常年不和,众人心知肚明,这会苏倾宇摆明了跟苏澈对着干,不知道此时国师大人作何感受。
“放心吧,我爹清楚我肯定到不了最后,顶多进个前十。”
苏倾宇却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意思,南笙顿时明白了,合着半天苏澈是打算让自家儿子去外面历练历练,压根没往谢怜玉那方面想,还好还好。
“笙兄你不去吗?就算不娶谢小姐,当做历练也是不错的。”
苏倾宇是出自肺腑的,但是考虑的总不够多,比如说现在。南笙是因为了解他,要是不了解他,没准就会以为苏倾宇在故意挖苦自己,从而心生怨恨。
“我去?”南笙苦笑道:“我去不得被打成孙子?”
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虽说这半年秋忆桀南落等人都是悉心教导自己的武艺,自己武艺也确实略有提升,但是要面对高手如云的招亲现场,那自己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保护你你怕什么?!”
苏倾宇豪迈的不行,初七是最后一天报名的截止日期,也就是明天,苏倾宇发自内心的替南笙感到着急。
南笙挠挠头,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再继续丢脸吗?他可受不了,那么多别国使臣都在,南风邪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件事就只好作罢,苏倾宇也没有再提,本想着这么平安无事地在场外为自己好友们加油打气便好,偏偏无风不起浪,当看见自己名字出现在榜单上之时,南笙实在是哭笑不得。
“你一个皇子,也不是小孩子了,去见识见识也好,更何况那么多使臣都看着呢。”
事后南风邪主动跑来请罪,南笙再不乐意总不能怪自己父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政治生涯的习惯,总是话中有话。换了前几年自己肯定会不开心,但是这几年自己什么没有见过?不消片刻就明白了南风邪的心思。
那么多别国使臣看着,南昭国的仅一位皇子,既然未娶,却做个大闲人,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南笙不知道自己在别国的名声什么样,但是于公于私,自己最起码还是要报一个名。
除了苦笑南笙实在是别无他法,只是暗自乞求对手的实力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自己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在未知面前,担忧与焦虑是最最可笑且无用的东西,这一点南笙比谁都清楚。所以每天吃好喝好玩好,安安心心等着比武招亲那日的到来。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连最初的海选都分了好几日。比武地点定在金陵台上。这金陵台颇有来头,自古许多武将的成名之战就出自于这金陵台,位于皇城附近,既不至于让那么多不清不楚的人挤到皇城里去,又显得亲民,这样百姓也可以观看到,虽说只能远远观望。
最好的位置以及周围的亭台楼阁全部都是属于贵族以及别国重要来宾的,能够清楚一睹金陵台的风采。招亲第一日热闹非凡,各国使臣纷纷光临表明友好之意,助兴的丝竹之声与舞姬的水袖翩翩让金陵台更加热闹几分,歌舞升平。
冬日里的暖阳向来格外珍贵,此刻更是难得露脸,在正对着金陵台的楼阁上,一位窈窕淑女已经悄然而至。这几日每一场比武,谢怜玉都会亲临金陵台。南笙在好几年前见过谢怜玉一面,那时谢怜玉不过及笄之年,只是依稀记得她已是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都颇有嫡女独有的气质。可惜之后就再没有与这位国相之女有任何交集了,这会不愿意去,其实也是觉得自己与谢小姐不熟,贸然报名有点说不过去,但来了金陵台一看,才发现谁都不认识谁,足足几百号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南笙准确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好在苏澈一家的旁边,照理说他可以与南风邪一同到楼阁上去看比赛的,但是南风邪清楚自己不甘寂寞的性格,就索性让自己与苏倾宇一道了,南落自然也在自己身边。
苏倾宇一早就到了,正与一干贵族子弟谈天说地,却不见苏澈与苏倾染的影子,应该是去与别国的使臣问候去了,南昭的地主之谊还是要尽显无疑。
苏倾宇看见了南落南笙二人,就匆匆撇下那些贵族子弟向二人走来,而那些贵族子弟清楚南落今日的地位,想尽一切办法去在他面前混眼熟,南笙一贯不喜欢这种,南落自然清楚,苦笑一声拍拍南笙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迎着贵族子弟们的方向走去,南笙在苏倾宇旁边坐了下去。还不待客套几句,苏倾宇就冲着自己身后奋力招手:“萧萧这边!”
可惜苏倾宇的声音立刻就被淹没在无数的人声与丝竹声中了,怕是也只有在他旁边的南笙听得见,不过辛好萧陌往苏倾宇那边看了一眼,就像两人走来。
南笙与萧陌都是一身黑色正装,虽然厚重的衣服十分不方便,貂裘披风又长的要死,但毕竟是大场合,仪式感还是必须要显示出来的。萧陌披风下还佩了一把剑,今天就有他的比赛了。这次招亲大会不用上交武器,虽然危险系数大大提高,但是正好显示出南昭其实高手如云,纵然各国来者带着武器,在我们看来也不足为患。
苏倾宇则习惯性穿着一身亮眼的明黄色,在几乎全黑色的南昭贵族这般显得格外耀眼,有事没事还不忘冲着正对金陵台的阁楼上的佳人笑笑,实在是……虚伪至极……
“萧萧你今天第几场啊?”
还不待萧陌落座,苏倾宇就兴冲冲地帮两人倒好茶,茶叶都是可以提高法力的仙草,这回是在各国面前暗示自己地大物博的特点,国家之间的明争暗斗谁都说不清楚。
“第一场。”
萧陌就近坐在了苏倾宇旁边,坐下后整理了一下衣摆,道。
“不是吧?这么……这么刺激?”
别说苏倾宇,南笙也想不到,萧陌报名这么早的吗?
“不是报名的问题。”萧陌喝了一口茶,苦笑一下:“国君说让我第一场,放开了打,尽量打的对方惨一点。”
哦,南笙这下懂了,是先打算用萧陌给各国一个下马威。
接着就看见谢飞舟带着他两个儿子落座了,正好就坐在萧陌旁边,苏倾宇越过萧陌向谢飞舟殷勤招呼:“谢叔叔好啊!”
谢飞舟讨厌苏澈,但不代表他也不待见苏倾宇,笑着向苏倾宇点点头,萧陌则是向谢飞舟身后的两个儿子拱拱手,看样子三人应该是朋友。
谢飞舟今年已是年过半百,但依然玉树临风,据说在当时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如今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还是多了几分沧桑的神秘感。着一身黑衣,带着两个儿子就坐。
而他的两个儿子谢独与谢流则是完美的遗传了他们父亲的所有优点,五官立体,皆是一双杏眼,身姿挺拔潇洒,二人的比赛都在明天,大概是先来了解了解情况。
南笙感觉到脚下有个东西一直在蹭他,手便向下摸去,反手把脚底下的猫咪拎到桌子上。
虽然不知道萧尘是怎么混进警卫森严的招亲现场,但是人家自然有办法。上次五色鸟果然回来报告,可惜五色鸟只能报告对象是否安全,不具备找到的能力。幸好萧尘那日回来报了个信,但如今还是住在苏澈家里。
“哇你还把奶糖带来了?!”
苏倾宇无比惊喜地把桌子上的灰猫抱在怀里揉着,萧陌不动声色往旁边坐了一点。萧尘不知是喜是悲,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南笙。
南落总算是把那群贵族子弟打发了,就在人群里寻找南笙的踪影,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就坐,南笙正好坐在第一排,台上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正好看见报幕官已经上台,同时南落在自己身边做了下来。
在一阵势如排山倒海的掌声之后,报幕官随即宣布开始。萧陌默默脱下披风叠好放在自己身旁。
“萧萧加油加油!”
苏倾宇卖力地疯狂鼓掌,谢家的小儿子谢流估计跟苏倾宇是一类人,也是高声叫道:“萧兄加油啊!”
萧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接着沉稳地走上了金陵台。